第183章 难不成真是保卫科科长？（4K）
第183章 难不成真是保卫科科长？（4k）
”好傢伙，哪找到的？难不成真是保卫科科长？”
看到这双回力鞋，李东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
这回力鞋的鞋底特徵，与王爱民在赵卉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脚印模型中，那个独特的脚印高度吻合！
唐建新嘿笑：“你刚才不是让我去查那个钱科长么？我出去后就直接找了厂办的负责人。详细了解了一下这个钱科长的情况。”
“他叫钱伟，1950年生人，算下来84年的时候是34岁。身高178厘米，体型中等，老家是山西的，在长乐成了家，有老婆孩子，在县城有房子，但他因为工作关係，经常住在厂里给他分配的单身宿舍里，是单人间。”
他顿了顿，兴奋道，“李队，这个钱伟，无论是年龄、身高、体態，还是作为保卫科长的反侦察能力，以及拥有宿舍便於隱藏、换装这些条件，都太符合我们给黑头套”勾勒出的人物画像了！”
“我越想越觉得嫌疑重大，就要看一看他在厂內的宿舍，厂办的人找宿舍管理员拿了备用钥匙。结果一进门，我就在门边看到了这双鞋。”
他最后总结道：“李队，结合他在赵卉案发后不久就突然请假离开，而且归期不定，这完全符合作案后潜逃的情形！我严重怀疑，这个钱伟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黑头套”，建议立即对他启动追逃程序！”
然而，面对如此突破性的、几乎可称得上是铁证的发现，李东脸上的惊异却沉淀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赞同唐建新的判断，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
“老唐，先別这么肯定。”
李东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双回力鞋上，缓缓说道，“这双鞋，是重大线索，是强有力的旁证，但眼下它並不能直接证明钱伟就是黑头套”。”
“如果黑头套”真的是他，以他表现出的狡猾和反侦察能力，在犯下杀人重案之后，他会把如此具有標誌性、可能成为罪证的鞋子，就这么隨意丟在宿舍？”
“这和他之前精心偽装、更换不同尺码鞋子作案的习惯，未免反差太大。我更倾向於是黑头套”偷了他的鞋子作案，以转移警方视线。”
李东提出质疑，更像是在梳理自己脑海中的逻辑链：“再者，钱伟是带著老婆孩子一起走的，如果真是杀人在逃，亡命天涯，带上家眷无疑是极大的拖累和风险。”
唐建新点了点头：“李队，你说的这个可能，我也考虑到了。所以我刚才耽搁了一会儿，不仅是去拿鞋，还特意又找了厂办的人，以及钱伟宿舍隔壁的几位工人打听了一下。”
他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我问他们，钱伟平时有没有锁门的习惯。得到的回答比较一致：钱伟的单人宿舍，只要人离开，通常都会顺手锁门。也就是说，外人想趁他不在，溜进去放点东西或者拿点东西，並不容易。”
这个信息让李东眉头再皱：“哦？那这个鞋，“黑头套”是怎么拿到手的？又是怎么放回去的？”
“宿舍管理员？厂里除了宿舍管理员还有哪些人掌握了钱伟宿舍的钥匙？”
唐建新摇头：“宿舍管理员我刚才见过了，个子不高，而且非常年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与黑头套”並不匹配。不过宿舍的门锁是那种常见门锁，打开的方法有很多，並不一定需要钥匙。”
“嗯，门锁的事情先放著。”
李东沉吟道：“这样，我们这一时半会儿估计结束不了，你先把警车开回去。”
“回去后，做两件事。”
“將鞋子送到技术队，让老王他们將鞋底与赵卉案现场的脚印进行比对。”
“然后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钱伟县城的家附近蹲守。一旦发现他回来，立即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將他请回局里。”
“明白！”
唐建新接过证据袋，快步离去。
李东眼里有振奋之色。
从钱伟宿舍里发现了涉案的回力鞋，並不能肯定他就是“黑头套”，但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了，那就是张鹏给出的线索没有问题，“黑头套”不是钱伟就是其他人，总之一定是钢铁厂的职工！
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重新推开保卫科办公室的门。
见那位杨科长在旁边待著没事，李东主动笑著说道：“杨科长，你有事就去忙，这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说著，他望向陈、吴两名干事，“也辛苦两位干事了。”
“没事，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是应该的。”两名干事当即道。
杨科长对李东笑了笑：“不瞒李队，钱科长不在，我那边还真有不少事要处理————那我先去忙，李队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让小陈或者小吴去喊我一声就行。”
