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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侯宴琛VS侯念(七二)

    几十秒前。
    两人前脚刚踏出那间堆满旧道具与落灰纸箱的杂物房,一股阴冷的穿堂风便顺著长廊猛地卷过来,颳得侯念裙摆轻轻一扬,也让她心头刚松下去的那根弦瞬间又绷起来。
    还没等她拉著身侧的男人往阴影里多藏一步,长廊前方的拐角处,骤然晃过来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
    光束粗重而锐利,在墙壁上扫来扫去,伴隨著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沉闷迴响的脚步声——前面也来人了。
    更要命的是,刚才那批巡逻的,从杂物房里追了出来,手电来回晃动,脚步声由远及近。
    前后夹击,无路可退。
    千钧一髮之际,侯念脑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她急中生智,將自己混跡演艺圈多年练就的精湛演技发挥到极致。
    她一把拽过身前身形挺拔的男人,精准扣住他后脖颈,微微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將脸朝他凑近。
    男人只是微微一顿,便一手扣住她细腰,一手托住她侧脸,正准备不动深色推开她,让她离他那张脸皮远一些时,侯念就吻了下来。
    他目色一凝,刚想把人挪开,却发现她吻的,是她自己的大拇指。
    “……”
    纵横演艺圈这么多年,作为一名专业演员,侯念的信念感绝对登峰造极。
    强光的照射下,她含情脉脉,娇柔投入,把自己的手背“撮”得嘖嘖作响,混著细碎喘息,在寂静迴廊里格外清晰。
    两人身姿相贴,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乍一看去,便是一幕缠绵到忘我的深吻。
    灯光打上来的一霎,侯念“一惊”,朝男人怀里躲了躲,然后皱起眉瞪过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晚上我想跟他在房里约个会,你们就跟老鼠似的扒在门外偷听,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僻静,还阴魂不散?”
    “而且,这阵仗,是要捉姦还是要打架?”
    侯念怒气冲冲走过去,指了指前面,又指了指后面的人:“我拍戏这么多年,你们是我见过最莫名其妙的剧组!没完没了了是吧?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请问,我还有隱私可言吗?”
    “我不录了!不录了!把你们的总导演叫来!”
    好泼辣的明星。
    一眾巡逻脸色越来越冷。
    侯念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双方僵持著,最终,几名巡逻人员对视一眼,为首之人选择道歉:“抱歉侯小姐,我们也是担忧你的安危。”
    “我谢谢你们,但不需要。”侯念没什么耐心地摆摆手,“还不走?怎么,还没看够?”
    巡逻队长扯嘴一笑,冲她微微頷首,带著手下离开了。
    巡逻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侯念脸上那层骄纵泼辣的刁蛮面具才一寸寸地冷下去。
    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清醒。
    如果是囚禁,那么她刚才的囂张態度,足以让这些歹徒原形毕露——要么甩她几巴掌,要么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可是这些人,不惜借综艺之名陪她演戏,不打不骂,不伤不害,甚至是哄著她,供著她,將就她,就为了把她圈在这座庄园里。
    好像只要她待在这里,就能左右什么,决定什么似的。
    她一开始想的是自己被黑心剧组做局,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她是被软禁了,甚至,有可能是被绑架。
    绑匪之所以没有害她性命,由著她撒泼,是为了给自己爭取时间!
    这些年侯念的罪过的人很多,但要数敢绑架她的,没有几个。
    蒋洁或许算得上一个,但北城洗牌在即,她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那么,就只能往更大的方向想,除了是孙祥海那个亡命徒,侯念想不出第二个人。
    之前她就听说,为了夺藏品,这王八蛋入境了。
    一定是他。
    侯念后知后觉地感到后背发凉,但更多的是愤怒。
    这么多天,她身处在波云诡譎的生死局里,身处在灭门仇人布置的陷进里,却一点都没察觉到。
    太大意了,她应该早点意识到的。
    姓孙的恶事做尽,不夹起尾巴躲在阴沟里,竟然还敢大张旗鼓地绑架?
    她五岁之前的记忆,虽被那场血腥的灭门场景嚇到至今也想不起来,但孙祥海杀了她的妈妈,杀了侯宴琛的父亲,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王八蛋,他怎么敢?怎么还有脸跑到他们面前来蹦躂。
    他就该下地狱!该血债血偿!该生不如死!
