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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他又有什么资格教训別人呢?

    “心脉受损,操劳过度,外加年纪到这了……”
    “也就这老人家体格还算健硕,一看年轻时就没少吃好玩意儿,不然换作其他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在阵阵细若蚊声的解释声中,余朝阳沉重的抬起眼皮,入眼是陈旧的梁木以及床帘。
    “醒了?”
    “嗯,我们这是在哪?”
    唐方生挠挠头:“我们在东海郡的淮阴县。”
    “淮阴……韩信故乡?”
    “对,”唐方生应了一声,解释道:“这不想著看能不能撞见嘛。”
    余朝阳点点头,作势想要起身,一旁挎著巨大药箱的小老头却是面色一变,制止道:
    “胡闹!”
    “本来身子骨就虚,谁让你隨身走动了?”
    “你两位加起来比我家四代人命都长,老大不小了,咋心里一点数没有呢,抓紧躺下。”
    小老头板著脸,颇有几分苦口婆心的良医模样。
    不过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跟著扁鹊在十万大山混的那几年也不是白混的,真论医术,余朝阳不见得比这小老头差哪去。
    对方也是出於好意,犹豫片刻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躺了下来。
    “这才对嘛。”
    小老头和蔼的点了点头,从药箱里扯下一张纸开始撰写药方,一边写一边交谈道:
    “两位不是楚国人吧?”
    “何以见得?”
    小老头抬头看了余朝阳一眼,颇为无语道:“因为楚国被三大贵族垄断,他们有自己养著的医师,不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两位,从韩国逃难而来?”
    “为什么是韩国而不是魏国,赵国?”
    “还装呢,谁不知道几年前公子成发动的那场叛乱?死的死,跑的跑……韩国算是彻底亡国咯。”
    別看小老头感嘆连天的,可手上的速度却丝毫不见慢,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撰写好了药方。
    把工具收整进药箱,小老头嘆了口气:“我看您两位老人家也不容易,这么大的年纪了一旁也没个子女照顾,给你开的药都是便宜的,记得去东城头最角落的那家去抓,那里便宜。”
    “咱也別惦记著復国了,成不?”
    见两人沉默不语,小老头摇了摇头选择不再劝说。
    也是,家破国亡之恨,又岂是如此容易忘记的?
    莫说韩国,就连楚国想著復国的也不在少数,若不是头上有个始皇压著,早就揭竿而起了,他又怎么好意思去教训別人呢?
    只是吧……始皇帝真的挺好的。
    小老头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小老头便又去而復返,然后从灰色的袖袍里拿出两个热腾腾的蒸饼。
    “吃吧,算小老头请你俩的,这异国他乡的也不容易。”
    余朝阳盯著手里的蒸饼,皱了皱眉:“老翁还是个富贵家?”
    “害!”
    小老头摆摆手,“算什么富贵家啊,只是恰巧碰上了好时代,碰上了一个懂得体恤百姓的始皇而已。”
    “始皇……其实真的蛮好的,让各家各户都有了地种,哪像之前辛辛苦苦一辈子都不敢买一块上好的猪肉。”
    “小老头我这身医术乃祖传,著实不忍我手里断代,这才无奈出门行医顺便找找有没有好苗子,不然在田间耕种,看著翠绿的幼苗一天天长大岂不美哉?”
    小老头说著,神情很是复杂。
    说秦国坏吧,他让家家户户都有地种,搬走了压在百姓头上的贵族大山。
    可你说秦国好吧,它又屡动刀戈,搅得天下不寧,杀戮无数。
    其中的是非曲直,又岂是他一个小老头能解释清楚的?
    小老头一屁股坐在药箱上,双手托著腮,追忆道:“所以我才说啊,咱也別惦记著復国了。”
    “想我年轻的时候,同乡都在前线征战,能全头全尾回来的十不足一,一家重担全扛在家中老人小孩身上,吃一顿饿三顿那是常有的事。”
    “哪像现在啊,汉子们除了每年要服个把月徭役和兵役外,平日都在家里陪娘子,陪父母小孩,这要放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就是不知道小老头我这一身医术能不能找到继承人咯,要是断在我手里,那才叫无顏面对先辈呢。”
    “咦,你俩咋不吃嘞,害怕小老头下毒啊?”
    见小老头再次板起脸,余朝阳和唐方生怔怔一笑,送入嘴中。
    蒸饼很鬆软,入口还带著一股甘甜,香味很浓郁。
    “得嘞,那小老头就先走了,我住在县最东边,你们要是想来串门,问街坊邻居王二狗家在哪就行。”
    “如果不在,那就是出门行医去了。”
    小老头挥了挥手,瀟洒离开。
    “等一下。”
    余朝阳叫停了这个豁达小老头,疑惑道:“那你咋不把这身医术传给你的后人呢?”
    “他们啊……”
    “他们都死在了和秦国的交战中。”
    “离时白白胖胖一个大小子,归时就变成了黄土一堆,害!”
    语毕,一直劝解两人忘记復国的小老头,眼中竟是出现一抹浓烈的恨意。
    是啊,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別人呢?
    自己尚在痛苦中日夜沉沦,又凭什么叫別人放下仇恨?
    始皇好吗?
    好。
    坏吗?
    坏。
    填饱了五臟六腑,可这在烈狱中苦苦挣扎的想念,又该如何释怀呢?
    雾不清,竹不青,断枪残甲立如钉。
    风中亭,雨中停,独对荒冢步难行。
    望不名,看不明,故园焦土无处寻。
    行至今,道明心,心隨雨落万里云。
    长夜长,骨白黄,风吹夜枕……泪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