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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对峙!

    咸阳宫。
    安国君所在殿宇。
    殿內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窒息感。
    华阳夫人盛装而立,面容依旧精致,但在眸底深处,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的紧绷。
    嬴柱背对著她,站在王塌之前,眼神痛苦而麻木的盯著已经兵解於天的秦王稷。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剧烈颤抖著。
    他手中则是紧紧攥著一卷帛书,那並非正式的詔书,而是他安排在黑冰台中的一名探子,刚刚呈递到他面前的急报。
    上面详细罗列出了赵高背叛、定邦君获得事情原委真相、以清君侧为號强闯殿廷,以及……
    华阳夫人如何偽造嬴稷临终改立嬴政为太子谣言的证据链条。
    “为…什……么?”
    嬴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乾涩、嘶吼、极致痛苦。
    仿佛每个字都带著肝肠寸断的血沫。
    华阳夫人指尖一颤,强装镇定道:“夫君何出此言?”
    “妾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夫君能顺利继承大位,剷除潜在威胁……”
    “为了我?!”
    嬴柱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布满血丝。
    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而扭曲变形,变得狰狞而恐怖,再不復平日的温文甚至怯懦。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至亲背叛后彻底崩溃的歇斯底里。
    他扬起手中的帛书,如同挥舞著烧红的烙铁,刺得他掌心生疼,狠狠砸向华阳夫人脚边,咆哮出声:
    “你偽造公父詔令!”
    “你拿他的死做文章!”
    “你编造他要立嬴政!你逼我杀了蒙武!你蛊惑我先下手为强!”
    “你……你让我成了屠戮忠良、逼反朝臣的昏聵之徒!”
    “你让我沾了不该沾的血,心里背了永远洗不掉的愧疚!”
    “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为了我好?”
    嬴柱一步步逼近华阳,涕泪交加,捂著眼前仰后合的大笑著。
    只是那笑声中,没有分毫该有的开心与畅快。
    有的,只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痛苦与万念俱灰。
    “那是我的阿父啊!是生我养我,即便嫌我不够英武也未曾真正罢黜我的阿父!”
    “你竟然……竟然连他死了都不让他安寧!用他的名义,挑起血雨腥风!”
    “华阳!华阳!你是我的妻啊!是我最亲近最信任最宠爱的妻啊!”
    “我甚至……甚至想过即位后,尊你为后,与你共享这江山!”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疯狂:“可你骗我!你把我当棋子!当傀儡!”
    “你让我成了弒君、忤逆,被天下人耻笑的蠢货!”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难道权力对你而言,就比我们夫妻之情,比我对你的信任,比这秦国的江山社稷还要重要吗?!”
    “你说啊!!!!”
    嬴柱披头散髮,疯狂的咆哮著,他的眼里不再有光,唯有死寂一片。
    他抓住华阳夫人的肩膀,用力摇晃,似乎想从她眼里看到一丝悔意,一丝旧情,哪怕只是欺骗也好。
    但可惜,华阳夫人在他的摇晃和嘶吼中,只是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咯咯笑著,轻声道:
    “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不甘心!”
    “不甘心我机关算尽,殫精竭虑的成果,最终只落得个幽禁冷宫的结局!”
    “你……有想过我吗?有想过定邦君扶持嬴政上位,他执掌朝纲后,我的结局吗?”
    “我会变成一个和羋八子一样疯疯癲癲,明明才情万千却不得不装疯卖傻的疯女子!”
    “当然,做个金丝雀也没什么不好的,衣食无忧,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可是……这並非我的追求啊!”
    “自打我被楚王送来联姻那天开始,我便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华阳夫人冷静陈述著,缓缓来到窗边,推开窗户伸出手臂,静静感受著雨滴砸在掌心上的触感。
    她惨然一笑:“就像这雨数一样,天要它下它就得下,天要它停它就得停。”
    “我不想做这雨水,我想做这天,我想……自己掌握权力,再不想被他人左右!”
    “认嬴异人为嫡子是如此,私立詔令如此,蛊惑你先下手为强同样如此!”
    “我……”
    华阳夫人深深吸了口气,决绝道:“就是要拼尽一切,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轰隆!
    一声响雷,雷龙贯彻天地,同样也照亮了华阳夫人那张偏执的脸庞。
    是如此的癲狂,如此的执著,如此的冰冷,如此的让嬴柱感到陌生!
    从华阳夫人认嬴异人那天开始,嬴柱就明白他的妻充满了野心,以及对权力的渴望。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妻会如此的疯狂,以至於酿成滔天大祸!
    华阳夫人踱步来到痛苦的嬴柱面前,温柔的伸出手掌轻轻抚摸对方脸颊,轻声安慰道:
    “夫君没事的,待今夜过去,一切都会恢復原位,你將成为秦王,整个天下中至高无上的秦王。”
    “再没人能左右你我夫妻二人的意志,我们將牢牢把握自己的命运。”
    望著那张宛若蛇蝎心肠的精致脸庞,嬴柱冷冷道:“谁和你说定邦君死了?”
    “帛书就在那,自己捡起来看吧。”
    华阳夫人狐疑的看了眼脚边的帛书,旋即弯身捡起,然而仅仅一眼,她就面色巨变。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打听的一清二楚,除去白起那个老东西外,余朝阳身边就只剩下个护卫,而我足足派去了一个小队的郎官卫士,怎会让他逃脱!”
    “假的!一定是假的!”
    正当华阳夫人歇斯底里咆哮时。
    嘭!
    一声巨响。
    紧闭的殿门被人用蛮力撞开。
    屹立在风雨中的,赫然就是那位定邦君。
    只见他浑身充满鲜血,黝黑如墨的长髮湿漉漉一团,额头的青筋暴起,双眼遍布血丝,狰狞笑道:
    “想好怎么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