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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黑山军改编

    第139章 黑山军改编
    袁绍大军仓皇东去,邯郸之围顿解。
    吕布並未急於追击,并州军已是强弩之末,亟需休整。
    邯郸城外。
    幽州突骑在主將阎柔的率领下,队列严整,准备开拔北归。
    吕布率张辽、华雄等一眾將领,亲自相送。
    “阎校尉此番助战之情,布,铭记於心。”
    吕布於马上拱手,气度沉稳,儼然一方诸侯的威仪,“还请归稟刘幽州,冀州暂寧,皆赖幽州同袍之力。他日若有用得著吕布之处,但凭一纸书信。”
    阎柔在马上欠身还礼:“温侯言重了。柔奉命行事,分內而已。温侯驍勇,大破袁军,威震河北,柔亦深感敬佩。就此別过,望温侯珍重。”
    言罢,他勒转马头,手中马鞭一挥,数千幽州突骑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迈著整齐的步伐,向北而去。
    吕布目送他们远去,眼神深邃。
    他知道,刘虞派阎柔来,既是奉詔,也未尝没有监视之意。
    如今战事暂歇,这支客军离开,反而让他更能放开手脚经营此地。
    返回城內將军府,吕布即刻颁布一系列命令:全军休整,治疗伤员,犒赏三军;
    將投降的河北士卒彻底打散,与并州老兵混编,由张辽等人严加操练,將大戟士、强弩兵的战术融入全军;
    同时,以赵国相张辽为核心,在赵国境內推行安民措施,轻徭薄赋,招募流民耕种,並从本地招募青壮参军,给予其家眷田宅优待。
    一道道政令颁布下去,邯郸城內,虽然还能看到战爭的痕跡,但一种新的秩序和生机,已经开始萌芽。
    夜色下的邯郸將军府,一处僻静厅堂却是烛火通明。
    没有喧囂的丝竹,没有成群的僕役,只有吕布与张燕二人对坐。
    然而,此间规格,却高得令张燕暗自心惊。
    案几是上好的紫檀,上面摆放的酒器、食具,竟皆是金银玉器,工艺精湛,光华內敛,绝非寻常將门所有。
    尤其那盛酒的玉樽,杯壁薄如蝉翼,其上雕琢的凤鸟纹路,分明是宫內御用之物!
    吕布亲自执起一柄温润的玉壶,为张燕斟满碧绿的酒液,动作从容,仿佛早已习惯使用这些器皿。
    “张將军,请。”吕布举起自己面前的金杯,语气平和,“此乃太后所赐御酒,器皿亦是宫中赏玩之物。今日与將军共饮,方不负这等恩宠。”
    张燕双手捧起那触手生温的玉樽,只觉得有千钧之重。
    他粗豪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都谨慎了几分:“温侯————竟得太后如此信重,燕,感同身受,荣幸之至!”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喝酒,这是在向他展示一条通天之路,一个他过去啸聚山林时想都不敢想的、属於朝廷的煌煌世界。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吕布放下金杯,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张燕脸上,忽然问道:“张將军,依你之见,何为————大丈夫?”
    张燕不假思索,胸膛一挺,带著草莽的豪气:“阵前斩將夺旗,万军之中取敌首级,是真豪杰,大丈夫!”
    吕布缓缓摇头,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哂笑:“匹夫之勇,不过百人敌。
    项籍勇力冠绝天下,终自刎乌江。此非大丈夫。”
    张燕沉吟片刻,想到自己拥眾百万,纵横太行,又道:“那————如温侯这般,號令万千铁骑,挥斥方道,决胜千里,当是大丈夫!”
    “对了一半。”吕布目光深邃,“號令万千,若只为割据一方,打家劫舍,终究是流寇草莽,上不得台面。”
    张燕被说中心事,面色微僵,拱手道:“愿闻温侯高见。”
    吕布道:“以平民之躯,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拜將封侯,名留青史;更能封妻荫子,福泽后代,为子孙开闢一条世代簪缨的康庄大道!这,方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张燕呼吸一滯,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彩。
    他出身微寒,啸聚山林实为无奈,內心深处,何尝不渴望那光宗耀祖、青史留名的正统荣耀?