“好，感谢！”
李东主动伸手，与他握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名单上的名字被一个一个审视，符合条件的人名被逐一列出。
一个半小时后，时间將近十二点。
两名干事揉了揉快要看花了眼的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
厂里的食堂一般是中午十一点半开餐，以往这个点他们已经吃完午饭了，今天推迟了午餐时间，著实有些饿得慌。
只是眼下排查进度只进行了一半，见公安干警们都在旁边等著，没人开口提吃饭的事，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
五分钟后，杨立民拎著一个塑胶袋过来，不仅给他们二人带了饭菜，也给李东他们打了饭，还颇为细心地用餐盒装好。
李东一直在考虑案子的事情，是真的没注意时间，见杨科长拎著盒饭过来，当即起身道歉：“哎哟，真不好意思！没注意时间，本来还想著两位干事辛苦了，中午我做东，请两位还有杨科长下馆子的。”
“晚上吧，晚上我请客，三位一定赏脸。”
“不用不用，哪能让李队你破费，况且这是公事，我们配合是应该的。”
“別跟我客气，配合工作是公事，晚上一起吃饭是我私人的一点心意，不衝突。”
杨立明还真想藉此机会跟李东这个风头正盛的刑侦中队长结交一下，想著大不了晚上自己提前把单卖掉就是，便笑著说道：“李队您这样说的话，那我可就真舰著脸，却之不恭了。”
他一脸欣喜道：“刑侦中队长请我吃饭，这个牛可以吹很久了。”
两名干事饿了半天之后眼里的一丝怨气也瞬间没了，笑著感谢李东。
李东笑道：“行了，咱们別谢来谢去了，先吃饭。”
“哈哈，先吃饭。”
隨后，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
两名保卫科干事的脸上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终於筛选完了。
钢铁厂1984年在职的男职工，符合170—180厘米身高范围的，初步筛选出来一共有942
人。
听到这个数字，付强他们不由呕舌。
比起之前的1300多人，942这个数字虽然小了很多，但依然是个庞大的数字，如果逐一进行深入排查，工作量极其惊人。
李东倒是面色不变。
170—180厘米本来就是大多数男性的身高，这个数字在他的预料之中。
况且这只是第一道筛选。
“好了，二位干事先歇一歇，接下来让我们来。”
李东主动道，然后要求二队的人接上，在初筛出来的942个人当中，继续筛选出84年时，年龄在50岁以內的人。
儘管根据张鹏的供述，那晚的作案人声音很年轻，大概在二三十岁左右，但李东还是颇为谨慎地將条件放宽到了50岁以內。
原本李东是想著放在40岁以內的，但想想还是不妥，万一“黑头套”只是声音年轻，要是因为这一点將他给直接排除出去，那就闹笑话了。
寧可將基数拉大一点，也不能轻易排除。
因为名单上的信息本就有出生年月，所以这第二轮的筛查所有人都可以参与，人一多，速度自然很快，不过半小时的时间，最新的名单便出炉了。
最终，钢铁厂84年超过50岁的职工有212人，这部分人被列为了后续待覆核的名单当中，而剩下的730人，就是本轮筛查的最终名单。
不出意外的话，“黑头套”就在这730人当中！
从全县茫茫人海，到钢铁厂1300多名男性职工，再到眼前这730个具体的名字。
侦查的范围，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李东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名单上那一个个陌生的姓名。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要从这730人里，將那个隱藏了七年甚至更久的“黑头套”，一点一点揪出来！
坦白说，730个人。
这个数字本身已经不大了，但若以二队一共才不过5个人的侦查力量来衡量，这依旧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好在还有三个关键的线索。
一、“黑头套”的真正鞋码是41—42码。
二、根据技术队王爱民的步態分析，“黑头套”走路时，后脚跟落地后有“拖蹭”的习惯。
三、“黑头套”懂得开锁，或者可以从其他途径得到钱伟宿舍门的钥匙。
除了第三点需要另行调查之外，第一、二点是很好验证的。
单单第一点，估计就可以排除掉一小半的人，第二点更是可以排除绝大部分人，甚至可能直接锁定“黑头套”！
所以接下来还得进行第三轮筛查。
围绕刚才的第一、二这两点线索，再度缩小范围。
值得一提的是，这730人的名单，仅是职工名单，並不包括厂领导。
谁也无法肯定，“黑头套”就一定是职工，而不是厂领导。
事实上，因为保卫科长钱伟的宿舍门隨走隨关这一问题，“黑头套”是管理层的机率，不比普通职工的机率小。
相比起普通职工，管理层更容易获得钱伟宿舍门的钥匙。
但厂领导的身份终究还是比较敏感的，要知道，这时候可都是国营厂，厂长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县钢铁厂的规模不算大，但也不小，厂长的级別不会低，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跟冯波是同一级別的，甚至更高。
