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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粮食危机

    吕布收编白波军的消息传到安邑城。
    郡守府內,牛辅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肥硕的身躯瘫坐在胡床上,声音带著哭腔:
    “吕布那廝,竟然把白波贼全吞了?
    他现在兵力更强了,下一步肯定要来打安邑!
    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啊!”
    麾下將校和幕僚,惊惧不安。
    吕布的威名与白波军的覆灭,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府君何必惊慌?
    吕布此举,看似声势浩大,恰是自寻死路!”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者正是安邑城內的实力派人物,卫氏家主,卫覬。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透著一股养尊处优的阴沉气质。
    牛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
    “伯覦先生何出此言?
    吕布兵力大增,对我等岂非更是威胁?”
    卫覬缓缓起身,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府君何必长他人志气?
    吕布吞下十一万人,每月人吃马嚼,需粮不下二十万石!
    他从何处变出这如山粮草?
    此举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自寻死路,背上了一个足以拖垮他的包袱!”
    牛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先生有何妙计?”
    卫覬眼中寒光一闪。
    “固守!
    坚壁清野,將城外粮草尽数运入城中。
    吕布利在速战,我等偏要拖延时日!
    待其粮尽,军心自乱。
    白波新降之眾,一旦缺粮,必生譁变!”
    他凑近牛辅,语气更加阴狠。
    “此外,覬当联络南匈奴於夫罗部,许以重利,令其不断袭扰吕布的粮道和流民安置点。
    再派细作潜入白波军中,散播流言,就说……朝廷无力供粮,吕布欲將白波降卒充作军粮!
    如此,內外交困,吕布不败何待?”
    牛辅听完,茅塞顿开,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拍案叫道:
    “妙!妙啊!
    伯覦先生果然高见!
    就依先生之计!
    传令下去,全力守城,耗死吕布!”
    另一边,吕布將荀彧召至帐中,屏退左右。
    眉头锁成了“川”字,不復接纳白波军时的意气风发。
    “文若,你来了。坐。”
    吕布示意荀彧坐在近前。
    “白波难民归顺,我方才粗略算了一下,这十一万人,一月便是近十万石粮食!
    若是算上万余士卒、我军原有兵马以及骡马的精料消耗,每月人吃马嚼,至少需二十万石粮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沉重。
    “且寒冬转眼即至,若无足够冬衣御寒,冻饿而死者必眾。
    若处置不当,恐生民变,我等一番心血反而酿成滔天祸事。
    文若素有王佐之才,可有良策教我?”
    荀彧见吕布居然有如此仁心,不禁感到欣慰。
    他脸色凝重,沉声道:“安置流民,稳定人心,確为当前第一要务,其急更甚於攻城略地。”
    他略一沉吟,抬头看向吕布,条理清晰地道:
    “彧有三策,或可解此燃眉之急,並为长久之计打下根基。”
    “其一,上奏朝廷,名正言顺。温侯即刻上表雒阳,详陈平定白波、收抚十余万生民之功,並奏明眼下每月需二十万石粮秣的实情。
    请太后与天子下旨,从雒阳太仓、敖仓调拨部分粮草物资,以为賑济。
    此举即便不能全数满足,解数万石之急亦是雪中送炭。”
    “其二,就地取材,应急安民。温侯可行使司隶校尉监察之权,立即行文河东郡內各城县,命其开仓放粮,以安人心。
    同时,可责令地方豪强大族,劝捐部分钱粮衣物,共度时艰。
    彼等此前或与白波、牛辅有染,此刻正是其戴罪立功、表明心跡之时。
    此举或可再得数万石粮。”
    “其三,统筹司隶,以丰补歉。司隶校尉辖区,除河东外,尚有河內、河南、弘农等相对富庶之郡,以及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等三辅旧地。
    温侯可发檄文,协调这些郡国调拨部分余粮、物资至河东。
    此策若能成行,或可再凑数万石,虽仍不足全额,但可大大缓解压力。”
    吕布听完,虽然知道这三策即便全部顺利实施,也难以完全满足每月二十万石的巨大缺口,但眉头总算稍稍舒展,赞道。
    “文若三策,已是眼下所能想到的最周全之法,便依此办理!”
    他当即唤来书记官,口述奏章,落实荀彧三策。
    此时,一直静立一旁的李儒阴惻惻一笑,低声道。
    “儒有非常之法,可获数十万石粮食。”
    “文优有何?”吕布目光一凝。
    “夺牛辅之粮,抄卫氏之家!”
    李儒眼中寒光一闪。
    “牛辅盘踞安邑,城中积攒之钱粮军械,乃董卓经营河东多年所存,极为可观!
    恐不下数十万石!
    再者,河东大族卫氏,经营盐池获利最丰,家资亿万。
    若能破城,以附逆之罪查抄卫氏,其所积钱粮、盐货,足以让我军安然度过整个寒冬!
    这安邑,於我军而言,不仅是粮仓,更是一座金山!”
    荀彧微微摇头,出声諫阻。
    “彧以为,眼下强攻安邑,恐非上选。”
    “安邑乃河东郡治,城高池深,牛辅虽庸,但其麾下仍有西凉精锐,更兼白波军新败,必如惊弓之鸟,严防死守。
    我军攻坚器械亦需时间准备。
    若仓促强攻,顿兵坚城之下,迁延日久,则这每月二十万石的粮耗,非但未能缓解,反而会因战事而剧增!”
    帐內一时安静下来,荀彧的顾虑合情合理,指出了强攻的最大风险。
    时间!
    吕布也陷入了沉思,攻坚確实非并州军所长,若不能速胜,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李儒却发出一声低笑。
    “文若先生所言自是正理。
    然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牛辅、董越之流,在儒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儒有一计,无需血流成河,旦夕之间便可取城。”
    吕布目光骤然锐利,看向李儒。
    李儒曾是董卓军师,深知董卓军虚实,他既出此言,绝非空穴来风。
    “文优有何妙计,可速破安邑?”
    荀彧也露出期待的神色,等待李儒的下文。
    李儒成竹在胸,缓缓道。
    “温侯明鑑,牛辅此人,猜忌心极重,值此危难之际,更是疑神疑鬼。
    董越,乃是董卓之侄。
    按宗族礼法,其继承名分本应在女婿牛辅之上。
    如今牛辅却继承董卓大部分残部。
    这二人之间岂能没有猜忌怨隙?
    此正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