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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打怕了……(4.4K)

    第131章 打怕了……(4.4k)
    对於红姐的提议,卢晓月很想拒绝。
    晚上她几乎包揽了大部分活儿,此刻身心俱疲,只想回去收拾一下简单的行李,明天一早好赶最早那班去省城汉阳的火车。
    “不了红姐,我不太饿,而且————”
    “哎哟,別而且了!”阿红不由分说地打断她,亲热地挽起她的胳膊,“就当陪陪姐嘛!你看你这一走,天南海北的,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一天。一顿散伙饭,总得吃吧?走走走!听说那儿的油粑粑和炸鸡腿可香了!”
    卢晓月架不住阿红的热情怂,想著这或许是和这位还算照顾自己的大姐最后一次见面了,心一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说好了,今天我请你。这段时间,没少吃你的鸡蛋。”
    “成成成!都依你!”阿红笑嘻嘻地,拉著她就往夜市的方向走去。
    新开的夜市果然名不虚传。
    还没走近,就看到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食物香料混合在一起的诱人气味扑面而来,与餐馆后厨那种油腻腻的味道截然不同。
    不算长的街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支满了各式摊位。
    卖衣服鞋袜的、卖小首饰玩具的,更多的是各色小吃摊:煎饼果子的子滋滋作响,散发著麵食焦香:炸鸡腿的油锅里翻滚著金黄色的鸡腿,撒上孜然辣椒麵,香气勾人馋虫;还有冰葫芦、臭豆腐、烤红薯————叫卖声、討价还价声、食客的谈笑声,交织成一首充满烟火气的市井交响乐。
    卢晓月被这热闹欢腾的氛围所感染,暂时忘却了离愁和疲惫,眼睛里闪烁起好奇的光。她跟著阿红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穿梭,感受著这份久违的快乐。
    两人边走边吃,阿红不时指著某个新奇的小吃大呼小叫。卢晓月也渐渐放开,用自己刚赚的钱,给阿红买了一份她多看了两眼的臭豆腐。
    吃饱喝足,已是晚上十点多。夜市的人流渐渐稀疏,不少摊主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哎呀,吃撑了,咱们回去吧。”阿红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
    “嗯。”卢晓月点点头。夜风一吹,忙碌一天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她们离开夜市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回出租屋的近路。
    这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与刚才夜市的灯火通明相比,这里显得格外昏暗,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坑洼不平的路面。
    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落锁,四周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她们俩“嗒嗒”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迴响。
    “哎哟————”阿红忽然捂著肚子,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刚才吃的东西不乾净啊?我怎么觉得肚子有点痛。”
    “啊?我怎么没事?”卢晓月讶然,“会不会是刚才那碗臭豆腐的问题?红姐你全吃了,我一口没碰。”
    “有————有可能————嘶,哎哟,不行了,我得赶紧方便一下。”阿红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这————这附近也没个厕所啊,红姐你要不再忍忍?”
    “忍不了了,挺急的!没事儿,这黑灯瞎火的,我找个墙角很快解决————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憋不住了!你去巷子口那边等我,我马上就好!”阿红说著,不等卢晓月回应,就捂著肚子快步躲进了旁边一处墙角的阴影里。
    “好吧,红姐你快点。”卢晓月无奈,只好答应一声,独自朝著巷子口走去。心里还在盘算著明天最早的火车班次。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到巷子口,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街道的情况时,异变陡生!
    巷口阴影里,毫无徵兆地闪出一道高大的人影,卢晓月甚至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人猛地一把拉住,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下一秒,一只带著汗味和烟味的大手从后面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强壮如铁钳般的胳膊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猛地向后方拖去!
