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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中队长(4.2K)

    第151章 中队长(4.2k)
    局长的调子定下来,台下便再次响起热烈掌声,这一次,更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懂憬和跃跃欲试。
    表彰大会在李东引发的“震撼”中圆满结束,但影响才刚刚开始。
    散会后,李东立刻被一群年轻刑警围住了。
    他们眼神热切,问题一个接一个:“东哥,dna鑑定真那么神?一根头髮就能定死罪“资料库建起来,以前那些悬案冷案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这技术难学吗?咱们普通刑警能不能掌握?”
    李东耐心地一一解答,儘量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原理和应用前景。
    他深知,再先进的技术,最终也需要一线干警去理解和运用。
    与此同时,市局党组成员们又紧接著开了个小会。
    “郑局,李东这小子,可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
    一位分管后勤装备的副局长苦笑道,“他嘴一张,简单得很,但dna技术这种前沿科技技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个吞金兽。局里今年的经费预算本来就捉襟见肘,恐怕有心无力啊————”
    郑局沉吟片刻,看向了刑侦处长张大海:“老张,你是老刑侦,你怎么看?”
    张大海是个老同志,还有不到一年就快退休了,所以也不怎么管事,基本都交给了副处长孙荣。
    不过对於dna技术,他倒还真颇感兴趣,自光灼灼道:“我认为,困难確实大,但机遇更大!李东有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对,这不仅仅是破案效率的提升,更是对犯罪分子的强大震慑,让他们知道,在兴扬,犯案必被抓!”
    他感慨道,“这句话可真的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我其实还真看到过有关dna技术的新闻,当时心里其实就有了一点想法,但终究是老了,没有年轻的魄力和进取心,所以从来也就没提起过。”
    “总之我认为,如果我们真能抢占先机,成为全省试点,且不说能爭取到省厅乃至部里的专项经费和政策支持!单单象徵意义,就大於实际运用意义。”
    郑局问道:“怎么说?”
    张大海解释道:“dna技术,目前费確实高昂,据说一次鑑定就要费上万块!除非真的是重特大案件,普通案件肯定不能这样浪费,太他妈的贵了!但怎么说呢,我可以不用,却必须得有!”
    “只要有,对犯罪分子就是一个强有力的震慑!只要宣传得当,或许直接就从源头上,大大降低了我市犯罪率!所以我觉得,这个钱,得,也该!说得再直接一点,我认为哪怕让那些即將换代警车再等一等,艰苦一下,甚至哪怕让大家勒紧裤腰带,过上一两年苦日子,也得將钱省出来搞dna。”
    说著,他挤了挤眼睛,“这不仅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也是紧跟省厅步伐嘛。我可以肯定,全省没有几个市局有这个魄力和格局,直接响应省厅的號召,大价钱搞dna技术。而咱们却主动打报告上去,主动响应,这是多么难能可贵?”
    “老张,dna技术真是大趋势?”分管后勤的领导忍不住询问。
    张大海点头:“至少我认为是!除了贵,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至於把价格打下来这种事情,这些年,从钢铁到机械,已经有多个成功的例子证明,咱们中国人最拿手的就是把价格打下去这事了,等技术不断更新叠代,dna鑑定价格大概率会一降再降,最后就算不是白菜价,也一定贵不到哪里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郑局也是有魄力的,闻言重重一拍座椅扶手,定了调子,“既然是好东西,既然早搞晚搞都要搞,那就不如早点搞!”
    他望向张大海,“老张,我知道你快退休了,没多少心思放在办案上了,既然这事你感兴趣,那就由你牵头,儘快拿出一份详尽的可行性报告和初步方案!要快,要扎实!我们要在省厅dna技术中心落成之前,就把我们的规划和决心亮出来!”
    “行!这我还真挺乐意的。”张大海乐呵呵道。
    这活要是干好了,不说青史留名,至少在兴扬市公安局的內部歷史,肯定留名。
    没想到快要退休了,还能落得这么一个好事。
    李东同志好啊。
    这份报告,李东同志的名字是一定要有的。
    傍晚,包括李东在內的整个专案行动小组,在市局接受了卢晓月一家极其隆重的感谢c
    开表彰大会並没有影响早上唐建新他们就將那五十万赎金给差不多追了回来。
    讽刺的是,不同於大部分绑匪收到赎金后大肆挥霍。
    这群人收到赎金后,除了赵建伟给儿子在医院帐户里存了五万块钱,其余四十五万几乎原封不动地被他们藏著,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挥霍。
    也就是说,这些人真的是绑了个寂寞。
    说起来,赵建伟儿子医院帐户里的那五万块钱,警方原本也是准备勒令医院退还的。
    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没办法,执法就是执法。
    不能因为同情小朋友的病情,就支持不法侵占。
    然而令警方没想到的是,卢伟却主动放弃了这五万块钱。
    虽然他的想法仅是不想將事情做绝,免得赵建伟出来以后再想不开报復,但总归算是救了孩子半条命。
    既然当事人自己都放弃了,警方自然也不会强求。
    唐建新更是表示,会將这个消息告诉赵建伟,免得他真的怀恨在心,出狱后干出什么蠢事。
    当晚,李东与孙处及兴扬市局刑侦处的眾人辞別,跟著师父秦建国他们的车,回了长乐。
    可惜,今天实在太忙,也就没有时间去医院跟付怡道个別。
    这让李东颇为遗憾。
    不过想到上次听说付怡也就这两天就要回学校,说不定已经回学校了,李东便释然了0
    至於付强————他妹都不在医院了,还去看他个锤子!
