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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夫唱妇隨

    一霎间,气氛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紧,骤然凝固到了极致。
    矿道深处,“滴滴”的倒计时声尖锐得像淬了毒的银针,每一声都扎在神经最敏感处,在逼仄的岩壁间反覆迴荡,像一张催命的符咒。
    应急灯的昏黄光影突然开始剧烈闪烁,明灭间將侯宴琛与王璨纠缠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岩壁上的碎石仿佛被这急促的声波惊动,簌簌往下掉,砸在矿车轨道上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
    侯宴琛能清晰闻到空气中的血腥气又浓了几分,混杂著炸药特有的硝石味,顺著呼吸钻进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抵著王璨脖颈的撬棍力道分毫未松,指尖却能感受到对方因狂喜而剧烈搏动的颈动脉。
    天空之上,孟淮津的战机猛地一颤,原本平稳的尾焰因他骤然收紧的操纵杆而明显晃动。
    耳麦里传来的不仅有侯宴琛的匯报,更有那穿透频道的“滴滴”声,像一把冰锥狠狠凿在心口。
    他低头看向雷达屏幕,岛屿的轮廓在屏幕上泛著冷光,而那枚代表终极炸弹的红点,正隨著倒计时的声响,变得越来越刺眼。
    风从舷窗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凝重与肃杀。
    苏彦堂布下的是死局,不轰他的遥控器,他就一处处地炸;轰了他的遥控器,他就直接“一建炸毁”;如果是轰他本人,他应该也设置了“身死则启动”的装置。
    远处的信號塔顶端,原本熄灭的警示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红光,队员们端著枪的手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见过无数次爆炸,却从未有一次像此刻这样,每一秒都被绝望的阴影笼罩,仿佛下一秒,整座岛屿就化为齏粉,连带著他们所有行动小组,都將被捲入这场吞噬一切的烈焰与烟尘之中。
    三十海里外的舒晚心臟在瞬间停跳了半拍,指尖彻骨冰凉,冷汗在一瞬间湿透掌心。
    原本还带著几分暖意的通讯频道,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和沉重的呼吸声,那“滴滴”声像是直接在耳边响起,每一次都让她浑身紧绷,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屏幕上代表眾人位置的光点,被那枚越来越亮的红点逐渐包围,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不要……”舒晚无力地抱住自己的双膝,“不要这样……”
    “不会这样!”孟淮津的声音裹挟著凛冽海风,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像涓涓细流,淌过舒晚高度紧张的心田,“去睡一觉,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
    舒晚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夺眶而出,点头应声,却没照做。
    她怎么可能睡得著,就是被打晕都会乍醒的!
    战机里,多功能显示屏上的红点还在疯狂闪烁,与警报灯的红光交织,映在孟淮津稜角分明的侧脸上,却没能在那双深眸里掀起半分慌乱。
    “侯少,准备拆弹。”他的声音堪称平静。
    “好说。”侯宴琛的声音也很平静,略顿,说了句,“舒小晚,能否麻烦你给我家那位带句话?”
    “抱歉侯厅,这我可能没法做到。”舒晚果断拒绝,“您自己活著回去,亲口告诉她。”
    侯宴琛没什么脾气地“嘖”一声,“孟二,果然跟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孟淮津:“夫唱妇隨。”
    “……”
    生死一线的紧张局势里,微末的调料挤让气氛变得没那么窒息。
    .
    王璨知道苏彦堂启动的是“终极炸弹”后,像是迴光返照般突然爆发,猛地弓起身子,用额头狠狠撞向侯宴琛的鼻樑。
    侯宴琛躲闪的剎那,王璨趁机挣脱钳制,踉蹌著扑向地上的开山刀,一把抓起刀就朝著侯宴琛的后背劈去,堵住了侯宴琛要去拆弹的唯一路口。
    其实离“终极炸弹”启动的时间只有十来秒的时间,却在不同角度展现出了不同的窒息。
    侯宴琛舌尖抵著出血的牙齦,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眼底的漫不经心被浓烈的杀意所取代。
    他反手將手中短刃掷出去,撬棍带著破风的狠劲,直奔王璨的咽喉而去。
    王璨目色一凝,两手撑住岩壁往上跳,“咔嚓”一声脆响,短刃插进他的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矿道里格外清晰。
    王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膝盖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手里的开山刀哐当落地。
    侯宴琛扒出弹夹里的手枪,毫不犹豫打向王璨另一只膝盖。
    王璨失去所有支撑,重重跪在了地上:“你他妈不讲武德!哪里来的枪?”
