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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鹰之团的倖存者们

    第100章 鹰之团的倖存者们
    蓝调时刻,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数辆带蓬马车堆放在一起,而它们的主人却结成了阵型,最外围的人手持火把,正紧张地与什么对峙著。
    那日蚀在昨日就早已消失。
    “嘻嘻嘻————”
    “嘻嘻嘻————”
    “嘻嘻嘻————”
    令人不安的嬉笑声在他们的耳畔縈绕,那些游荡的丑恶怨灵,飘浮在空中,匍匐在草皮上,或是躲在马车的后方,不一而足。
    百名鹰之团佣兵更多地是採取防御反击的阵型姿態,他们簇拥在一起,彼此护卫,手中的火把反而比利剑更有用。
    年轻的里基特不得不充当他们的指挥者,调度眾人保持冷静,但是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不安地望著前方的战场。
    这是一场持续了一整夜的战斗,无数怨灵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地从各处涌出,扑向了他们,更准確地说,是扑向了在蚀之刻中刻上烙印的人。
    他们的烙印位置各不相同,格斯的在脖子后方右侧,卡思嘉的在左胸,比宾的在右臂,捷度的在左掌,哥尔卡斯的在额头。
    但是无一例外,在怨灵逼近的前一刻,他们的烙印都流出鲜血,仿佛是一种疼痛的预警,又仿佛是鲜血的味道引来了一群饥渴的野兽。
    在作战者之中,目前也只有尼德霍格、骷髏骑士、格斯以及巴克的武器能够確切地消灭怨灵,其他人只能用火把驱离。
    尼德霍格、骷髏骑士与格斯的武器自然不必多说,要么本身有特殊力量加持,要么浸染了太多魔物之血,也算得上是附魔成功了。
    至於巴克,他这位小妖精的必杀血针,似乎相当克制怨灵,只需轻轻触碰,那些怨灵就登时被消灭。
    他也非常得意洋洋地在眾人的脑袋头顶上跳来跳去,一边宣传他的妖精次元流,一边消灭怨灵。
    眾人见他的血针这么厉害,也就没有计较他的聒噪。
    经过巴克的鳞粉治疗后的捷度,被保护在眾人的中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手臂被啃咬的痕跡已然消失。
    他始终坚持举起火把,与眾人並肩作战。
    哥尔卡斯则已疲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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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挥动手中燃烧的火把,驱赶又一只飞到眼前的怨灵,看著那只怨灵被逼退之后,又笑嘻嘻地游弋回来,他就一阵沮丧绝望。
    “我们今后都要这样吗?”哥尔卡斯抱怨道,“每天夜里都要与这种怨魂作战?饶了我吧————”
    “当然不是。”尼德霍格的回答让哥尔卡斯升起一丝希望,直到他补上了后一句,“你们的烙印会引来更恐怖的怪物,就是昨天你们见到的那些魔物。”
    “它们被称为使徒”,平时是人类,一般也会以人类的身份潜藏在各处生活,等到它们欲求不满时,才会向猎物露出獠牙。”
    “没有比你们这些被刻上烙印的蚀之刻祭品,更適合作为猎物的了,它们会闻到你们身上的香味,追踪而来,而且不分白昼、黑夜。”
    他提起君王军大剑,劈了出去,斩死了一只怨灵。
    这次的蚀之刻过去,他也是得到了种种力量上的提升的。
    等级直接从lv87,提升至lv91,连升4级,而且是这个阶段的4级,相当夸张了。
    浸染了使徒之血的武器,也分別得到了强化。
    猎犬长牙与黄金戟都是连升2级,前者达到了+6,后者达到了+3,君王军大剑提升1级,也达到了+4的程度。
    红蓝露滴圣杯瓶提升1级,达到了+5,即恢復量+5,可饮用次数不变,还是10次。
    红琥珀、绿琥珀、蓝琥珀三种链坠,也都得到强化,到了+2的程度。
    灵体骨灰们,则是根据各自的战绩,得到了强化。
    “失乡骑士”奥雷格、“失乡骑士”英格威尔、“无头骑士”露緹尔的战绩最佳,都提升了2
    级,分別是+2、+6与+4的程度。
    离群野狼、双贤魔法师的战绩稍逊,也有提升1级,分別达到了+4、+3的程度。
    除了这些以外的收穫,那就是得到一个小玩偶—一—娇小菈妮了。
