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她今天格外的酸
第204章 她今天格外的酸
许灼这一代人听过很多大洋彼岸国家的传奇故事。
大部分都来自於一本叫做意什么什么的杂誌。
后来虽然都被证实是胡编乱造，纯属虚构。
但至少现在大家深信不疑。
按照眾人的理解，像许灼这样年纪轻轻便创业成功的人，现在应该輟学才对。
就像之前那几个传奇人物一样。
结果人家现在竟然还在和他们一起上课，这便让人觉得格外魔幻。
眾人没討论几分钟。
上课铃响了。
教《行政管理学原理》的老教授夹著教案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台下，对今天异常安静的课堂氛围感到很满意。
“上课，今天我们讲第三章，行政组织的结构与...
95
老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
许灼翻了一页书。
嗯。
还是和前世一样，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开始走神。
《守护》的第一批大货已经开始生產，李文斌那边盯著，应该没问题。
黎伊一的新设计稿风格很独特，但供应链是个问题。
还有赵明晞那边，花絮视频剪得怎么样了？
哦，对了。
好像该给孙雨辰和閆丽两个“主管”，发上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了。
上课是来体验大学生活，学习就是另一回事了。
许灼在课堂上接受全班同学注目礼。
临江大学另一栋教学楼，法学院的阶梯教室里。
赵明晞也正在经歷著同样的煎熬。
不，是更深层次的煎熬。
许灼的课好歹只是无聊。
赵明晞的课那简直是催眠。
讲台上。
头髮稀疏、戴著老花镜的法学教授，正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念著ppt上的內容。”
...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其构成要件，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窃取公私財物的行为，所谓窃取，是指违反被害人的意志，將他人占有的財物转移为自己或者第三人占有..
”
赵明晞托著腮，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了天花板。
虽然在爸妈的逼迫下选择了法学。
但她是真学不进去。
发呆的时候，赵明晞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庆功宴的兴奋劲儿过去后，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和许灼在路灯下碰拳的那一幕。
“最好的战友。”
她当时说得有多么斩钉截铁，现在心里就有多么七上八下。
赵明晞觉得自己好像演了一出大戏，把许灼骗过去了，也差点把自己骗过去了。
但人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许灼那张脸，根本听不进什么“构成要件”。
她唯一想“构成”的，就不是什么正经“要件”。”
...主观方面，则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这一点，是区分盗窃罪与其他侵犯財產犯罪的重要標誌...
”
教授的声音就像寺庙里的木鱼。
篤、篤、篤.....
赵明晞的眼皮开始打架。
不行，不能睡。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行振作精神，试图把注意力转回到学习上。
赵明晞努力了三秒钟。
然后，她放弃了。
她悄悄地从课桌下面，摸出了自己的“菠萝5”手机。
没错，她也买了一个。
赵明晞找了好久，才找到卖这款手机的小店铺。
老板都震惊，竞然有人专门来买盗版手机。
而且更离谱的是，这位付款的时候用的还是正版“爱疯”。
世界依旧那么魔幻。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原因。
就是好奇许灼为什么都挣了几百万，却还是用著那个几百块的山寨机。
赵明晞没好意思问。
便决定自己买来体验一下。
目前还在体验的过程中。
手机多好她没感觉。
反正就记住一句话。
“漂亮国有苹果，东大有菠萝，菠萝手机。”
除此之外，就是还能和许灼用“情侣款”。
虽然这个“情侣款”的档次低了点，但胜在精神胜利。
她熟练地解锁，点开了那个红色的软体。
微博。
她本来只是想刷刷热点，提提神。
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进了那个她这几天刻意迴避的超话。
#灼星cp#
这个词条的热度虽然已经降了。
但超话內部，依旧特別热闹。
赵明晞一眼就看到了飘在最顶上的一个帖子。
《封神图！姐妹们我p了张海报！“神仙cp，並肩看尽人间繁华”！》
点开图片。
背景是天桥的黄昏，许灼和顾星野一黑一白两个背影，衣角被风吹起同样的弧度。
整个画面充满了故事感和宿命感。
粉丝用这张图做底，配上了精美的艺术字，下面还p上了一行小字。
“灼燃衣品《守护》系列”。
这张图，被转发了上万次。
评论区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背影！太配了！我嗑死！”
“这他妈就是电影海报！求求了，让他俩去演戏吧！”
“並肩看尽人间繁华”，我靠，这文案绝了！这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感谢灼燃”！感谢摄影师！这口粮我能吃一年！”