    反正已经能自己下地走动,没啥大碍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
    车上,秦建国忍不住开口,声音透著无比的欣慰,“你不知道,我在下面听得是心潮澎湃啊!老冯激动得直拍大腿,说咱们长乐县局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不光出了个神探,还出了个战略家!”
    前副驾驶座,冯波回过头道:“你这个老秦,你说你自己,说我干嘛?”
    李东笑道:“师父,冯局,你们就別取笑我了,我其实就是有感而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说得好!就该这么说!”冯波语气郑重起来,“东子,你今天的发言,意义可能比你破十个案子还大。”
    “它指出了一个方向,咱们警察,抓贼其实是次要的,如何能威慑犯罪分子,阻拦他们犯罪才是根本!兴扬市局要是真能把那什么dna资料库搞起来,整个兴扬市的犯罪率要大大降低,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
    他顿了顿,“不过,木秀於林————你今天风头出得太盛,以后要谨言慎行。办案上你放手去干,人情世故上多留个心眼,有什么难处,隨时跟你师父说,你师父处理不了的,直接来找我。”
    “赵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李东一愣:“冯局您知道了?”
    他又望向秦建国:“师父你也知道了?”
    秦建国哼了一声,脸色沉了下来,极为罕见地训道:“这种事情,你不该瞒著我。还是赵康调走之后,我才知道了这事,否则他还想去派出所当副所长?做他的梦!老子一定想办法把他擼到底!”
    “师父,別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至於。”李东訕笑著解释道,“我就是怕你知道了要给我出头,別万一把事情彻底闹大了————没必要的。”
    冯波也点头道:“就是,你还没你徒弟成熟!你跟他计较什么?真要是把他擼到底,让他彻底破罐子破摔?腾出时间和精力专门搞东子?”
    “你当我真不懂?不然我会光嘴上说说?我他妈老早行动了!”秦建国愤愤道:“但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这种人最让我瞧不起,要么凭本事,本事不如人家就老实点!居然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背后使阴招,他那一大把年纪简直活到狗身上了!”
    冯波道:“行了行了,你还要怎么不放过他?可以了,他是那种上进心强的人,让他过去养老,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李东也笑著附和道:“是的师父,我倒也不是怕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再怎么时间和精力搞我,我也不怕。主要还是对他那种人,坐这种一眼就到头的冷板凳,比杀了他都难受。”
    “行了,知道了。”秦建国勉强点了点头,“不说他了,糟心。对了,孙处跟你说了吧?中队长的事。”
    李东点点头:“说了。”
    秦建国问道:“那你心里是怎么个想法?”
    李东笑著摇头:“师父,我能有啥想法?听您和冯局的安排唄。你们指哪儿,我打哪儿,绝无二话。”
    他这话说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或矫情。事实上,在秦建国和冯波面前,他虽然不能说是隨心所欲,但拘束是一点都没有的。
    秦建国对李东的回答很满意,嘿嘿笑了两声,又把目光投向副驾驶的冯波:“冯局,你呢?你是什么个想法?別光坐著听,也发表发表意见。”
    冯波连头都没回:“你刑侦队的那摊子事,我什么时候管过?你自己看著办就是。”
    “行。”秦建国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著,组织著语言:“那————既然这样,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中队长这个职位,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大城市早就实行了。但咱们汉东还是第一次,得摸著石头过河。”
    “据我了解,各个地方情况不同,设置也不一样。大地方,案子多,分工细,可能设两到三个中队,比如专搞反扒的,专攻重案的,还有负责经济犯罪的。咱们长乐县,地方不大,人口就这么多,上面这次也就给了一个中队长的名额。”
    冯波適时插嘴道:“你刑侦队现在连你在內,满打满算也就五个人,难不成还想要两个中队长?三个领导带两个干事,像什么话?”
    秦建国哈哈一笑:“我可没这么说,老冯你別给我上眼药。我的意思就是,咱们人手有限,就不必分得那么细。”
    他顿了顿,继续道:“咱们长乐县刑事案件数量虽然也不少,但大多数都是盗、抢、
    偷,真正的恶性命案,一年到头也遇不上几桩。所以我的想法是,不搞那么复杂的分工,就设一个刑侦中队,统管所有刑事案件。”
    他看向李东,目光灼灼:“刑侦队,除我之外,陈年虎、陈磊、张正明,还有你李东,全部纳入这个中队。日常的小案子,由你们中队直接去办,自主决定,自主侦查,不用事事都向我匯报,给我个结果就行。遇到影响恶劣、案情复杂的重大案件,我再参与,给你们把握方向,协调资源。”
    他说完后,车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好一会儿,李东才苦笑著看向秦建国:“师父,你这放权放得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你是真不怕我把你架空了啊?”
    他当然明白,师父这番话,看似只是简单的工作安排,实则蕴含了极大的信任和放权。
    这意味著,师父將刑侦队绝大部分的办案权和指挥权,都下放给了自己。
    秦建国哈哈大笑:“你放心,你师父我这点格局还是有的!再说了,我这权是放给谁?是放给我自己的徒弟!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师父我辛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小元回来了,家里总算像个家了,你让我轻鬆一下,多回家陪陪儿子不行啊?”
    他用“耍赖”的语气继续说道:“年轻人不要怕苦,不要怕累!这担子你得给我挑起来,师父在后方给你坐镇,出不了乱子。”
    秦建国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让李东心里暖流涌动,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他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这是要把他推到一线,快速积累资歷和经验,但这样的安排確实有些不合適。
    他连连摇头,態度坚决:“师父,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事我真不能这么干,我怎么能抢您的活儿干?这太不像话了。”
    他沉吟道:“真的,隨便分一部分案件给我就行,反正真遇到大案子,咱们肯定还是一起上,平时我能帮您分担的,我绝无二话。但这个中队长,真不能这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