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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他可以,我也可以啊!(4.4K)

    第180章 他可以,我也可以啊!(4.4k)
    从冯局的办公室出来后,李东和秦建国可谓雷厉风行。
    回到办公室。
    行动小组所有成员悉数在座,气氛凝重而肃杀。
    警察也是人,也有感情。
    这三天,看著那些泪流满面,满脸痛苦的大姑娘小媳妇,他们无法真切感同身受,但並不影响他们代入到这些女性们的亲人视角当中,心中充满了怜惜、同情以及滔天的愤怒。
    李东没有废话,当即便开始部署,將行动小组分成了两队。
    一队由秦队带队。
    成员包括陈年虎、陈磊、张正明以及部分派出所、联防队抽调的骨干力量,立即对已知的29起案件的嫌疑人进行抓捕、审讯。
    二队由李东带队。
    成员是付强、唐建新、王小磊、钱文昌四人,继续攻坚赵卉案及三起积案。
    隨后,两支队伍分流,开始行动。
    相比起还要继续走访摸排的二队,一队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因为目標十分明確,他们便直接行动,迅速锁定了嫌疑人的准確位置后,抓捕行动在长乐县的多个角落同时展开。
    编织厂宿舍区,一名三十多岁的工人,还在睡梦中就被陈磊带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面对突如其来的警察和周围工友惊愕的目光,他脸色惨白,瘫软如泥。
    城郊结合部的撞球厅,一名仗著身强力壮、专门在深夜抢劫、强姦独行女性的混混,刚囂张地喊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被陈年虎一记凌厉的擒拿手狠狠按在撞球桌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手銬冰凉的触感,瞬间浇灭了他的气焰。
    钢铁厂的青年工人,表面老实憨厚,却利用对厂区环境的熟悉,多次在厂內偏僻角落猥褻女工。张正明带人出现在他车间时,他正在车床前忙碌,看到警察,手中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拔腿就跑,然而车间的前门后门都有人蹲守,刚一跑出门便被摁在地上。
    整整一天,一队的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长乐县的大街小巷就看见,一会儿便有一辆警车呼啸而过,刺耳的警笛声让老百姓们安心无比。
    县公安局的院子仿佛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成果展示区”,一辆辆警车呼啸著进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嫌疑人被押下车,引得局里其他科室的同志纷纷侧目,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振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开。
    “听说了吗?公安局今天搞大行动了!抓了好多人!”
    “我知道,都是祸害女人的畜生,早该抓了!”
    “编织厂的老王看著挺老实的,没想到竟然强姦了他们厂好几个女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干得漂亮!这下晚上下班安心多了!”
    街头巷尾,民间的议论几乎是一边倒的讚扬。
    长久以来积压在人们心头的恐惧和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公安局门口,甚至开始有群眾自发地送来锦旗,大家的士气更是为之一振!
    尤其是从各个派出所抽调的,参与抓捕和审讯的干警们,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充满了光彩,走起路来都带著风。
    听说刑侦队缺人后,有许多人已然开始了“活动”,想要调入刑侦队。
    当警察,当然是当刑警最带劲。
    主要是成功抓到人后的成就感实在太好了,每一次成功的抓捕,都在为“76”这个沉重数字减负,证明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正义虽迟但到!
    这么大的案子,秦建国自然无法再像之前的案子一样稳坐钓鱼台,这次在一队坐镇指挥,虽然连续熬夜让他眼中布满血丝,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消散了不少。
    他看著不断送出来的审讯笔录,心中宽慰不已。
    案件正如李东预料的那样,正在快速取得战果,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相较於一队的高歌猛进,李东带领的二队,则像是在幽深的迷雾中艰难跋涉。
    他们的主战场是安静的办公室和证物室。
    桌上、地上摊满了76起报案的材料,还有一队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审讯笔录。
    他们要像筛子一样,一遍遍过滤这些资料,试图从中找出那个“黑头套”的身影。
    作案时间多在深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目標均为独行女性;使用刀具威胁;戴著黑头套;作案区域相对集中在城东;伴有抢劫行为————
    他们列出“黑头套”的所有作案特徵,然后逐一比对。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耗费心力的过程,很多受害者描述模糊,有些特徵似是而非,需要反覆甄別。
    “李队,刘群抓到了,秦队让我来喊你。”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张正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这么快就抓到了?好!”