赵明晞面无表情地看著这条“感谢摄影师”的评论。
她扯了扯嘴角。
不客气。
这图是她拍的。
这背影是她抓的。
这色调是她通宵调的。
她把所有的嫉......不，把所有的“战友情”和“专业精神”，都灌注进了这张照片里。
然后，这张堪称她职业生涯巔峰的作品，成了许灼和顾星野般配的铁证。
她这个“最佳战友”，亲手把他俩送上了cp的王座。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这是一种国际主义精神！
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冤大头精神。
赵明晞的胸口有点闷。
她又点开了另一条热门微博。
《深度分析！灼燃”为什么能贏？这根本不是铁三角，这是神仙打架！》
这条微博倒是没提cp，而是在分析“灼燃”的团队构成。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灼燃铁三角”的死忠粉！”
赵明晞看著这条评论。
她略微有些无语。
什么铁三角。
她想了想自己的近况，又想了想许灼和顾星野的关係，再想了想许灼和黎伊一的关係。
这他妈是三角恋还差不多。
而且还是最惨的那种。
別人是三角恋，好歹三个人都在局里。
她这个三角恋，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外面搞事业。
而她赵明晞，是那个负责给两个人拍照的。
她甚至都不配入局，她就是那个举著摄像机的。
吕佳冉的“无能的丈夫”理论，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这一刻，赵明晞忽然觉得，吕佳再简直是个人间清醒的哲学家。”
....赵明晞。”
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在教室里响起。
赵明晞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全教室一百多號人，齐刷刷地回头看著她。
讲台上的法学教授，正隔著老花镜，用一种“我很不爽”的眼神盯著她。
“赵明晞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教授敲了敲黑板。
“结合我们刚才讲的，你认为，故意”与“过失”在主观认定上的核心区別是什么？”
“啊？”
赵明晞懵了。
她的大脑还停留在“铁三角”和“三角恋”的复杂换算里，根本不知道教授在说什么。
什么故意？
什么过失？
她是故意的。
她不该手贱点开微博。
这是她的过失。
赵明晞慌乱地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认为...
”
她支支吾吾，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的#灼星cp#。
“我认为......区別在於......在於他们是不是“最好看的”？”
”
”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她在说什么啊？”
“法学课上分什么好看不好看？”
“她是不是睡懵了？”
赵明晞的脸瞬间红成一片。
能考上临大的都是好学生。
好学生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法学教授的脸有点黑。
“你先坐下吧，今天扣你两分平时分。”
就在这时，救命的下课铃声响了。
教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夹著教案走了。
赵明晞在全班同学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抓起包，几乎是逃命一般地衝出了教室。
丟人。
太丟人了。
她赵明晞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丟人过。
什么“神仙摄影”，什么“灼燃创始人”，她现在就是个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笨蛋。
她一路狂奔。
胸中的鬱闷、委屈、尷尬，全都化作了怒火。
她需要一个发泄口，她需要工作。
只有工作能麻痹自己。
她要立刻去工作室，她要去处理订单，她要去写文案，她要去干任何事。
只要能让她忘掉刚才那堂课，忘掉那个cp超话！
赵明晞憋著一肚子火，衝到了工作室。
她一把推开仓库的门。
“我！”
她刚吼出一个字，就卡住了。
仓库里，和她想像的忙碌景象完全不同。
许灼不在、
黎伊一倒是醒了，正顶著两个黑眼圈，缩在她的设计台前，眼神专注、
而昨天刚上任的两位“主管”，正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愁眉苦脸，如临大敌。
“晞晞！”
孙雨辰看到赵明晞，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可来了！快帮我们看看！”
“怎么了？”赵明晞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心中的情绪压下去。
“这个...
閆丽指著电脑屏幕，一脸的生无可恋。
“招聘启事......我们......我们不会写啊。”
孙雨辰也快哭了：“灼哥昨天说让我们负责招聘，可这到底该怎么写？我们是创业公司，按理说应该写得高大上一点，对吧？”
閆丽开口：“可是我们就是个仓库啊......写办公环境优美”是不是有点诈骗？”
孙雨辰补充：“还有工资！灼哥给了预算范围，但具体定多少？定低了没人来，定高了..
