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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踩著残生攀上去

    直到下午,整个典礼才完成。
    礼成之后,眾人依制更换孝服,转入为先帝守灵的漫长仪式。
    就在时君棠在偏殿休息时,巴朵匆匆进来道:“族长,狄老公公歿了。”
    时君棠喝茶的动作一顿:“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歿了?”
    “皇后娘娘逼问狄公公金羽卫的去向,之后狄公公的尸体便被抬了出来。”
    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时君棠缓缓收拢五指。
    巴朵低声道:“族长,狄沙公公怕也危险了。”
    时君棠目光幽深,声音听不出情绪:“宋老將军此刻应已进入青州地界了吧?”
    老皇帝龙驭上宾前最后一道命令便是令宋老將军即刻离京返回边境镇守。
    巴朵略一估算:“按行程,確是进了青州。”
    时君棠点点头,吩咐道:“让韩晋去引开郁家的注意力,往青州去。”
    “族长的意思,是让郁家把目光转向宋老將军?”
    时君棠点点头:“宋老將军在北疆镇守,那儿有大丛六万精锐,郁家奈不了何,同时也会有所顾忌。”这样不管是时家,还是金羽卫,甚至刘瑒都有一些喘息的时间。
    “是。”
    此时,小枣走了进来,稟道:“族长,郁大姑娘遣人来请。”
    郁含烟?她们俩人的关係已经大不如前,这个时候来叫她做什么?
    东宫一隅偏殿,庭园萧索。
    郁含烟端坐亭中,宫婢环伺。云鬢簪珠,仪態依旧华贵雍容,儼然就是以前太子妃的模样。
    可细看眉眼,儘是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鬱与刻意端持的威仪。
    亭阶之下,一蓬头垢面、衣衫襤褸的妇人跪伏於地。
    走近了,竟是个怀著身孕的妇人,看肚子应该有七八个月了。
    是沈琼华,她正慌急拾捡散落在地上的糕点碎屑,拼命塞入口中。
    “这不是时族长吗?”郁含烟眼风掠过阶下,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吃著脏糕点的沈琼华身体一僵,慌著侧过了身,又拼命將糕点往肚子里塞,咽下去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郁大姑娘唤我前来有何事?”时君棠目光扫过沈琼华,这才落在郁含烟身上。
    “故人许久未见,敘敘旧罢了。青荷,看茶。”郁含烟语气閒適,仿佛真是好友小聚。
    青荷在时君棠落座后上了茶水。
    此时,郁含烟从手边嵌螺鈿的漆盘中拈起一块精致糕点,信手拋掷亭外,正好丟在沈琼华的膝前:“这糕点啊我也吃腻了,就赏给那些野猫野狗什么的吃吧。”
    亭外的女人见到丟在面前的糕点,眼中布满恨意,可肚子又实在饿得慌,伸手將糕点捡了起来狼吞虎咽。
    “哟,这捡起糕点的人是谁啊,君棠,你可有印象?”
    “没有印象。”时君棠语调平稳。
    “既然没印象了,青荷,那就让时族长好好瞧瞧清楚。”郁含烟轻笑吩咐。
    侍立一旁的青荷朝两侧粗使嬤嬤略一示意。二人即刻上前,一左一右擒住那妇人臂膀,粗暴扳起她的脸,將散乱枯发向后捋去,一张瘦削枯黄、颧骨高凸的面容暴露在眾人眼前。
    “如今,可认得了?”郁含烟紧盯著时君棠。
    时君棠眼波未动:“原是沈侧妃。”
    郁含烟將那盘糕点推到她面前,笑意转深:“她昔日屡次算计於你,还三番几次的要取你性命,我给你这个机会一泄心头怒气,嗯?”
    时君棠看著那盘糕点,淡淡道:“不必。她已得到报应。”
    “报应?什么报应?这样也算报应?”郁含烟猝然拔高声音,笑意尽褪,眼底翻涌起浓烈戾气。
    “郁大姑娘若没別的什么事,我先告辞。”时君棠起身,实在没什么意思。
    还没走出一步,一旁默立的老嬤嬤已横步拦住去路,面容冷硬。
    时君棠望向郁含烟:“郁大姑娘,这是何意?”
    “只要你把这糕点丟到她面前,你就可以走了。”郁含烟望著时君棠,眼前之人,一身素服,却背脊笔直,气度沉凝。
    每次相见,她都能让她嫉妒更甚。
    登基大典,文武百官之中,唯她一名女子卓然而立,不卑不亢,如鹤立鸡群。
    而她呢?就算回到了郁家,亦是名节有污,从今往后也只能在黑暗中无法见光,那些夫人贵女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可都在背后指摘她。
    “我不屑於这种行为。”时君棠迎上她的目光,“就算要报仇,一剑足矣。”
    “一剑足矣?你知道我在她那里受了多大的侮辱吗?时君棠,你凭什么不屑这种行为?你以为你有多高尚吗?”郁含烟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我没有多么高尚。”为达目的,阴谋阳谋她都用过,不管是以前走商队还是做生意,时君棠觉得自己都不是什么高尚的人,“郁大姑娘,你要怎么对付沈侧妃是你的事。我就算要报仇,我会自己动手,不劳你掛心。”
    “时君棠,你是不是觉得你格外大义啊?”郁含烟阴沉低笑:“是不是认为,我阴暗不堪?”
    “我没有这样想。”她连她这个人几乎也没想起过。
    “不,你有。你心里看不起我,是不是?”
    “郁大姑娘,你想多了。”
    “那你把这糕点丟到她面前,丟啊。”
    时君棠没理她,侧身便要离开,立时又有一名嬤嬤拦住了她的去路,老嬤嬤冷声道:“时族长,大姑娘说的话,还请依言而言。”
    也在此时,边上的小枣一步上前,扬手狠狠摑在那拦路嬤嬤脸上,清脆响声惊破庭园寂静:“大胆刁奴,我家族长蒙先帝特赐『宣正』封號,秩同二品。就连內阁几位大人见到都要唤一声时宣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拦?”
    那嬤嬤捂著脸愣住,这才想起先帝確实下过圣旨,忙看向后面的郁含烟。
    郁含烟仰头讽笑起来:“宣正?是啊,先帝还御笔亲书“忠鉴千秋”匾额,赐予你时家。可你这一切荣光,是踩著我这废太子妃的残生攀上去的。时君棠,我的终身尽毁,方换来你今日显赫。你怎么好意思用宣正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