    吕布这番话,可谓正中他下怀,让他深以为然,同时也清楚地知道,吕布意有所指。
    “温侯之言,如醍醐灌顶!”张燕嘆服。
    吕布见火候已到,便开门见山:“张中郎亦是一方豪杰,若要立此大丈夫之功,路径只有一条一归顺朝廷,洗去贼名,堂堂正正做官!唯有如此,方能大展宏图,不负此生!”
    张燕已知其意,肃然道:“燕,愿听温侯教诲!”
    吕布目光锐利起来,“既然要当官兵,就要有官兵的样子。你的部眾,需得接受改编,纳入朝廷兵马序列。军纪、號令,皆需与我军一致。”
    他稍稍停顿,给张燕消化的时间。
    “为此,我们两军需得多多亲近。我会派遣军中老练的校尉、都尉,至你军中传授战阵经验,整飭行伍;
    同时,也会从你的队伍里,徵募驰勇健儿,补充至我的主力之中,让他们有更好的前程,也为全军树立榜样。”
    张燕心中瞭然。
    这是明晃晃的制衡之术。
    派军官来,是掺沙子,掌握他的队伍;
    徵募他的精锐,是抽走他的骨干,同时也是人质。
    若在以往,他必会拍案而起,视此为奇耻大辱。
    但此刻,他看著眼前华美的御用酒器,回味著“拜將封侯”、“世代簪缨”的话语,又想到吕布许以高官厚禄、光明前途————
    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放下心来,甚至对吕布生出一丝敬佩。
    这才是一个成熟的、值得投靠的雄主该有的手段!
    若吕布盲目信任他,那是愚蠢,难成大事;
    若一味打压剥夺,那是刻薄,令人心寒。
    如今这般,既给足甜头与尊重,又暗施钳制,確保掌控,恰恰说明吕布是真心要收纳、使用他黑山军这股力量,並將其融入一个更大的格局之中。
    有得必有失。
    想要戴上朝廷的官帽,自然也得承受这顶官帽带来的“紧箍咒”。
    张燕举起那杯御酒,神色郑重,对著吕布,沉声道:“温侯思虑周详,张燕————並无异议!一切,但凭温侯安排!”
    两只酒杯再次碰到一起,这一次,敲定的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军事合作,而是一个草莽梟雄,向著庙堂之路迈出的关键一步。
    两人开怀畅饮。
    解决完张燕的事情,吕布回到后宅,琪琪格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她拿著一封由匈奴使者带来的羊皮信。
    “夫君,我兄长来信,部落遭袭。是南匈奴那些不服王化的叛军,他们趁我率部助战在外,攻击了我们的草场,族人损失不小————哥哥希望我能回去,带领我们的狼骑救援。”
    吕布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此事,我早有安排。”
    “早有安排?”琪琪格一愣。
    “嗯。在我军离开雒阳之前,我已命令河东徐晃。让他接应你兄长於夫罗,率领部落族人,整体迁徙至河东北部的几座县城驻扎,与徐晃的驻军互为犄角,共同防御。”
    “放弃草场?!”琪琪格的声音骤然拔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怒火,“吕布!那是狼神赐予我们的家园!你怎么能————”
    “只是暂时放弃!”吕布打断她。
    双手按住琪琪格的肩膀,目光直视著她焦灼的双眼,“我向你保证,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我平定河北,扫清中原这些绊脚石之后,我一定会跟你一起,带著千军万马,返回并州,夺回属於我们的一切一一你们的草场,还有我的九原!”
    “九原————”
    琪琪格满腔的怒气迅速消散。
    她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强大得似乎无所不能的男人,他的家乡五原郡九原县,也早已沦陷在胡骑与叛军的铁蹄之下,他同样是一个有家难归的人。
    是啊,袁绍未平,中原未定,四面皆敌。
    此刻的他,就像一张拉满了的强弓,指向最危险的猎物,又怎能轻易调转方向,去顾及遥远的边塞?
    她看著吕布眼中那深藏的一丝乡愁,心中的委屈化为了理解。
    她知道,此刻不是任性的时候,他有他的战场,他的大局。
    草原儿女的爽利重新回到脸上,只是眼中多了一丝柔韧的光彩。
    她重重点头:“好!我听夫君的!我们————一起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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