    “唔!唔唔!红————”
    卢晓月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但她的力量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就被强行拖向了路边不知何时停著的一辆计程车旁,车牌似乎被什么东西故意遮挡住了。
    然后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她像一袋货物般被粗暴地塞了进去。
    紧接著,发动机启动,计程车迅速驶离了现场。
    整个过程,卢晓月连一声都没能喊出来。
    巷子深处,墙角阴影里,阿红缓缓直起身,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痛苦表情,眼里满是复杂。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离去。
    这时候,是李东去淮隆市局,加入专案组的第二天。
    此时的他还没有记起,兴扬市这起算不得大案要案,却在当年掀起极大风波的绑架勒索杀人案。
    两个月后,隨著少女的尸体被发现,兴扬上下一片震怒,市领导作出重要指示:全面开展为期一年的除恶行动,由公安牵头,检察院、法院派专人配合,严厉打击全市范围內的违法犯罪活动,从严从重处罚!
    只是,再怎么行动,已经逝去的年轻生命,终究永远地逝去了。
    半个小时后。
    阿红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一栋墙皮剥落的老旧筒子楼前。
    楼道的阴影里,一个猩红的火点忽明忽灭,像是黑暗中窥伺的眼睛。
    见到阿红走近,那红点开始移动,一个人影从楼道深处走了出来,月光下,露出一张带著几分流气、却又难掩稚嫩的脸。
    这是个大约二十岁出头的男青年,左边眉毛上有道疤,头髮流得很长,穿著件皱巴巴的外套。
    “红姐!”青年见到阿红,立刻笑嘻嘻地凑上前。
    “六子,你少抽点菸,年纪轻轻就成了大烟枪。”阿红简单寒暄了一句就没心思多说了,压低著声音问:“人呢?”
    名叫六子的青年伸手往上指了指,咧著嘴:“楼上看著呢,放心,跑不了。”
    “一定看紧了!还有,千万別让她看到你们的脸。”阿红强调道,语气严厉。
    “放心吧红姐,”六子拍著胸脯保证,“眼睛蒙得严严实实的,嘴也用胶布粘得死死的,喘气都费劲,別说喊了。”
    阿红听了,脸色稍缓,隨即又沉声警告:“我跟你们说,这小丫头其实————挺不错的。可以嚇唬,必要的时候给她点苦头吃也行,让她老实点,但是绝对不准动歪心思!听见没有?”
    六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支吾著:“我————我没事啊,可我哥他们————我可管不住。
    “”
    “你哥他们也不行!”
    阿红恶狠狠地打断他,眼神凌厉,“都把裤襠给我管好了!咱们是图財,小丫头家里有钱著呢,等钱到手,你们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要是谁敢乱来,別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报警把你们全都端了!”
    六子被阿红的气势镇住了,缩了缩脖子,连忙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9
    说著,他反应过来,疑惑道:“红姐,你不上去啊?”
    “当然要上去。”阿红道,“小丫头认得我的声音,我提前先把事情跟你讲一下,待会上去你跟你哥他们说清楚,待会上去我就不说话了。”
    “你跟他们说,今晚先好好跟小丫头说,看她配不配合,要是她识相,痛快给家里打电话要钱,就少让她受点罪。”
    六子连连点头:“明白了。”
    “那走吧,上去吧。”
    “哎。”六子当即扔掉烟屁股,快步往楼上跑去。
    原地,阿红没有急著迈步,望著六子快速消失的身影,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她知道,自从密谋绑架卢晓月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就与这几个同乡彻底绑定在一块了。
    如果一切顺利还好,一旦出了岔子,一个都跑不掉。
    可是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见財起意,更不该掇这几个同乡干这事儿————毕竟,她虽然跟他们几个从小就认识,算是知根知底,可要说对他们几个人的性格脾性多熟悉、多了解,也不尽然,万一他们乱来,自己除了报警,好像也没什么可制约他们的————
    可报警只是嚇唬嚇唬他们而已,一旦报警,自己也会折进去,她怎么可能真报警。
    “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一切顺利吧————”她低声呢喃了一句,跟著上了楼。
    阿红来到了筒子楼的四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每层楼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劣质菸草的混合气味。
    六子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便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门开了一条缝,让阿红看到了里面的男人,都叫他小眼睛,她也跟著这么叫。
    不过小眼睛的眼睛虽然小,但脸却显得颇为凶悍,冷不丁在门后露出半张脸,把阿红嚇了一跳。
