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1990:刑侦档案 > 1990:刑侦档案
错误举报

第159章 发现血跡反应(4.6K)

    第159章 发现血跡反应(4.6k)
    ”23號晚上十点以后,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李东开始问具体的问题。
    徐惠倒也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丝毫迟疑。
    “十点左右,小雨跟我说看见张浩掐死了青青,而且蝴蝶耳环丟了,我就陪她去后门看了看,顺便找耳环,但是人也没看到,耳环也没找到。然后我们就约定明天要是看不到青青,就报警。之后我就开车把她送回了家,然后回了自己家。”
    “你是一个人住吗?”
    “是的,我父母是做生意的,在兴扬,家里就我一个住。”
    “回家之后就没有再出门?”
    “没有,因为前几天刚跟焦亚吵架,所以我这几天都没有见他,回家之后就洗漱睡觉了。”
    “为什么吵架?”
    “不为什么,我问他什么时候娶我,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我就跟他吵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露出悽然的笑容:“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他早就跟小雨这个贱人搞上了,小雨这个贱人,枉我拿她当好姐妹,她竟然背地里抢我男人————这下好了,死了就死了吧,我也不用替她难过了。”
    李东继续问:“小雨的蝴蝶耳环,是什么样的?她有多少蝴蝶耳环?”
    “小雨的蝴蝶耳环只有一对,是金耳环,上面镶著一颗蓝宝石。”
    李东闻言一愣:“你確定她只有这一对蝴蝶耳环?”
    “確定,她说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李东眉头皱了起来:“那为什么我们在小雨的出租屋里,找到了一对跟你描述一样的金蝴蝶耳环?”
    徐惠愣住了,惊讶道:“你確定?不是在张浩那找到的?!那天晚上她的確跟我说掉了一只,我也確实看到她耳朵上只剩下了一只,应该是被张浩捡到了才对。”
    李东皱眉道:“金子质地的蝴蝶耳环,上面还有一个蓝宝石。没错,我们找到的就是这样的耳环,是一对,不是一只。”
    徐惠也皱眉,作回忆状:“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正巧掉在身上了?回家之后她从衣服里找到了?”
    李东觉得不对:“没这么巧吧?耳环是金子做的,又不是纸糊的,还能粘在衣服上?
    不掉在地上?”
    徐惠怀疑道:“或许是张浩去杀她灭口的时候,带在了身上?然后都留在了她的出租屋?”
    李东再度摇头:“逻辑不通,这耳环又不是什么特殊信物,为什么要处理这么麻烦?
    “”
    徐惠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没有撒谎,我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旁枝末节上编造谎话吧?”
    李东不置可否:“你的车呢?介不介意我们检查一下?”
    “可以。”徐惠毫不犹豫点头,“就停在公安局外面,这是钥匙。”
    秦建国主动接过钥匙,对李东道:“你继续,我去喊技术队的人去看看。”
    “好的师父。”
    李东点头,但他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可问的了。
    现在需要的是验证,验证这三个人口供的真实性。
    但不得不说,徐惠的这一番表现,让李东对她的怀疑再度减弱了不少。
    目前看来,这很有可能是张浩的烟幕弹,他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焦亚和小雨的事情,藉此来混淆警方的视听。
    如果焦亚和小雨真的如焦亚所说的那样,极为保密,根本没有別人知道,那说不定就是张浩在杀害小雨的时候,从小雨本人口中亲述得知。
    结合焦亚、徐惠的口供,再结合张浩前警察的身份和能力,张浩掐死青青,灭口小雨,再因为二人的姦情,试图祸水东引,指认徐惠,这条逻辑链是目前最可信的。
    那么,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
    张浩为什么要杀青青,小雨真的被灭口了吗?青青和小雨的尸体在哪?
    张浩的手脚真的太乾净了!
    然后,就在李东想著接下来该如何调查张浩的时候,秦建国忽然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东子,她的后车门上出现了潜血反应。”
    “怎么可能?!”
    徐惠第一时间惊叫了起来,脸上的血色刷一下褪去。
    她望向李东,不住摇头:“李东,我没有杀人!一定是张浩,是张浩嫁祸我!”
    “徐惠,你先別激动。”
    李东也面色凝重了起来,安抚道:“你说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张浩既然可以指认你杀人,自然也有可能故意將青青或者小雨的血跡弄到你车上。放心,我们会调查。”
    他顿了顿,“但是,毕竟在你车上发现了血跡,我可能暂时不能让你离开了。”
    徐惠当即点头:“没问题,我不走,但请你一定要查清楚!”