灼哥会不会觉得我们败家？”
閆丽又说：“最关键的是......我们真的要写主管：孙雨辰”吗？万一招来一个比我们大的学长学姐，人家看我们是主管，会不会笑话我们？我们管得住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思想就一个字。
慌。
她们最近一直兴奋。
今天真要上手干活了，才发现“主管”这两个字是真烫手。
赵明晞看著她们俩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再看看旁边那个已经进入“神游”状態的设计师。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课堂上纠结的那些情情爱爱，简直是幼稚可笑。
看看！
这才是现实！
她的团队成员，她的左膀右臂，现在连个招聘启事都搞不定。
而她刚才居然在为cp粉的p图而伤春悲秋？
赵明晞，你可真出息。
一股责任感，或者说“长姐如母”的使命感，瞬间涌了上来。
哪怕她其实比两个学姐都小。
但现在也不得不承当长辈的角色。
“別慌。”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
孙雨辰和閆丽立刻闭嘴。
赵明晞走过去，看了一眼她们俩折腾了一早上的文档。
上面写著：“招人。要求：能吃苦，听话。工资：面议。”
赵明晞的血压差点又上来了。
“你们这是招长工呢？”她无力吐槽。
“啊？”孙雨辰脸一红。
赵明晞深吸一口气。
“听著，我们是创业公司没错，但我们不是草台班子。”
她指著电脑。
“第一，工资，按许灼给的预算上限来，我们现在不缺钱，缺的是能立刻上手的人，高薪才能吸引到高效的人，这钱花得值。”
“第二，要求，把“吃苦耐劳”、听话”这种废话全刪了。”
赵明晞接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客服岗：要求熟悉淘宝后台和微博等平台，打字速度每分钟不低於60字，有耐心，能接受排班，仓储岗：要求细心，体力好，能核对订单不出错。”
“第三，主管。”
她抬头看向两人。
“为什么不敢写？你们就是主管，许灼亲口封的，你们从灼燃”一穷二白的时候就跟著干了，被抄袭的时候是你们顶著骂声，打反击战的时候是你们整理的证据，这个主管你们当之无愧。”
她的语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怕招来的人不服，你们要做的，不是让他们怕你们，是让他们服你们。用你们的专业能力让他们服。”
孙雨辰和閆丽被她这番话震得一愣一愣的。
眼前的赵明晞，好像和昨天那个在火锅店里脸红的女孩不太一样了。
明明比他们小，但却在此刻稳定住了局势。
她身上有光。
是领导的光！
许灼这一代人听过很多大洋彼岸国家的传奇故事。
大部分都来自於一本叫做意什么什么的杂誌。
后来虽然都被证实是胡编乱造，纯属虚构。
但至少现在大家深信不疑。
按照眾人的理解，像许灼这样年纪轻轻便创业成功的人，现在应该輟学才对。
就像之前那几个传奇人物一样。
结果人家现在竟然还在和他们一起上课，这便让人觉得格外魔幻。
眾人没討论几分钟。
上课铃响了。
教《行政管理学原理》的老教授夹著教案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台下，对今天异常安静的课堂氛围感到很满意。
“上课，今天我们讲第三章，行政组织的结构与...
95
老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
许灼翻了一页书。
嗯。
还是和前世一样，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开始走神。
《守护》的第一批大货已经开始生產，李文斌那边盯著，应该没问题。
黎伊一的新设计稿风格很独特，但供应链是个问题。
还有赵明晞那边，花絮视频剪得怎么样了？
哦，对了。
好像该给孙雨辰和閆丽两个“主管”，发上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了。
上课是来体验大学生活，学习就是另一回事了。
许灼在课堂上接受全班同学注目礼。
临江大学另一栋教学楼，法学院的阶梯教室里。
赵明晞也正在经歷著同样的煎熬。
不，是更深层次的煎熬。
许灼的课好歹只是无聊。
赵明晞的课那简直是催眠。
讲台上。
头髮稀疏、戴著老花镜的法学教授，正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念著ppt上的內容。”
...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其构成要件，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窃取公私財物的行为，所谓窃取，是指违反被害人的意志，將他人占有的財物转移为自己或者第三人占有..
”
赵明晞托著腮，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了天花板。
虽然在爸妈的逼迫下选择了法学。
但她是真学不进去。
发呆的时候，赵明晞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庆功宴的兴奋劲儿过去后，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和许灼在路灯下碰拳的那一幕。
“最好的战友。”
她当时说得有多么斩钉截铁，现在心里就有多么七上八下。
赵明晞觉得自己好像演了一出大戏，把许灼骗过去了，也差点把自己骗过去了。
但人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许灼那张脸，根本听不进什么“构成要件”。
她唯一想“构成”的，就不是什么正经“要件”。”
...主观方面，则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这一点，是区分盗窃罪与其他侵犯財產犯罪的重要標誌...