    不过,考虑到是每隔216年的蚀之刻,有这些丰厚收穫也就不足为奇了。
    骷髏骑士骑在马上,一剑洞穿了一只飘过去的怨灵,听到尼德霍格的话之后,也补充道:“我经歷的蚀之刻中,这一次是倖存者最多的一次,但也会是最糟糕的一次。”
    “一个蚀之刻烙印者,就足以引来一大群怨灵,更別说五个蚀之刻烙印者,今后的每一个白昼与夜晚,尤其是夜晚,都会是你们的噩梦。”
    尼德霍格与骷髏骑士的话语,听得眾人毛骨悚然。
    这时,缕缕阳光从天边射了过来。
    它们刺穿了草原的蔚蓝色,像是一柄柄利剑,扎穿了那些怨灵,逼得那些怨灵哭嚎著,钻到了地底之下,不一会儿,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太阳升起来了。”骷髏骑士缓缓地收剑归鞘,“你们可以暂时歇息一番了。我去周边看看有没有追上来的使徒。”
    他说完,也不等眾人回答,就轻夹马腹,骑著那匹黑马,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破晓的微光中。
    “这个骷髏骑士,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战士。”哥尔卡斯望著骷髏骑士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到尼德霍格和格斯,又说道,“当然,你和格斯也一样。”
    捷度见到附近没了怨灵,就熄灭了火把,说道:“也幸好他们三人能这样持久地保持战力,我们才能在那种绝境下,逃出生天。”
    他相当敏锐,看了看尼德霍格与格斯,在安定下来的这一刻,终於问出了他早就存在心中的疑问:“到了现在,你们也该和我们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仅有的信息,就是亲眼所见,日蚀突然降临,格里菲斯身上吹起的邪风,將我们远远吹飞,紧接著,我们就置身於那黑暗空间中。”
    “然后,黑暗空间中出现了四个邪恶的、如同恶魔般的人物,格里菲斯就被那只巨手承托到高处,与他们待在一起。”
    “过了一阵后,等他再出现时,就成为被称为费蒙特的暗之翼了。”
    “我们只知道这些,但你们,还有那位骷髏骑士,应该知道得更多吧?”
    卡思嘉、比宾与哥尔卡斯各自熄灭火把,也望向了尼德霍格与格斯,他们或多或少也意识到了尼德霍格与格斯的反常。
    这两人的种种表现,尤其是尼德霍格,就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蚀之刻发生,並对此做足准备一样。
    尼德霍格与格斯对视一眼,然后由尼德霍格收起君王军大剑,指了指不远处的、仍旧举著火把的里基特等鹰之团倖存者。
    “说来话长,我想不仅你们想要知道真相,他们也一定很想知道,我们就都坐在一起,从头开始谈谈吧。”
    不久后,鹰之团所有倖存者,总计一百多人,全都围坐在一起。
    只有小妖精巴克一个外人,在眾人的脑袋上跳来跳去,当他跳到格斯的脑袋上时,才被格斯一把抓住,丟到了一边去。
    巴克自然是相当不高兴地朝著格斯吐舌头、做鬼脸。
    格斯冷著脸,不管这个调皮捣蛋、但是的確有用处的小妖精,和眾人一起,倾听著尼德霍格的述说。
    尼德霍格展现了一下自己的黄金律法烙印,以及自己的一些神奇能力,引得不少人惊呼之后,才缓缓说出这数年以来的奇遇。
    在他的说法中,他是意外得到了黄金律法烙印这种奇异的力量,因而逐渐知晓与理解了世界的本质,也就知道了深渊之神的存在与因果律的流转。
    他说出的“深渊之神”、“因果律”、“神之手”、“幽界”、“使徒”、“贝黑莱特”等词汇,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地面面相覷。
    也是为了避免麻烦,尼德霍格將自己得知“蚀之刻”、“格里菲斯会是第五位神之手”这些情报的时间点,定在了他击杀多尔杜里城堡总督与大將之后。
    因此,他才不愿意回归鹰之团,不愿意再待在格里菲斯麾下,而是选择默默离开,积蓄实力,获得能在蚀之刻中儘可能拯救更多的人的能力。
    他也的確做到了。
    许多人听得皱起了眉头,但更多的人不知道所谓的蚀之刻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其实,卡思嘉、比宾、捷度与哥尔卡斯,是很想问尼德霍格,为什么不早些把这种事说出来。
    但是冷静下来后,他们再想这个问题,也就明白过来。
    除非亲眼见到蚀之刻中的光景,否则他们之中谁会愿意相信这种事,谁会愿意相信格里菲斯真的会做出这种选择,会背叛他们?