    “放心,如果真不是你乾的,他污衊不了你,搞这些小动作,反而会加快暴露他自己。但如果真是你乾的————相信我,你也躲不掉。”
    徐惠怔了怔,再度点头:“我明白,我真的没有杀人。”
    隨后,李东將她带到了留置室。
    “李队。”
    负责看管留置室的是县局的一个辅警,见到李东带人过来,立即起身招呼。
    “小刘,这是我朋友,暂时先待在留置室,女同志,你照顾著点。”
    小刘恭敬道:“好的李队,您放心。”
    李东对他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对徐惠道:“徐惠,先委屈你一下,有什么需要跟小刘说,如果需要找我,也可以请他过去喊一下我。”
    此时的徐惠显得格外柔弱,点了点头:“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李东摆手,“那我先去忙,接下来还有大量调查工作要做。”
    “好。”
    隨后,李东快步走回了刑侦队办公室。
    秦建国和王爱民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师父,老王,具体情况怎么样?”李东一进门就立刻问道。
    王爱民指著桌上几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语气肯定:“鲁米诺反应非常明显,主要集中在左后车门外侧把手下方区域,呈现典型的喷溅状斑点。”
    “喷溅状?”李东心头一沉。
    滴落血、擦拭血和喷溅血在法医学上意义完全不同。
    喷溅状血跡往往与暴力行为直接相关,这大大降低了血跡是意外沾染的可能性。
    “对,喷溅状。”王爱民確认道,“血量不大,但形態典型。从高度和形態看,应该是受害者在车身旁边倒地后,受到击打,血液喷溅到了车门上。”
    秦建国抱著胳膊,沉吟道:“这个发现太关键了,但也太要命了,徐惠的嫌疑陡然增加,但她刚才的表现却真不像是装的————”
    “她刚才的表现毫无破绽。”李东接话,眉头紧锁,“要么她心理素质极强,演技极佳,要么这血可能真不是她弄上去的。”
    “公正地讲,老王刚才说的情形是准確的,但如果有人故意倒地,將血液甩上去,也是有可能的。”
    “不是没有可能。”秦建国点头:“张浩是前警察,对我们的办案流程太熟悉了,每一步都可能在他的计算之內。如果他是凶手,完全有可能在杀害青青或者小雨后,取走部分血液,完成你刚才说的栽赃。结合他本就一直指认凶手是徐惠,这个可能性还不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磊率先回来了。
    “秦队,李队。”
    陈磊回来后第一时间匯报调查结果。
    “我询问了歌舞厅大部分员工和舞女。关於张浩23號晚上的行踪,有两个舞女证实他十点一刻左右確实在舞池出现,跟熟人打过招呼,但打过招呼之后到底是回办公室了,还是又出去了,则没有人知道。他所供述的青青十一点左右去找他辞职这件事,也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见。但根据员工和舞女们的描述,张浩对青青一直挺照顾的,从来没见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矛盾。”
    “另外,24號晚上徐惠確实来歌舞厅找过小雨,她问了不少人,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小雨或者青青。”
    “至於焦亚和小雨之间有没有特殊关係,他们均表示不知情。”
    “最后我又问了青青和小雨的异常,也没人说最近发现她们有什么异常,唯一的异常就是23號之后,她们俩就都没有再来上过班。”
    李东点了点头。
    他生出了一种“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凶手是张浩的话,以他的能力和专业,若是能轻易查到他的破绽,反而才有问题0
    就好像杨正林一样,如果他不是犯下那么多案子,而是仅仅只犯一个案子的话,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发现的。
    至於徐惠去问小雨和青青的下落,这说明不了什么,为了配合她的那套说辞,她完全可以杀了人之后再故意去问下落。
    没过多久,陈年虎和张正明也回来了,亦是一脸挫败。
    陈年虎匯报:“李队,我们查了青青的社会关係。她本名叫做孙青,本地人,之前在县纺厂上班,可能是觉得工资太低,三年前辞职,去张浩的歌舞厅当了舞女。家里父母健在,都是种地的,但是管不了她,因为当舞女的关係,她跟父母关係闹得颇僵,虽然住在家里,但平时跟父母基本没有交流,所以父母並不知道她辞职的事,也没听她说过要去大城市闯荡的说辞。火车站、汽车站我们也问了,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有见过她的。”