基於此，李东决定將对厂领导的调查暂时放在后面，或者暗中调查。
如果“黑头套”真是厂领导，警方目前仅调查职工的行为，正好也可以麻痹对方。
接下来，李东没有耽搁，立刻找到了杨立民，提出要开启第三轮筛查。
听说要让七百多號人一个一个过来接受问询，杨立民苦笑著说：“李队，这动静实在太大了，我实在做不了这个主，必须得向厂领导请示一下了。”
“理解。”
李东点头，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杨科长请便，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回信。不过也请务必向你们厂领导说明，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继续筛查是必须的。”
李东的话软中带硬，点明了利害关係。杨立民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连忙应承道：“6
是是是，李队放心，我一定把情况和我们公安机关的决心，向领导匯报清楚。”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大约十分钟后，杨立民去而復返，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队，好消息！我们一把手谢厂长听了匯报，非常重视，明確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破案！谢厂长说了，生產任务再紧，也没有揪出潜伏的犯罪分子要紧！他已经让厂办立刻通知各车间、科室，合理安排手头工作，以车间为单位，按照顺序，让这730名职工分批到保卫科旁边的空会议室接受问询。”
李东站起身，露出满意之色：“感谢厂领导的理解和支持！不过不用在会议室，就找个空旷的空地就行，我们五个人分成五组，每个人只需要一两分钟，天黑之前应该可以结束，不会耽误多久。”
杨立民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保卫科所在的那栋楼前的空地，很快被布置成了临时的筛查点。
由保卫科的干事们维持秩序，並负责按名单叫人。
李东五人则分散站得很开，准备五组同时进行筛查。
筛查流程简单直接：工人一个个走到近前的过程，亦是筛查的一部分。等走到近前，只需要问清每个人的姓名，然后脱鞋测量一下脚掌的大小就行。
隨后，筛查工作迅速展开。
”好傢伙，哪找到的？难不成真是保卫科科长？”
看到这双回力鞋，李东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
这回力鞋的鞋底特徵，与王爱民在赵卉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脚印模型中，那个独特的脚印高度吻合！
唐建新嘿笑：“你刚才不是让我去查那个钱科长么？我出去后就直接找了厂办的负责人。详细了解了一下这个钱科长的情况。”
“他叫钱伟，1950年生人，算下来84年的时候是34岁。身高178厘米，体型中等，老家是山西的，在长乐成了家，有老婆孩子，在县城有房子，但他因为工作关係，经常住在厂里给他分配的单身宿舍里，是单人间。”
他顿了顿，兴奋道，“李队，这个钱伟，无论是年龄、身高、体態，还是作为保卫科长的反侦察能力，以及拥有宿舍便於隱藏、换装这些条件，都太符合我们给黑头套”勾勒出的人物画像了！”
“我越想越觉得嫌疑重大，就要看一看他在厂內的宿舍，厂办的人找宿舍管理员拿了备用钥匙。结果一进门，我就在门边看到了这双鞋。”
他最后总结道：“李队，结合他在赵卉案发后不久就突然请假离开，而且归期不定，这完全符合作案后潜逃的情形！我严重怀疑，这个钱伟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黑头套”，建议立即对他启动追逃程序！”
然而，面对如此突破性的、几乎可称得上是铁证的发现，李东脸上的惊异却沉淀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赞同唐建新的判断，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
“老唐，先別这么肯定。”
李东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双回力鞋上，缓缓说道，“这双鞋，是重大线索，是强有力的旁证，但眼下它並不能直接证明钱伟就是黑头套”。”
“如果黑头套”真的是他，以他表现出的狡猾和反侦察能力，在犯下杀人重案之后，他会把如此具有標誌性、可能成为罪证的鞋子，就这么隨意丟在宿舍？”
“这和他之前精心偽装、更换不同尺码鞋子作案的习惯，未免反差太大。我更倾向於是黑头套”偷了他的鞋子作案，以转移警方视线。”
李东提出质疑，更像是在梳理自己脑海中的逻辑链：“再者，钱伟是带著老婆孩子一起走的，如果真是杀人在逃，亡命天涯，带上家眷无疑是极大的拖累和风险。”
唐建新点了点头：“李队，你说的这个可能，我也考虑到了。所以我刚才耽搁了一会儿，不仅是去拿鞋，还特意又找了厂办的人，以及钱伟宿舍隔壁的几位工人打听了一下。”