    小眼睛看到阿红,却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这是一间非常空旷的屋子,水泥地面,除了一些桌子板凳,就是些盒饭垃圾,其他什么都没有,墙壁斑驳,露出了里面的砖块。唯一的光源是天板中央一个没有灯罩的灯泡,发出刺眼的黄光。
    卢晓月此刻正被反绑著双手,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角落,被蒙住了眼睛,嘴上也绑著厚厚的黄色胶带,身上的袄被扯得凌乱,一边袖子几乎被撕脱线,露出里面单薄的毛衣。
    她的头髮散乱,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和一道尚未凝固的血痕,从额头一直流到了脸颊,显然是殴打所致。
    她一直在呜咽,身体一直剧烈地颤抖著,很是可怜,阿红有些不忍地转过了头。
    “妈的,哭什么哭!再哭信不信老子真给你放点血!”一个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被吵得烦躁,恶声恶气地低吼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二哥。”
    六子叫住了他,將他拉到一旁,又將刚才开门的小眼睛叫过来,將阿红刚才强调的话传递了过去。
    小眼睛闻言似乎有些不高兴,却还是点了点头,六子唤作二哥的男人,却是转过头,望了阿红一眼,那眼神像野兽一样,看得阿红心里一阵发紧,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但阿红还是壮著胆子,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二哥的神情更不满了,但似乎碍於阿红是这次“行动”的发起人和信息提供者,他还是悻悻地收回了目光,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著:“妈的,这么漂亮的妞,只能看不能动,不得憋死人啊————”
    阿红没理会二哥的抱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卢晓月,意思很明確:教训已经给过了,是时候谈正事了。
    二哥见状,歪嘴笑了笑,点了点头。他走到卢晓月面前,蹲下身,用那种刻意压低的、带著痰音的阴惻惻的语调说:“小女娃子,接下来,我把你嘴上的胶带解开,咱们好好嘮嘮。识相点,別叫唤。你应该知道,叫唤也没用。听明白了没?听明白了就给老子点点头。”
    卢晓月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忙不叠地用力点头。
    “哼,算你识相。”二哥嗤笑一声,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捏住胶带边缘,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胶带被粗暴撕下,火辣辣的疼让卢晓月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就在嘴巴获得自由的那一剎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理智和警告,积蓄已久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一声尖叫衝口而出:“救命啊——!!!”
    这声尖叫在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响亮。
    “妈的!给脸不要脸!”二哥脸色骤变,怒骂一声,反应极快,抡圆了胳膊,一记凶狠的耳光狠狠扇在卢晓月的脸上!
    卢晓月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破裂,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看你是皮痒痒了!”二哥彻底被激怒了,刚才被阿红压下的邪火和此刻的暴戾一起爆发。重新將胶带给卢晓月的嘴绑上后,他不再有任何顾忌,一把揪住卢晓月的头髮,將她从地上拖拽起来,另一只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她的腹部、肩背。
    卢晓月像一只破败的玩偶,被打得蜷缩起来,痛苦的闷哼和呜咽被后续的殴打打断。
    每一拳落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旁边的六子似乎有些看不下去,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小眼睛用眼神制止了。
    阿红站在原地,冷眼看著这一切。这一次,她没有再出声阻拦。她心里那点因为相处一个月而生出的微弱不忍,被卢晓月“不识时务”的尖叫浇灭。
    在她看来,这小丫头確实需要一顿结结实实的“教训”,才能认清现实,学会配合。
    只有彻底把她给打怕了,后续要钱的事情才会顺利。
    二哥的打骂持续了足足十分钟,哪怕卢晓月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头上脸上都是血,他也没停下来。
    阿红感觉到差不多了,小丫头刚成年,不经打,再打就真把人打死了。
    她缓缓走上前,隔著几步远,看著地上的卢晓月,对小眼睛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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