    “我们又查了她的银行帐户,里面一共有2300块钱,其中2000块钱是在20號的时候存进的,这应该就是张浩借给她的那2000块。存了这2000块之后,就一直没有存取款记录。
    我们已经跟银行打过招呼,监控这个帐户,一旦有变动,银行会立即通知我们。”
    “另外,因为时间关係,她的同学关係、朋友关係,我们已经委託辖区派出所去调查了,目前还没有反馈。”
    闻言,李东与师父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除了证实张浩確实借了2000块给青青,几乎还是没有进展。
    而这点钱似乎並不能说明什么,以张浩的身家,不应该会因为这2000块而杀人,相反,他愿意借这个2000块,说明他和歌舞厅员工们並没有说谎,至少之前,他对青青確实挺照顾的。
    秦建国开口道:“先开会吧,把案情匯总,大家一起討论一下,集思广益。”
    李东点了点头,然后便將焦亚、徐惠的全部口供,讲述了一遍。
    “这个案子的侦办难度要远比想像中大。”
    他最后道,“三个嫌疑人,三种说法,全都无法证实,也无法证偽,大家都谈谈自己的想法,觉得下一步该怎么走,突破口可能在哪里。”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眾人。
    陈年虎沉吟片刻,率先开口:“我觉得就是张浩。”
    见眾人都望过来,他分析道:“首先,小雨目睹他掐死青青,这是经徐惠和焦亚同时认定的事实。虽然咱们也不能排除徐惠、焦亚二人合谋的可能性,但目前来说,这个可能性很小,姑且先拋开。”
    “而这个事实一旦確认,那张浩百分百就是凶手!他完全可能在发现小雨之后,在小雨出租屋外蹲守,待焦亚夜里將小雨送回家后,进行灭口!这是逻辑链条最通顺,也是最完整的。”
    “而且,这次的侦查工作之所以难度大,就是因为现场处理得太乾净了,车子里外、
    办公室、小雨的出租屋,连根有价值的毛都没找到,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徐惠一个文化馆的职工,二十来岁的姑娘,她有这个反侦察能力?她杀了人之后,能这么镇定地跑来跟我们编故事,还编得眼泪汪汪的?我不信!”
    “再说了,目前来看,徐惠如果杀小雨,只会跟情杀有关,不可能是別的原因,那这和青青有什么关係?徐惠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编一个张浩掐死青青的故事?偏偏这个故事还就蹊蹺的很,咱们警方竟然无法查实,她这么神通广大?”
    陈年虎这次的表现很亮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逻辑在线,听得李东连连点头。
    见状,他似得了鼓励,继续道:“咱们再说回张浩,李队早上跟磊子去找他,他明明是抗拒的態度,还把那个派出所所长叫过来和稀泥,明摆著有问题。可结果到了局里后,突然就拋出了焦亚和小雨的事,把水一下子搅浑。”
    “这套路,哪里像是个无辜的人,更像是个老手在引导我们!包括徐惠车上的血跡,也明显是他在嫁祸。徐惠如果真是凶手,如果她真这么不小心,我们怎么可能一点证据都发现不了?”
    说完,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因为他说的是有道理的,李东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想法。
    “我倒是觉得,徐惠的嫌疑仍旧不小。”
    陈磊忽然提出反对意见,“焦亚和小雨搞破鞋这事儿,张浩知道,焦亚自己也亲口承认了,应该是坐实了!徐惠说自己不知道,但连张浩都知道,我个人觉得,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是说刚刚跟焦亚吵架么?还是因为什么时候娶她这事儿吵架,会不会就是因为她知道了他们俩的姦情,所以才问什么时候娶她,而没有得到满意的答覆后,她怀恨在心,对小雨生了杀机?”
    “你们想想看,如果认定徐惠是凶手的,现场还乾净吗?其实不乾净,不要忘了,小雨的出租屋里是有很多她的指纹的!只不过是没有血而已,她完全可以趁小雨睡著打晕或者迷晕小雨,然后將她转移到別的地方杀害。徐惠是有车的,转移小雨对她来说並不难,而恰好,徐惠的车门上就有血跡!”
    他说完,办公室又安静了。
    张正明仔细听完陈年虎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但是现在听完陈磊的话,还是觉得很有道理,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站哪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