    “谁跟你说我只带一把枪?”侯宴琛抬脚把王璨的脸往地上踩,他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短刃猛地刺向他的左肩甲骨:
    “终极炸弹的备用引爆器在哪里?”
    王璨疼得浑身抽搐,咬著牙不肯鬆口:“有本事你杀了老子……”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当陪玩吗?”侯宴琛眼神骤然变冷,刀尖带起一股热血从王璨肩上拔出,旋即抵在他的咽喉处。
    刀刃划进皮肉,男人森冷的寒意几乎要將他的喉管割破。
    王璨浑身颤到扭曲。
    就在这时,耳麦里又传来动静,是拆弹组的声音:“侯队,我们通过热成像看到中控室的控制台了,终极炸弹的核心引线就在那里!”
    侯宴琛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中控室,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1:30。
    以备不时之需,他拖起王璨的一只脚,大步朝中控室走去。
    王璨的后背被锋利的矿石一路划过,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侯宴琛將他扔在中控室门口,短刃在掌间翻飞,“刷刷”两声,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被挑断两只手筋的王璨痛到面部扭曲。
    “你……你,怎么比孟淮津下手,还狠,干你们,你们这行的,不是不能虐待俘虏的吗?”
    侯宴琛哼笑,转身步入中控室,脸色在剎那间严肃起来。
    他跟孟二不一样,孟二从小在完整的家庭长大,而他,身上背著的,是灭门惨案的血海深仇……
    中控室里,各种仪器屏幕闪烁著红蓝相间的光芒,控制台前的线路密密麻麻地缠绕著,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
    侯宴琛的目光落在那些相互交织的引线上,红、蓝、黄三根线並排缠绕。
    应急灯的红光疯狂频闪,在控制台的金属面板上投下急促跳动的光斑,將那三根缠绕的引线映得愈发刺眼——红线如凝血,蓝线似寒冰,黄线像淬毒的蜂针,並排贴在布满裂纹的电路板上,仿佛三条通往地狱的岔路。
    “滴滴——滴滴——”
    倒计时的蜂鸣音比矿道里更显尖锐,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鼓膜上,控制台顶端的数字鲜红如血,正以秒为单位疯狂锐减:01:20、01:19、01:18……
    侯宴琛的指尖抚过冰凉的引线,粗糙的绝缘皮磨得指腹发涩——常规的“红剪蓝停”,但苏彦堂心思怪异,不会按常理出牌,绝对是陷阱。
    “侯队,苏彦堂的程序设置了反拆机制,剪错会触发连环爆!”拆弹组的声音带著电流杂音,急促得几乎破音。
    侯宴琛喉结滚动,舌尖抵著牙齦的伤口,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反而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苏彦堂偏爱极端反差,引线的顏色或许对应著他的偏执?
    他额角渗出微微细汗,指尖却稳得惊人。
    “00:50!”
    控制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闪烁,红蓝黄三根引线竟微微颤动起来,像是有生命般在电路板上蠕动。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控制台边缘,溅起细小的火星,其中一颗正好落在黄线上,烫得绝缘皮瞬间融化一小块,露出里面银亮的铜丝。
    侯宴琛眼神一凛,猛地抽出短刃。
    “苏彦堂自负,最看不起『常规』,蓝线是诱饵,红线是陷阱,黄线才是核心。”他对著耳麦沉声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孟少,要不赌一把?”
    孟淮津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没有半分犹豫,“听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