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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 最起码能看一眼自己的骨血

    商景行浑身被撞得发疼。
    可对上虞苒泪眼婆娑的眼神,商景行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我……虞苒小心!”
    商景行眸瞳皱缩,一把推开虞苒。
    砰!
    枪声响起。
    商景行的身体猛的一颤,闷哼一声,直直的朝身后倒去。
    他的胸口那里,瞬间洇开一片刺目的深色。
    “商景行!”
    时间仿佛静止,虞苒失声尖叫,脑海中充斥著大片大片的空白。
    虞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著男人苍白如纸的脸和迅速被染红的衬衫,双手抖的不成样子,想碰他却又不敢,“你怎么样?你醒醒,你不要睡!医生,医生,医生快来啊!”
    虞苒撕心裂肺的尖叫,“医生——”
    商景行的意识有些涣散。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额角和脖颈的青筋齐刷刷爆起,冷汗涔涔。
    可他还是竭力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看著虞苒满是泪痕的脸。
    他忽然有点开心。
    他还以为,虞苒恨自己恨的恨不得自己去死呢。
    他想要告诉她別怕,不要哭。
    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脸,可是却没有力气。
    他逐渐控制不住自己。
    在失去所有的意识之前,他记下来了那张脸。
    救护人员迅速赶来,將伤者抬上担架,先进行了紧急止血和初步处理。
    虞苒静静在旁边看著。
    泪水一次又一次模糊视线。
    商景行。
    这算什么?
    非要我记你一辈子,非要我欠你一辈子吗?
    警笛长鸣。
    救护车朝著最近的医院飞驰而去。
    ——
    医院走廊。
    虞苒背靠著冰冷坚硬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至於倒下。
    猩红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紧闭的手术室门。
    手术室门上方led屏幕上的手术中,三个猩红大字將手术室门照的像是通往地狱的通道,红色的光线让人不寒而慄。
    商景行被推进去半个小时了。
    虞苒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窒息,心臟仿佛被人反覆攥紧又鬆开,剧痛侵遍了四肢百骸。
    “小姐,这是商先生的病情告知书和手术风险同意书,需要您签字。”
    半个小时的第三次签字。
    虞苒的手指颤抖的握不住笔。
    纸上的字跡在模糊的泪眼中晃动。
    知情同意书上的医学术语,有点看不懂,但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商景行的身体不容乐观。
    “他会没事的,是吗?”
    “……”护士同情的看著她,“医生会尽全力的,请您先签字,手术不能等。”
    中性笔的笔尖落在纸上,虞苒歪歪扭扭的写下名字,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签完最后一个字,手臂颓然垂下,指尖克制不住的在轻颤,好像形成了肌肉记忆。
    时间在煎熬中度过。
    三个小时后。
    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好消息。
    虞苒蹲坐在地上,双手抓著头髮,精神几乎崩溃。
    这时警方来人了。
    手里拿著透明的证物袋,“这是商先生的手机,在案发现场找到的。”
    虞苒怔怔接过,“人质们都怎么样了?”
    警察温和的告诉她,“所有人质都被安全救出,其中一名人质受枪伤,但幸好子弹没有打中要害,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了。”
    虞苒知道,受伤的人质就是那位大姐的儿子,“那就好,那就好……”
    警察陪著虞苒等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又只剩下了虞苒一个人。
    她机械地打开证物袋,取出那部黑色手机。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能瞒著商景行的家人。
    如果最后的结果真的……
    总不能不让商景行的家人见他最后一面。
    虞苒手忙脚乱的擦乾净眼泪。
    点开商景行的手机。
    没有密码。
    虞苒立刻打开通讯录,通讯录里的联繫人並不多,但排在最前面的,备註是妈妈两个字。
    虞苒的心臟猛的一抽。
    她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拨通键,將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虞苒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景行,怎么了?我听你姐说你突然出差了,去了哪里啊?”
    这声音……
    太熟悉了。
    是花阿姨。
    商景行的母亲竟然是花阿姨。
    虞苒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景行?是你吗?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花昭的声音明显焦急了,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年年的声音。
    虞苒的手指冰凉。
    死死的抓著手机坚硬的边缘,“阿姨,我是虞苒……”
    花昭:“……苒苒,你是不是都知道……你听阿姨解释,我们不是存心要骗你的,我们只是……”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骗不骗已经不重要。
    虞苒哽咽著,声音打断了花昭,“阿姨,商景行出事了,我们现在在斯德哥尔摩的医院,商景行为了救我,被子弹打穿,打到了心臟,现在在医院里做手术,生死不知,阿姨,对不起……”
    电话被突兀的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虞苒无力地垂落胳膊。
    这个时候不知道还能如何祈求,还能向谁祈求?
    是要向上帝祈求,还是要向菩萨祈求?
    若是有用。
    她甚至还可以下跪磕头。
    人在手足无措的时候,任何虚无縹緲的,都可能被抓住成为救命稻草。
    哪怕是迷信。
    哪怕是糟粕。
    哪怕明明知道没有用。
    可心里还是会抱著一丝飘渺的希望。
    因为太无力了,无力到只能藉助某些东西,才能支撑起自己的灵魂而活下去。
    ——
    花昭放下手机。
    迅速和商北梟说道,“快点,飞去斯德哥尔摩,景行出事了。”
    商北梟扶著妻子摇摇欲坠的身子,轻声说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立刻通知机场,我们乘坐最快的飞机,第一时间赶过去。”
    李管家赶紧上前来。
    年年也因为奶奶突然的哭泣变得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花昭深吸一口气。
    扭过头。
    擦乾净自己的眼泪,蹲下身,双手按在年年的肩膀上,“年年,你跟我们一去去找妈妈好不好?”
    商北梟本来想要说年年年纪小,就不要跟著他们长途跋涉,怕小孩子的身体吃不消。
    但是很快。
    商北梟就明白了花昭的意思。
    她害怕。
    害怕景行真的会不好。
    这样。
    最起码能最后看一眼自己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