    李东闻言面色一喜,这个刘群是棉花厂的工人,是李东特意交待,一抓到人就立即通知的他的重要嫌犯。
    他就是之前李东在冯波办公室重点说的那三个人之一,一共有六名受害者报案,均指认他抢劫和强姦,六名受害者都是棉花厂的女工,都认识他,之前之所以不敢报案,是因为受到了刘群的威胁。
    加上这类案件受害人耻於报警的“通病”,故而让他一直逍遥法外。
    经过李东那天开大会的鼓励,感受到公安局的决心后,受害女工们这才鼓起勇气,纷纷报案。
    而李东之所以格外关注这个刘群,是因为这个傢伙的作案手法跟黑头套”太像了。
    戴头套,拿刀,抢劫加强姦,这几点他全部占了,而且根据受害女工们的口供,他的作案地点均在之前框定的范围之內,尤其一个案子,地点就距离赵卉案的案发地解放巷不远!
    李东当即问道:“人在哪里?”
    “局里一共就两个审讯室,都占满了,秦队將人带到了询问室。”
    “我去看看。”李东將手里的资料放下,快步朝询问室走去。
    付强几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询问室里。
    当李东走进来的时候,刘群的双手被銬著,正耷拉著脑袋坐在椅子上。
    秦建国正抽著烟,冷冷地望著刘群,施加压力。
    看到李东进来,秦建国微微点头:“你来审?”
    “行。”
    李东当然不会跟师父客套,直接坐下,目光如炬,直视刘群。
    强大的压迫感让本就面色惨白的刘群愈发不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刘群,”李东开门见山,“知道为什么把你抓到局里吗?”
    “知——知道,我犯了点事————”刘群含糊其辞道。
    “一点事?”李东冷笑一声,“你管抢劫、强姦、杀人,叫一点事?这一点事,够你吃枪子了!”
    刘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失声道:“什么杀人?!我可没有杀人!”
    李东见状,眉头立即便皱了起来。
    他审讯经验丰富,一开口直接就说杀人,就是为了诈一诈刘群,看看他的表情,结果刘群的表情让他有些失望。
    他眼神的震惊不像是装的。
    不过刚刚经歷了徐惠和张浩的罗生门案件后,短时间內,他轻易是不会相信微表情了。
    但凡心理素质强一点的,演技都不会太差,尤其面对杀人这种事情,通常杀人者会无数次在脑海里模擬自己被抓以及如何应对的场景,所以不能太过相信表情和反应。
    这些表情和反应很多时候都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你没有杀人?!”
    李东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拍桌子,“你再说一次你没有杀人?三天前,5月9號的晚上,死者的父亲都已经认出你了,你还说没有杀人!”
    “三天前?那个女医生?”刘群反应过来,愕然道,“你们怎么会认为那个女医生是我杀的!我没有,这不是我乾的!”
    李东冷冷望著他:“刘群,你应该知道,狡辩是没有用的,目前有多个报案人指名道姓被你抢劫和强姦,並且明確表示被你持刀威胁,而且你还带著黑头套。这与5月9號晚上那个凶手是一模一样的打扮!”
    “那天晚上的凶手也戴了黑头套?”刘群一愣,当即道,“警察同志,你们弄错了,肯定不是我,我们车间最近有一批货要的特別急,本来是不用加班的,但正好前一天开始,女工们晚上十一点就统一下班了,所以第二天我们男工都加班了,一直加到了夜里一点多,我一直在班上,真的不是我!工友们都能给我证明!”
    他语气急促道:“还有,我戴的根本不是什么黑头套,我那是黑帽子,只能遮住半个脸,不然————不然强姦她们的时候,她们也不可能认出我不是?”