他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我问他们，钱伟平时有没有锁门的习惯。得到的回答比较一致：钱伟的单人宿舍，只要人离开，通常都会顺手锁门。也就是说，外人想趁他不在，溜进去放点东西或者拿点东西，並不容易。”
这个信息让李东眉头再皱：“哦？那这个鞋，“黑头套”是怎么拿到手的？又是怎么放回去的？”
“宿舍管理员？厂里除了宿舍管理员还有哪些人掌握了钱伟宿舍的钥匙？”
唐建新摇头：“宿舍管理员我刚才见过了，个子不高，而且非常年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与黑头套”並不匹配。不过宿舍的门锁是那种常见门锁，打开的方法有很多，並不一定需要钥匙。”
“嗯，门锁的事情先放著。”
李东沉吟道：“这样，我们这一时半会儿估计结束不了，你先把警车开回去。”
“回去后，做两件事。”
“將鞋子送到技术队，让老王他们將鞋底与赵卉案现场的脚印进行比对。”
“然后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钱伟县城的家附近蹲守。一旦发现他回来，立即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將他请回局里。”
“明白！”
唐建新接过证据袋，快步离去。
李东眼里有振奋之色。
从钱伟宿舍里发现了涉案的回力鞋，並不能肯定他就是“黑头套”，但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了，那就是张鹏给出的线索没有问题，“黑头套”不是钱伟就是其他人，总之一定是钢铁厂的职工！
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重新推开保卫科办公室的门。
见那位杨科长在旁边待著没事，李东主动笑著说道：“杨科长，你有事就去忙，这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说著，他望向陈、吴两名干事，“也辛苦两位干事了。”
“没事，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是应该的。”两名干事当即道。
杨科长对李东笑了笑：“不瞒李队，钱科长不在，我那边还真有不少事要处理————那我先去忙，李队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让小陈或者小吴去喊我一声就行。”
“好，感谢！”
李东主动伸手，与他握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名单上的名字被一个一个审视，符合条件的人名被逐一列出。
一个半小时后，时间將近十二点。
两名干事揉了揉快要看花了眼的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
厂里的食堂一般是中午十一点半开餐，以往这个点他们已经吃完午饭了，今天推迟了午餐时间，著实有些饿得慌。
只是眼下排查进度只进行了一半，见公安干警们都在旁边等著，没人开口提吃饭的事，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
五分钟后，杨立民拎著一个塑胶袋过来，不仅给他们二人带了饭菜，也给李东他们打了饭，还颇为细心地用餐盒装好。
李东一直在考虑案子的事情，是真的没注意时间，见杨科长拎著盒饭过来，当即起身道歉：“哎哟，真不好意思！没注意时间，本来还想著两位干事辛苦了，中午我做东，请两位还有杨科长下馆子的。”
“晚上吧，晚上我请客，三位一定赏脸。”
“不用不用，哪能让李队你破费，况且这是公事，我们配合是应该的。”
“別跟我客气，配合工作是公事，晚上一起吃饭是我私人的一点心意，不衝突。”
杨立明还真想藉此机会跟李东这个风头正盛的刑侦中队长结交一下，想著大不了晚上自己提前把单卖掉就是，便笑著说道：“李队您这样说的话，那我可就真舰著脸，却之不恭了。”
他一脸欣喜道：“刑侦中队长请我吃饭，这个牛可以吹很久了。”
两名干事饿了半天之后眼里的一丝怨气也瞬间没了，笑著感谢李东。
李东笑道：“行了，咱们別谢来谢去了，先吃饭。”
“哈哈，先吃饭。”
隨后，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
两名保卫科干事的脸上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终於筛选完了。
钢铁厂1984年在职的男职工，符合170—180厘米身高范围的，初步筛选出来一共有942
人。
听到这个数字，付强他们不由呕舌。
比起之前的1300多人，942这个数字虽然小了很多，但依然是个庞大的数字，如果逐一进行深入排查，工作量极其惊人。
李东倒是面色不变。
170—180厘米本来就是大多数男性的身高，这个数字在他的预料之中。
况且这只是第一道筛选。
“好了，二位干事先歇一歇，接下来让我们来。”
李东主动道，然后要求二队的人接上，在初筛出来的942个人当中，继续筛选出84年时，年龄在50岁以內的人。
儘管根据张鹏的供述，那晚的作案人声音很年轻，大概在二三十岁左右，但李东还是颇为谨慎地將条件放宽到了50岁以內。