    如果尼德霍格真的在一年多以前说出这种事,他们肯定是毫不犹豫地站在格里菲斯这一边,驳斥尼德霍格,甚至將他赶出鹰之团的。
    格斯接下来的补充,也验证了这种可能性。
    他平静地说出,自己在数月前就碰见了尼德霍格,並从尼德霍格那里知道了蚀之刻的事情,然而他並不愿意相信被神操控命运的这种事。
    隨后,他与尼德霍格分头行动,一个回归鹰之团,將鹰之团的形势稳定下来,著手营救格里菲斯,另一个则继续蓄积力量,寻找可靠的伙伴。
    这次蚀之刻的事实证明,尼德霍格的行动是更为理智的,他没有想著去令鹰之团的眾人信服自己,而是先去准备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正因为他的准备,他的战力足以在蚀之刻中保住格斯、卡思嘉、比宾、捷度与哥尔卡斯的性命,手中的药物以及梅琳娜的祷告治癒了眾人的伤势。
    找来的同伴骷髏骑士从外界打通了死之风暴的逃生之路,菈妮的魔法直接把眾人从死之风暴中送回现世,小妖精巴克的鳞粉则是后续救治捷度伤势的神药之一。
    这些要素都相当重要,缺少其中之一,这里恐怕就没有这么多倖存者了。
    不少人只要细细一想,就能明白的。
    格斯是在为尼德霍格解释,但他说得的確有道理。
    眾人心中都有一桿秤,他们回想昨天蚀之刻中遭遇的一切可怖,也就意识到,尼德霍格为了救他们几人,到底一个人默默付出了多少,坚持了多久。
    一时间,格斯、卡思嘉等五位蚀之刻烙印者,都对尼德霍格心存感激起来。
    可是,仍对死之风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毫不知情的其他鹰之团佣兵们,则都困惑与不安地交头接耳起来。
    他们本能地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可是仅凭尼德霍格、格斯两人只言片语的描绘,他们还未能想像到那样邪恶恐怖的程度。
    终於,他们之中的里基特,猛地站了起来。
    他想到了什么,可是脸上仍保持忐忑不安地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神之手?什么因果律?什么蚀之刻?”
    “我们根本听不明白————你们要说就说清楚,这样我们怎么可能理解你们的意思啊?到底那个风暴中发生了什么?”
    “卡思嘉、比宾、捷度、哥尔卡斯,你们也说说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尼德霍格与格斯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里基特说到这里,双手抱住了脑袋,脸涨得通红,似乎即將失控爆发。
    然而,这种表现,也证实他其实已猜到发生了什么,只是难以置信,才会有这样剧烈的反应。
    昨天,里基特与一支斥候队离开山谷城寨,与之前的斥候队换防。
    但是,他们这支小队很快遭到了附近一波使徒的袭击。
    这群凶恶的魔物,对里基特小队抬起了利爪屠刀,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他们组织起来的防线,並將他们团团包围。
    如果不是骷髏骑士在附近,及时赶至,重创並击退了这群使徒,解救了他们,他们恐怕就要全部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里基特当时受了伤,还是巴克的鳞粉治癒的,否则也是失血过多而死的下场。
    遭遇了那群魔物的袭击之后,里基特等人联想到了左德,其实就已经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片刻之后,日蚀出现,山谷城寨被倒置的死之风暴席捲。
    骷髏骑士將巴克留在里基特等人身边,就毫不犹豫地纵马狂奔,冲向了死之风暴的方向。
    里基特等人则是心怀巨大的恐惧,不久之后,也来到了死之风暴的前方,与那些及时撤出山谷城寨,却对里面情况一无所知的佣兵们匯合。
    他们茫然、畏惧地望著那死之风暴,心臟怦怦直跳,从左德出现时就开始撕裂的世界观,到了这一刻已彻底崩塌。
    所有人都六神无主。
    如果不是尼德霍格等人之后借著“菈妮的暗月”从骷髏骑士打通的通道中离开死之风暴,回到现世,来到他们面前,他们恐怕还要这样不知所措地站在这里傻傻看著。
    如果这样还不足够,那么一整个夜晚的怨灵侵袭,就是最確凿无疑的证据,让他们最后一丝妄想都被击碎。
    以前的他们未必能看到这些怨灵,但是在近距离目睹了死之风暴之后,他们好似染上了某种疾病一样,也能在黑暗中隱约看到这样的邪恶灵体了。
    这个世界已不一样了,或者说,这个世界终於向他们展露出它真实的模样。
    里基特发泄般的质问,让一直保持沉默的卡思嘉醒悟过来,意识到她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资格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思嘉这位代理团长,望著这一百多人,不由地想起了一年前那场突围之后,她也是这样召集倖存者们,理清鹰之团的现状,以及共同决定鹰之团的未来。
    当时的鹰之团,还有一千多人突围成功,其余人要么死於围剿或被王国军俘虏,要么中途逃离,不知所踪。
    在决定继续逃亡、伺机营救格里菲斯的大方向之后,鹰之团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由卡思嘉代理团长的责任,但是无法阻止人员的逐渐流失。