    这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在面对杀人这种极其严重的指控时,他立马选择了承认自己强姦的事实。
    李东闻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失望地望向秦建国:“师父,我让人去核实一下他的不在场证明。”
    秦建国眼里也满是失望,他自然知道,这个不在场证明要是被证实,那“黑头套”就肯定不会是这个刘群。
    “去吧。”
    秦建国点了点头,然后重重拍了桌子,对刘群喝道:“你老实交待,强姦了几个人,时间、地点、作案经过,都交待清楚!”
    李东没有继续听刘群的交待,让付强跟唐建新立即开车去一趟棉花厂,核实刘群的不在场证明。
    半小时后,二人回来,颇为丧气地对李东点头。
    “9號晚上,刘群所在的车间確实加班了,而且好几个工人都证实刘群一直在车间里,中途除了去了一趟厕所,没有离开。”
    “赵卉案从十二点半就有人听到声音,一点二十赵大虎才遇到黑头套”,刘群的不在场证明完美避开了这段时间,而且他也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付强说著,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给李东,“这是他的黑帽子,確实,棉质的,看著像黑头套,但只能遮住半张脸。”
    李东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沮丧。
    本来就是想碰个运气,既然不是,那就算了。
    继续查。
    反正这76起案件中有不少“黑头套”的作案痕跡,他认定,对方除了已知的四起案件,一定还作了不少案子,他就不信,对方真的能將踪跡遮掩得天衣无缝!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因为公安局毫不遮掩的大动干戈,在不大的长乐县城里闹出了很大动静,更多的受害者们前来报案。
    两天时间,又增加了12起案件。
    这个增长速度,相较於之前三天已经减缓了很多,相信即便还有受害者选择观望,迟迟没有报案,也所剩不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12起案件中,受害人能明確指认出作案人的占了8起,熟人作案的占比大大增加。
    不过也可以理解,受害人认不出或者不认识作案人的,犹豫是否报案,只需要纠结警方能不能帮她们保密,而受害人认识作案人的,除了纠结保密之外,还存在著原本就被威胁了,怕被报復的因素。
    所以这些后来报案的,都是犹豫再三后,才最终选择报案的。
    这说明警方这些天的大动干戈没有白费,公信力正在不断攀升。
    令李东惊喜的是,就在这12起案件中,其中一个受害人明確指认的作案人,亦是带著黑头套,並且持刀抢劫后强姦。
    根据受害人的口供,受害人是一名寡妇,在家门口开了一家小卖部,因为是租的店面,所以她有著不小的经营压力,每天都要营业到晚上十点半才会关门回家。
    因为小卖部就在家附近,徒步不过五分钟,所以她从来没考虑过安全问题。
    然而就在这不到五分钟的路上,三年前的某一天晚上,她刚走没几步,便忽然被人持刀威胁,將身上的一百多元营业额全部抢走还不够,还对她实施了性侵。
    据受害人描述,性侵她的人虽然带著黑头套,但她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对方是经常来买香菸的一个客人,她知道对方姓张,在机械厂上班。
    这个姓张的工人也是令人发笑,自从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买过香菸,这让本来还不十分確定是他的受害人,最终確认了是他。
    只是寡妇胆小,又住在公婆家,怕报案后被公婆知道,將她赶出家门,这才一直都没有报案。直到这次,她才通过电话报了案,说出了这个折磨了她三年之久的噩梦。
    根据她提供的消息,一队很快就锁定了嫌犯的身份,对这个名叫张鹏的机械厂工人进行了抓捕。
    隨后,秦建国如法炮製,用李东诈刘群的那一套,想要碰碰运气,诈一诈对方。
    结果,虽然没有直接诈出张鹏是警方一直在寻找的“黑头套”,但却从他口中得知,他也是在几年前的某一天夜里目击一个戴著黑头套抢劫强姦的人之后,才生出了“学到了学到了,他可以,我也可以啊!以后我也试一试”的想法。
    只是胆子小,黑头套也买了,刀也买了,就是迟迟不敢行动,直到那晚喝多了,看到了小卖部里长相姣好的寡妇,这才装起胆子,回家拿了黑头套和刀,完成了对当晚目击作案的模仿作案。
    审出这样一个意外情况后,秦建国第一时间便將李东喊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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