”
教授的声音就像寺庙里的木鱼。
篤、篤、篤.....
赵明晞的眼皮开始打架。
不行，不能睡。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行振作精神，试图把注意力转回到学习上。
赵明晞努力了三秒钟。
然后，她放弃了。
她悄悄地从课桌下面，摸出了自己的“菠萝5”手机。
没错，她也买了一个。
赵明晞找了好久，才找到卖这款手机的小店铺。
老板都震惊，竞然有人专门来买盗版手机。
而且更离谱的是，这位付款的时候用的还是正版“爱疯”。
世界依旧那么魔幻。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原因。
就是好奇许灼为什么都挣了几百万，却还是用著那个几百块的山寨机。
赵明晞没好意思问。
便决定自己买来体验一下。
目前还在体验的过程中。
手机多好她没感觉。
反正就记住一句话。
“漂亮国有苹果，东大有菠萝，菠萝手机。”
除此之外，就是还能和许灼用“情侣款”。
虽然这个“情侣款”的档次低了点，但胜在精神胜利。
她熟练地解锁，点开了那个红色的软体。
微博。
她本来只是想刷刷热点，提提神。
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进了那个她这几天刻意迴避的超话。
#灼星cp#
这个词条的热度虽然已经降了。
但超话內部，依旧特別热闹。
赵明晞一眼就看到了飘在最顶上的一个帖子。
《封神图！姐妹们我p了张海报！“神仙cp，並肩看尽人间繁华”！》
点开图片。
背景是天桥的黄昏，许灼和顾星野一黑一白两个背影，衣角被风吹起同样的弧度。
整个画面充满了故事感和宿命感。
粉丝用这张图做底，配上了精美的艺术字，下面还p上了一行小字。
“灼燃衣品《守护》系列”。
这张图，被转发了上万次。
评论区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背影！太配了！我嗑死！”
“这他妈就是电影海报！求求了，让他俩去演戏吧！”
“並肩看尽人间繁华”，我靠，这文案绝了！这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感谢灼燃”！感谢摄影师！这口粮我能吃一年！”
赵明晞面无表情地看著这条“感谢摄影师”的评论。
她扯了扯嘴角。
不客气。
这图是她拍的。
这背影是她抓的。
这色调是她通宵调的。
她把所有的嫉......不，把所有的“战友情”和“专业精神”，都灌注进了这张照片里。
然后，这张堪称她职业生涯巔峰的作品，成了许灼和顾星野般配的铁证。
她这个“最佳战友”，亲手把他俩送上了cp的王座。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这是一种国际主义精神！
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冤大头精神。
赵明晞的胸口有点闷。
她又点开了另一条热门微博。
《深度分析！灼燃”为什么能贏？这根本不是铁三角，这是神仙打架！》
这条微博倒是没提cp，而是在分析“灼燃”的团队构成。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灼燃铁三角”的死忠粉！”
赵明晞看著这条评论。
她略微有些无语。
什么铁三角。
她想了想自己的近况，又想了想许灼和顾星野的关係，再想了想许灼和黎伊一的关係。
这他妈是三角恋还差不多。
而且还是最惨的那种。
別人是三角恋，好歹三个人都在局里。
她这个三角恋，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外面搞事业。
而她赵明晞，是那个负责给两个人拍照的。
她甚至都不配入局，她就是那个举著摄像机的。
吕佳冉的“无能的丈夫”理论，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这一刻，赵明晞忽然觉得，吕佳再简直是个人间清醒的哲学家。”
....赵明晞。”
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在教室里响起。
赵明晞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全教室一百多號人，齐刷刷地回头看著她。
讲台上的法学教授，正隔著老花镜，用一种“我很不爽”的眼神盯著她。
“赵明晞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教授敲了敲黑板。
“结合我们刚才讲的，你认为，故意”与“过失”在主观认定上的核心区別是什么？”
“啊？”
赵明晞懵了。
她的大脑还停留在“铁三角”和“三角恋”的复杂换算里，根本不知道教授在说什么。
什么故意？
什么过失？
她是故意的。
她不该手贱点开微博。
这是她的过失。
赵明晞慌乱地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认为...