    她后来也看开了,尤其是格斯回来之后,她就觉得,那些人走了也好,留下来的五百多人就是最忠实于格里菲斯的,也会是鹰之团涅槃重生的基底。
    没想到,也正是最忠实于格里菲斯的五百多人中,有四百多人死於蚀之刻,只有他们一百多人倖存,那些提前离开的人反而不必经歷这样的恐怖。
    不得不说,实在讽刺。
    作为代理团长,在围剿与逃亡中维持了鹰之团一年之久的卡思嘉,对鹰之团这样的结局与命运,心中绞痛不已,也是最为自责的。
    这种氛围下,她本来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自己都很难从这种消沉中走出。
    但是,里基特的质问,让她意识到自己是鹰之团的代理团长,哪怕她现在心中被伤害得很深,也必须在这一刻站出来。
    “比宾、捷度、哥尔卡斯。”卡思嘉站起来的身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们把亲眼所见说出来吧,他们是应该得知真相的。”
    被点到名的三人都是一愣,看向卡思嘉,隨后也全都点了点头。
    於是,卡思嘉、比宾、捷度与哥尔卡斯,分別从他们的角度,心有余悸地讲述了蚀之刻中发生的一切。
    他们的角度虽然不同,但是都提到了共同的话题,“神之手”、“献祭”、“群魔盛宴”、“地狱”、“死亡”、“血肉”————
    当然,也少不了同一个名字—“格里菲斯”。
    隨著最后一个讲述者,哥尔卡斯说完了他看到的一切,在场所有不在蚀之刻中的人,也能大约拼凑出蚀之刻中的恐怖场景。
    他们说的话没能安抚眾人,反而让在场更多人產生了恐惧感、不安感,就好像处於一个噩梦中,怎么也无法甦醒。
    一个个倖存者,都难以相信格里菲斯团长会做那种事,可是这些话又是卡思嘉等最拥护格里菲斯团长的人说出来的,他们是最没有理由撒谎污衊团长的人。
    所以说,真的是这样吗————
    “怎么会————”
    无法接受的里基特,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眼睛迷惘地看著地面,显然受到的打击不轻。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那个他们一直以来待著的鹰之团,真的就此消失了吗?今后会怎么办?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吗?
    无数个令人慌乱的疑问,縈绕在眾人的心中。
    巴克能感知到眾人的情绪,身处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他也无法再像之前一样活蹦乱跳,而是坐在了尼德霍格的面前,同样心情沉重起来。
    这並不是他离开妖精岛之后想要面对的,但是正如那位占下老嫗所说,这个选择是他自己做出的,当他那一夜离开了戏法团时,就註定会是这个结果。
    良久之后,还是里基特,带著一丝哭腔,问道:“那些在蚀之刻中死去的人,他们会得到安息吗?”
    “恐怕不会。”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眾人抬头看去,原来是在附近巡逻一圈的骷髏骑士骑马归来了。
    他坐在马背上,那双幽火之眼永不熄灭,用最为冷酷的语气,说著最残忍的陈述:“原本的冥府之道,应该是生灵死去,肉身留在现世,化作现世的一部分,灵体墮入幽界,化作幽界的一部分,这便是世界的本质、世界的循环。”
    “然而,深渊、神之手、使徒的存在,打破了这种循环。”
    “被使徒们吃掉的人,他们的肉身残渣留在现世,而他们的灵则是被使徒们吞噬。”
    “他们的灵,会在使徒们的身体中不断地扭曲融合、互相折磨,化作使徒们的力量与寿命,直到使徒们被杀死,他们才会从使徒们的躯体中解脱。”
    “然而,这只是恐怖的开始。”
    “使徒死亡之后,使徒本身的灵,以及这些死者之灵,会统统墮入幽界最深处,坠入深渊中那无尽的念之漩涡当中。”
    “他们会永远地在念之漩涡中哭嚎、哀伤、绝望,不断地给深渊充飢,永远无法得到安寧。这便是深渊与神之手的做法了。”
    “世间能逃脱这种命运的,要么是没有被使徒吞噬的灵,要么就是在它们之上的神之手了。”
    骷髏骑士直白的揭示,令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
    里基特想到了鹰之团中一些熟悉的面孔,想到了他们此时正在受苦受难,且永远无法得到解脱,无法抑制的惊惧与哀伤,令他哭泣了出来。
    他这么一哭,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
    这群哪怕在战场上被刀枪捅出一个窟窿,都未必会哭的佣兵们,这时候一个个都无法自持,也都哭了出来。
    死在蚀之刻中的人,死在逃亡路上的人,死在百年战爭中的人,所有死去的人的面孔都在他们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一时之间,哭声连成了一片。
    巴克这位最受感触的小妖精,也受到了感染,情不自禁地跟著一起哭了。
    在场少数没有哭泣的,只有尼德霍格、骷髏骑士与格斯了。
    三人都没有出声制止,而是任由眾人在哭声中发泄情绪,等到眾人都能心平气和为止,才能去讲接下来该怎么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