    .
    思绪过於集中,直到侯念被人从后面拉了下胳膊,才堪堪回神,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臥室门口。
    身后,那个男人还没离开。
    她开门走进去,他后脚便跟了进来。
    侯念没有阻止,关上门,默默朝著沙发走去。
    “那间地下室里有什么?”她低声询问。
    他没有作答。
    看来有所隱瞒,她换了个话题:“我还能活著出去吗?”
    男人居高临下看著她,重重点头。
    侯念沉默下去,抱著双膝什么都想了一些。
    沙发下陷,男人在她身旁缓缓坐下,自顾自拉起她的手,將她极度愤怒而握得紧紧的拳头慢慢舒展开,轻轻抚平。
    触感在指尖蔓延,像春风,像暖阳,像温泉,像镇定剂。
    侯念眼睫闪了闪,侧头在昏暗里注视他,一分钟两分钟,甚至更久,男直到人都错开视线了,她依然还盯著他,目光如有实质。
    “五岁的时候,我妈妈被人杀害,继父也死在了那场屠戮里。”她缓缓开口。
    他静静听著,很认真,很专注。
    “继父有个儿子,大著我九岁,之后的很多年,我都跟他一起生活。”侯念把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声音低低的,“这些年,风风雨雨,我们经歷过很多,大多时候,都是他挡在我的前面。”
    “作为哥哥,他很好,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这世上没有哪个当哥哥的,能比得过他。”
    男人一动不动,视线落在她闪烁著的眼眶上。
    侯念吸了吸鼻子,喋喋不休:“小的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个超人,会给我做饭,给我扎辫子,给我买的衣服和裙子,甚至比专业妈妈们的审美都好,他在我心中,就是无所不能般的存在。”
    “后来,我大了点,他开始给我立规矩,不准晚归,不准单独跟异性待一起,不准这样,不准那样……那段时间,是我最牴触他的时候。”
    “可是再大一点,我就没那么牴触了,因为,我挖掘到了他的另一面。”
    男人抬眸,期待她的下一句。
    “我开始用看一个男人的目光去观察他,发现他好帅,好有魅力,战斗力好强——制服一穿,六亲不认;西装一穿,绅士矜贵;不穿的时候更……”
    侯念及时打住,低头笑了笑:“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放著同龄的青春洋溢男孩子不关注,非要去关注他那样一个……成熟老男人?”
    “……”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自问自答,“或许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註定的吧,註定我这辈子会喜欢谁,爱上谁,又会失去谁,也註定,我拿他没有办法……”
    黑衣之下,男人喉结轻滚,轮廓明显。
    侯念看见,默了默才又继续,“前面说的全是他的好,可他也有不好的一面……”
    等了半天没等到具体,男人抬眸跟她对视。
    侯念的手还被他紧紧握著,纹路都快被他给磨平了,手心烫烫的,麻麻的,痒痒的。
    “感冒好点没?”她突然南辕北辙来了句。
    没想到她会猝不及防这么问,男人顿了顿,点头。
    她继续说:“昨晚,你的脖子被我弄破了吧?”
    他点头。
    “流血了吗?”
    他在她手心写道:“一点点。”
    侯念抬手,捏住他拉到顶的拉链,声音堪称温柔:“衣服脱了,我给你上点药。”
    男人猛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往下使劲。
    “不给看?”侯念抬眸,眼底掛著无辜又天真的笑意。
    对方单手坚持,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敲字:“隨隨便便脱人衣服,你不喜欢你哥哥了?”
    屏幕的亮光照著侯念幽深的目色,她依然一副笑脸:“你这男人,是我跟他的爱情保卫志愿者吗?”
    “作为爱情保卫者,你摸我的手,是不是摸得太过於理所当然?”
    男人微微一愣,皱起眉。
    手被攥得太紧,侯念放弃拉他拉链,转而握住他带著手套的手,指腹隔著布料在他掌心磨蹭,片刻,悠地抬眸说:
    “他做了伤害我的事,我不喜欢他了。我喜欢你,小黑!”
    说罢,她又梅开二度:“今晚你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