”
她支支吾吾，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的#灼星cp#。
“我认为......区別在於......在於他们是不是“最好看的”？”
”
”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她在说什么啊？”
“法学课上分什么好看不好看？”
“她是不是睡懵了？”
赵明晞的脸瞬间红成一片。
能考上临大的都是好学生。
好学生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法学教授的脸有点黑。
“你先坐下吧，今天扣你两分平时分。”
就在这时，救命的下课铃声响了。
教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夹著教案走了。
赵明晞在全班同学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抓起包，几乎是逃命一般地衝出了教室。
丟人。
太丟人了。
她赵明晞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丟人过。
什么“神仙摄影”，什么“灼燃创始人”，她现在就是个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笨蛋。
她一路狂奔。
胸中的鬱闷、委屈、尷尬，全都化作了怒火。
她需要一个发泄口，她需要工作。
只有工作能麻痹自己。
她要立刻去工作室，她要去处理订单，她要去写文案，她要去干任何事。
只要能让她忘掉刚才那堂课，忘掉那个cp超话！
赵明晞憋著一肚子火，衝到了工作室。
她一把推开仓库的门。
“我！”
她刚吼出一个字，就卡住了。
仓库里，和她想像的忙碌景象完全不同。
许灼不在、
黎伊一倒是醒了，正顶著两个黑眼圈，缩在她的设计台前，眼神专注、
而昨天刚上任的两位“主管”，正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愁眉苦脸，如临大敌。
“晞晞！”
孙雨辰看到赵明晞，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可来了！快帮我们看看！”
“怎么了？”赵明晞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心中的情绪压下去。
“这个...
閆丽指著电脑屏幕，一脸的生无可恋。
“招聘启事......我们......我们不会写啊。”
孙雨辰也快哭了：“灼哥昨天说让我们负责招聘，可这到底该怎么写？我们是创业公司，按理说应该写得高大上一点，对吧？”
閆丽开口：“可是我们就是个仓库啊......写办公环境优美”是不是有点诈骗？”
孙雨辰补充：“还有工资！灼哥给了预算范围，但具体定多少？定低了没人来，定高了..
灼哥会不会觉得我们败家？”
閆丽又说：“最关键的是......我们真的要写主管：孙雨辰”吗？万一招来一个比我们大的学长学姐，人家看我们是主管，会不会笑话我们？我们管得住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思想就一个字。
慌。
她们最近一直兴奋。
今天真要上手干活了，才发现“主管”这两个字是真烫手。
赵明晞看著她们俩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再看看旁边那个已经进入“神游”状態的设计师。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课堂上纠结的那些情情爱爱，简直是幼稚可笑。
看看！
这才是现实！
她的团队成员，她的左膀右臂，现在连个招聘启事都搞不定。
而她刚才居然在为cp粉的p图而伤春悲秋？
赵明晞，你可真出息。
一股责任感，或者说“长姐如母”的使命感，瞬间涌了上来。
哪怕她其实比两个学姐都小。
但现在也不得不承当长辈的角色。
“別慌。”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
孙雨辰和閆丽立刻闭嘴。
赵明晞走过去，看了一眼她们俩折腾了一早上的文档。
上面写著：“招人。要求：能吃苦，听话。工资：面议。”
赵明晞的血压差点又上来了。
“你们这是招长工呢？”她无力吐槽。
“啊？”孙雨辰脸一红。
赵明晞深吸一口气。
“听著，我们是创业公司没错，但我们不是草台班子。”
她指著电脑。
“第一，工资，按许灼给的预算上限来，我们现在不缺钱，缺的是能立刻上手的人，高薪才能吸引到高效的人，这钱花得值。”
“第二，要求，把“吃苦耐劳”、听话”这种废话全刪了。”
赵明晞接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客服岗：要求熟悉淘宝后台和微博等平台，打字速度每分钟不低於60字，有耐心，能接受排班，仓储岗：要求细心，体力好，能核对订单不出错。”
“第三，主管。”
她抬头看向两人。
“为什么不敢写？你们就是主管，许灼亲口封的，你们从灼燃”一穷二白的时候就跟著干了，被抄袭的时候是你们顶著骂声，打反击战的时候是你们整理的证据，这个主管你们当之无愧。”
她的语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怕招来的人不服，你们要做的，不是让他们怕你们，是让他们服你们。用你们的专业能力让他们服。”
孙雨辰和閆丽被她这番话震得一愣一愣的。
眼前的赵明晞，好像和昨天那个在火锅店里脸红的女孩不太一样了。
明明比他们小，但却在此刻稳定住了局势。
她身上有光。
是领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