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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人都会死吗?

    是秋。
    距离郑国渠的修建,已经过去了数月光阴。
    在一棵巨大的,泛黄的槐树下。
    余朝阳和嬴政盘膝而坐,面前摆著一张横竖分明的棋盘,其名曰:象棋。
    嬴政指尖捻著一枚棋子,眉头微蹙:“方寸棋盘,却是將兵法进退、取捨之道完美融入其中。”
    “让下棋者深諳其中,每子得失皆有所获,文正侯……当真不凡!”
    温黄的暖阳透过树隙,轻轻落在余朝阳脸上,轻笑道:“棋局事小,可你日后行事,若有一失,便是大了。”
    “目光,当要放长远些。”
    说罢,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之上,形成必死局面。
    “將军!”
    嬴政无奈苦笑,揉了揉太阳穴:“先生这棋术,政只怕拍马难及,不玩了不玩了。”
    “不玩没事,大王答应的惩罚可不能忘记。”
    嬴政眨了眨眼,试图矇混过关,结果被对方一瞪,瞬间就蔫了。
    李斯则在一旁哈哈大笑,心底升起一抹难得的温情。
    定邦君,远比他想像中的更加有趣。
    大王……也远比他想像中的更加贴近人情。
    或者说,只有在和定邦君在一起时,嬴政才会展现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与依赖。
    除此之外,他也好,吕不韦也好,嬴政向来都是冷冰冰的,且心中极其有主见,容不得半点沙子。
    李斯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接过嬴政的位置,笑道:“斯,苦心钻研象棋一年有余,自认为难寻敌手。”
    “定邦君,你输过吗?”
    李斯抬头,眼中散发著璀璨精光。
    “输过么?”余朝阳摸了摸鼻子,忽然就想到了大汉棋圣刘启,旋即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输过。”
    很快,两人便投身进了棋局之中,然而仅仅数十步,李斯的自得便僵在了脸上,瞳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
    “噶几噶几。”
    忽然,一道难听的鸟鸣声响起。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只通体黑色的鸟儿,拍打著翅膀停在了屋檐上,它们歪著头,好奇的打量著三人。
    似乎在思考:为什么我们不一样。
    “玄鸟!”
    嬴政惊呼出声,感到很是意外。
    在秦国,乌鸦是圣鸟和祥瑞的代表,战旗以及大纛上纹著的玄鸟图案,其原形就是乌鸦。
    只是这次,乌鸦带来的却不是一个好消息,而是坏消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面色煞白的侍从低头就磕。
    “稟大王……先王薨了。”
    轰!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嬴政脑海炸开,手中握著的毛笔嘎嘣一声掉落在案板上。
    嬴政本以为他会对父亲的离世无动於衷,可当事实真正呈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感到阵阵心痛。
    血浓於水,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父亲。
    侍从双膝跪地,双手托著一简竹简,举过头顶。
    “稟大王,此乃大王……让小人转交给您的。”
    嬴政接过竹简,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四个大字——吾儿亲启。
    李斯见状,微微欠身告辞。
    到底是君王家事,他的身份还不配在这方面指手画脚。
    李斯转身离开,乌鸦拍打著翅膀停在嬴政肩头,歪著头,似乎在思考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渐渐的,嬴政红了眼眶,把竹简收起,重重捏在掌心中。
    竹简上记录的,是三十四位朝堂重臣的生平功底、习惯爱好,以及嬴异人所掌握可以扳倒他们的证据。
    除此之外,还记录了朝廷近年来的开销,各地要务,封疆大臣的可信与否。
    记录了他对秦国未来的展望,以及东出函谷的几个必要条件。
    似乎害怕记录得不够详细,竹简左上角还格外添加了许多小字和標註,笔墨的轻重不一,儼然补充了不止一遍。
    至於最后,则是提了一嘴赵姬,让嬴政多上些心,他对不起你们娘俩。
    记载事无巨细,洋洋洒洒高达上千字。
    可嬴异人越是上心,嬴政心头就越沉重。
    他甚至……连一个可以去恨的人都没有。
    “先生,”嬴政抬起头看向余朝阳微眯的独眼,平静道:“人……都会死吗?”
    “会死。”
    “你也会?”
    “……嗯。”
    嬴政眼中光芒消散,失望的垂下脑袋,后又猛然抬起,询问道:“那,有没有办法可以不用死?”
    “比如寻仙问道,做出远超三皇五帝的功绩,或者倾举国之力寻找仙人?”
    余朝阳抿著嘴,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很想告诉嬴政此界没有仙神,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任你功绩卓越最后也只是黄土一堆。
    可现实是残酷的,有些人的命就是比其他人金贵,就好比庄周,好比他这位不断重生的余朝阳。
    嬴駟、嬴渠梁、白起虽没有留下仙神垂目转世重生的记载,但以嬴政的机敏,只要翻阅记载,难免会发现些许端倪。
    再一个便是那庄周,天门之战忽然迸发的狂风暴雨。
    他敢说这世上真的没有仙神吗?
    他说不明白,只得模稜两可的摇摇头。
    “也许有?”
    “也许么?”
    嬴政抿著这三个字,眼中露出几分神采。
    或许他要的,本就不是一个確信的答案。
    有些事,总得要去做了才知道答案。
    江山如此多娇,又有谁能平静撒手放下?
    『你说对吗?圣鸟?』
    嬴政抚摸著乌鸦光滑的羽毛,名为长生的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见嬴政独自发呆,余朝阳识趣的退下,生死面前,总得给人留点私密空间。
    丞相府。
    余朝阳走进书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吃痛般的揉了揉太阳穴,准备著手继续攻克秦帝国二世而亡的难题。
    在他面前的案板上,散落著一张张遍布字跡的废稿,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著手处理了。
    这时。
    两条洁白如藕的手臂顺著他的肩膀滑下,指尖轻轻在他胸膛上转著圈,一股熟悉的芳香透过鼻腔席捲全身。
    耳边响起一道酥酥麻麻的轻呼。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