原本李东是想著放在40岁以內的，但想想还是不妥，万一“黑头套”只是声音年轻，要是因为这一点將他给直接排除出去，那就闹笑话了。
寧可將基数拉大一点，也不能轻易排除。
因为名单上的信息本就有出生年月，所以这第二轮的筛查所有人都可以参与，人一多，速度自然很快，不过半小时的时间，最新的名单便出炉了。
最终，钢铁厂84年超过50岁的职工有212人，这部分人被列为了后续待覆核的名单当中，而剩下的730人，就是本轮筛查的最终名单。
不出意外的话，“黑头套”就在这730人当中！
从全县茫茫人海，到钢铁厂1300多名男性职工，再到眼前这730个具体的名字。
侦查的范围，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李东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名单上那一个个陌生的姓名。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要从这730人里，將那个隱藏了七年甚至更久的“黑头套”，一点一点揪出来！
坦白说，730个人。
这个数字本身已经不大了，但若以二队一共才不过5个人的侦查力量来衡量，这依旧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好在还有三个关键的线索。
一、“黑头套”的真正鞋码是41—42码。
二、根据技术队王爱民的步態分析，“黑头套”走路时，后脚跟落地后有“拖蹭”的习惯。
三、“黑头套”懂得开锁，或者可以从其他途径得到钱伟宿舍门的钥匙。
除了第三点需要另行调查之外，第一、二点是很好验证的。
单单第一点，估计就可以排除掉一小半的人，第二点更是可以排除绝大部分人，甚至可能直接锁定“黑头套”！
所以接下来还得进行第三轮筛查。
围绕刚才的第一、二这两点线索，再度缩小范围。
值得一提的是，这730人的名单，仅是职工名单，並不包括厂领导。
谁也无法肯定，“黑头套”就一定是职工，而不是厂领导。
事实上，因为保卫科长钱伟的宿舍门隨走隨关这一问题，“黑头套”是管理层的机率，不比普通职工的机率小。
相比起普通职工，管理层更容易获得钱伟宿舍门的钥匙。
但厂领导的身份终究还是比较敏感的，要知道，这时候可都是国营厂，厂长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县钢铁厂的规模不算大，但也不小，厂长的级別不会低，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跟冯波是同一级別的，甚至更高。
基於此，李东决定將对厂领导的调查暂时放在后面，或者暗中调查。
如果“黑头套”真是厂领导，警方目前仅调查职工的行为，正好也可以麻痹对方。
接下来，李东没有耽搁，立刻找到了杨立民，提出要开启第三轮筛查。
听说要让七百多號人一个一个过来接受问询，杨立民苦笑著说：“李队，这动静实在太大了，我实在做不了这个主，必须得向厂领导请示一下了。”
“理解。”
李东点头，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杨科长请便，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回信。不过也请务必向你们厂领导说明，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继续筛查是必须的。”
李东的话软中带硬，点明了利害关係。杨立民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连忙应承道：“6
是是是，李队放心，我一定把情况和我们公安机关的决心，向领导匯报清楚。”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大约十分钟后，杨立民去而復返，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队，好消息！我们一把手谢厂长听了匯报，非常重视，明確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破案！谢厂长说了，生產任务再紧，也没有揪出潜伏的犯罪分子要紧！他已经让厂办立刻通知各车间、科室，合理安排手头工作，以车间为单位，按照顺序，让这730名职工分批到保卫科旁边的空会议室接受问询。”
李东站起身，露出满意之色：“感谢厂领导的理解和支持！不过不用在会议室，就找个空旷的空地就行，我们五个人分成五组，每个人只需要一两分钟，天黑之前应该可以结束，不会耽误多久。”
杨立民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保卫科所在的那栋楼前的空地，很快被布置成了临时的筛查点。
由保卫科的干事们维持秩序，並负责按名单叫人。
李东五人则分散站得很开，准备五组同时进行筛查。
筛查流程简单直接：工人一个个走到近前的过程，亦是筛查的一部分。等走到近前，只需要问清每个人的姓名，然后脱鞋测量一下脚掌的大小就行。
隨后，筛查工作迅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