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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死了也能让人永远记住

    《十三釵》教堂二楼。
    不大的房间內。
    许秋风狠狠打了个喷嚏。
    婉拒霓妮递来的手绢。
    许秋风將手里剧本放到圆桌上。
    视线扫过左侧的张义谋、张沫、贝尔。
    接著扫过右侧的霓妮、张偽凭。
    “好本子。”
    张偽凭瞬间喜笑顏开,仿佛看到无数软妹幣在眼前飞舞。
    有了软妹幣,他才能干別的事。
    霓妮嘴角微扬,觉得自己肯定能成“角儿”了。
    张沫低声跟贝尔翻译。
    贝尔听完,表面平静,心里有些高兴,毕竟他改动过剧本,將原本的真神父改成了“骗子”神父,並蜕变为真正的神父。
    能被市场认可度超高的编剧说声“好本子”,贝尔自然高兴。
    唯独张义谋眉头紧锁。
    打死他八百回,他都不相信,许秋风看不出剧本里的天大“糟粕”。
    “许老师,咱们聊聊心里话,不藏著掖著的那种心里话。”
    许秋风稍稍皱眉:“张导,心里话说出来,那还是心里话?”
    “许老师见谅。”
    “言重。”
    张义谋探身看向张偽凭。
    张偽凭连忙道:“许老师,恳请您直说本子里的缺点,我们都不往外传,全拿您当自己人。”
    嘴上说著话,脚下还踩了霓妮一脚。
    霓妮轻声道:“许老师,说两句吧。”
    张沫跟著道:“是啊许老师,麻烦您说两句吧。”
    话落,翻译给贝尔听。
    贝尔也劝道:“交流可以让人进步,很多灵感都是交流出来的。”
    许秋风看向桌上剧本。
    “那我就直说了。”
    眾人洗耳恭听。
    “我很难理解,为什么要在这么沉重的片子里,加激情戏。”
    数道视线看向张偽凭。
    张偽凭訕笑道:“许老师,观眾爱看。”
    许秋风点头赞同:“確实,观眾確实爱看,但也要分题材,这种题材里加激情戏,肯定被骂,就算激情戏能带来2000万票房,也会因为被骂,损失1亿票房,里外里亏8000万,出力不討好。”
    张偽凭听见亏钱,还具体到了数字,像被踩断尾巴一样。
    他连忙询问:“许老师,有那么严重吗?”
    “张总可以做个定量调研,去马路上隨机找100个路人问问,接著去影院隨机找100个观眾问问,別人我不清楚,就我个人来说,我如果知道这里面有激情戏,我肯定不买票,我选择偷偷看,因为能暂停。”
    张偽凭眉头紧锁:“小情侣会刻意走进影院看的。”
    许秋风摇头:“小情侣更愿意偷偷看,影院是公共场合,不是私密场所,多数人在公共场合还是很含蓄的。”
    张偽凭仔细想了想,觉得能拿高票房的许秋风,说话很有可信度。
    “改本子,刪激情戏,许老师您能帮忙修改一下吗?”
    许秋风摆摆手:“我不改別人的本子,韩总给我立的规矩。”
    张偽凭心里骂了韩三坪好几句。
    嘴上惋惜道:“好吧,多谢许老师。”
    “客气,开工吧。”
    张义谋愣了下:“许老师,今天不开工,主要是给你接风。”
    “我都来了,还接什么风,我也不喝酒,中午你们想喝自己喝,不用特別在意我。”
    张偽凭反驳道:“那怎么行呢,肯定要先好好招待一下许老师。”
    许秋风轻嘆:“不用招待我,张总能帮个忙不?”
    “当然可以!”
    “我来的匆忙,麻烦张总出去帮我买点零食饮料,10万块左右,回头我转给张总,辛苦。”
    “不行不行,不能让许老师破费。”
    许秋风抱拳:“心意,张总受累。”
    “好吧……”
    张偽凭起身离开。
    咔,门关。
    张义谋轻声道:“多谢许老师,我们都劝过小偽,但就是劝不动。”
    许秋风微笑:“因为你们劝的方式没有影响张总的核心利益,我看幕后团队起码有300人,做个匿名调研很简单,將事实摆在张总眼前,比语言有力的多。”
    张义谋皱眉。
    確定许秋风话里有话。
    活了大几十年,张义谋怎么可能听不出画外音?
    他现在確定,许秋风想——挖墙脚。
    但许秋风一句挖墙脚的话都没提过。
    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
    无论是张偽凭想戳死赵苯山。
    还是家里孩子们的手续。
    全是事实。
    哪怕往前翻,翻到张义谋父亲97年去世。
    留下的遗言也很直白——你与张偽凭的合作,让我非常担忧,想起来就闭不上眼。如果合作得不好,你们一旦分手,你肯定遭报復。你根本不是张偽凭的对手,对付不了他。
    现在遗言还没应验“分手”。
    但张义谋很確定自己对付不了张偽凭。
    原因很简单——孩子手续有问题。
    这是什么?
    把柄!
    大雷!
    亏自己当初还感谢张偽凭忙前忙后跑手续……
    张义谋坐在椅子上,目光复杂看向身前圆桌,觉得自己像头拉磨的驴。
    他喟然长嘆,眼里多了几分苍老和疲惫。
    “许老师,时间能改变人,也能让人变回来。”
    张沫和霓妮,都不太理解张义谋这句突如其来的话。
    贝尔更是语言不通。
    许秋风却能明白——张义谋缺心眼,不见棺材不掉泪。
    果然,总有些苦难,是那个受难者应得的。
    简而言之——该。
    翻译翻译——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但许秋风不能这么说。
    因为张义谋这种看似“软弱”的性子,才是让许秋风看重他的真正前提。
    如果张义谋非常有个性,有脾气,为人跳脱,天不怕地不怕,许秋风吃错药了惦记他。
    哪怕是全宇宙第一导演,许秋风也是三个字——滚远点。
    谁知道那种人什么时候会炸?
    谁知道那种人能炸死多少人?
    敬而远之都算给足了面子。
    许秋风拿起桌上剧本。
    “张导,时间能改变人,也能让人暴露本性。”
    张义谋明白,许秋风在跟他说——你瞎了眼。
    话糙,理不糙。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任谁都不能装作看不见。
    张义谋抬头看向天板,悵然道:“我拍不了多少年了,一坐到监视器前面,我就觉得累。”
    对於这套婉拒的说辞。
    许秋风没选择继续“煽风点火”,而是选择顺著往下说。
    另外……埋下一颗种子。
    他放下《十三釵》剧本。
    微笑道:“那就趁著还有时间,多拍些优秀作品,死了也能让人永远记住。”
    说完,许秋风起身出门。
    房间內的张沫和霓妮看向张义谋,感觉……她们好像听见了不得了的大事。
    贝尔听不懂,茫然四顾。
    张义谋却觉得自己的血液流速变快了。
    死了,也能让人,永远记住。
    这十个字,仿佛真成一颗种子,深深埋进张义谋心里。
    慢慢生根,慢慢发芽,安静等待著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