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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天道为牛载圣贤,五十年弹指一挥间

    第193章 天道为牛载圣贤,五十年弹指一挥间
    初至汉末世界,黄天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他就是至高无上、
    至尊至贵的。
    他既是天,但又不是天,有些类似於某些小说中的“合道”,偏偏他又没有与天道相合。
    但,我有种直觉,在这个世界,我可以做到任何事,包括,横跨时间长河,回到原初,天地开闢之时!
    而且————
    “哞~”
    小径前头,一片丛草之中,正立著一头青牛,青牛两角盘曲,四蹄敦实,一对大眼睛中分明带著諂媚。
    黄天难得面色古怪起来,因为,他能“看”出来,这头青牛,就是此方世界的天道化形!
    我记得第一次降世时,这个世界是没有意识的,未料这次再来,他却有意识了,而且智慧还挺高?不过,好好的一头敦厚老实的青牛,露出諂媚的表情,实在让人觉得————
    咳,有点滑稽。”
    他摇摇头,招手,“牛儿,过来。”
    青牛叫唤一声,疾奔过来,黄天骑在它的背上,沉吟:既重临汉末世界,便先去见见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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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想著,他轻轻一拍牛头,青牛便不疾不徐地行走在小径上,往西边行去。
    冀州,广宗城,一间素雅的屋室內。
    “二兄,我突破了!採气九层!”一名中年人小跑进来,脸上满是欣喜。
    被他称呼为二兄的人,眉目疏朗、容貌甚伟,却是一副青年模样。
    “突破了便好,你现今四十有九,还可再花个几年打磨法力,赶在耳顺之年前尝试破境道基。”青年欣慰道。
    中年人笑容一滯,稍有些沮丧道:“二兄,我实在没什么把握衝击道基境界,大兄他的才情比我强多了,可去年他闭关突破,仍是失败了,若不是大贤良师在一旁护持,法力失控下,重伤难免。”
    他深深嘆气,“道基,难!太难了也!自圣尊降世以来五十余年,天下成就道基者不过寥寥数人而已,我是一介庸人,哪里敢奢望成就道基大修。”
    青年摇头,“非也,你能在五十岁前修至採气九层,足见资质不差,你如今只是差了
    .
    那一份信念,一股求道无悔的劲。”
    中年人闻言沉默抿嘴,良久,方重重点头,“我会尽力的!”
    青年頷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变,疾步走出屋子,仰头向东方天际望去,而后面色连变,瞠目不已,几怀疑人生,“怎么、怎么可能?!!”
    中年人惊疑不定地跟著走出屋子,顺著青年所望的方向看去,只见碧空如洗,浮云悠悠,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可能————”青年低声喃喃,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二兄,到底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中年人分外好奇,他是知晓自家二兄平日里是多么稳重的一个人的,从来天塌不惊,如何此时却好似发出梦吃?
    “二兄?二兄!”
    连续几声呼唤,才將青年唤回神,然而虽回了神,青年脸上的震惊依旧未消。
    中年人再问:“二兄,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青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可还记得我创有一门紫府望气术?”
    中年人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记得,这门望气术还是二兄你踏入道基之后创衍出来的。”
    “你可知,我方才凭藉望气术看到了什么?”青年声音沉缓。
    中年人摇头。
    “紫气!”
    “紫气?”
    “没错,就是紫气!”青年情绪一下激动起来,“无穷多!如山如海,遮蔽天日的紫气!那一方天幕,放眼望去,流云不见,儘是紫气,时如千寻苍龙,时如亿万琼枝!”
    中年人呆了呆,擦了擦眼睛,再度望向东方天空,仍旧什么也看不到。
    “你未修有此术,自然不能看到。”青年猛地抓住他的手,“万万里紫气巡天而过,必是有圣人出!走,你与我一同亲迎!”
    “啊、好、好————”中年人怔然,接著忙不迭答应,他虽然看不到紫气,但是却相信自家二兄不会骗他,也相信二兄创衍的紫府望气术的神奇。
    因为,他二兄,名为诸葛亮!乃是受命坐镇圣婴降世之地广宗的道基大修,曾被第一任大贤良师张角誉为当代修士天资悟性第一人!
    忽~
    诸葛亮一挥袖,平地生出一团白色烟云,二人站在烟云之上,腾飞而起,往东方飞去,直飞了百十息,诸葛亮降下云彩。
    “圣人在前,不可俯视。”
    烟云落在地面,隨风消散,诸葛亮与三弟诸葛均站在一条平坦的官道上,侧身等候。
    只是等候时,诸葛均忍不住频频往官道尽头望去,暗自思索,圣人?到底是什么圣人能引动二兄所说的亿万紫气,难道是隱藏於世的大修行者?不,不可能,我们这个世界,从来未有神鬼之事,直到圣尊降世,破劫传道,方才有修行者诞生。
    而那时距今五十余载,怎么可能有人修成大能圣贤,就连圣尊亲传弟子大贤良师也不过才道基后期而已。
    可如果不是大修行者,又会是谁?难道————
    脑海中突然泛起一个名字,他心臟狂跳,呼吸急促,忍不住看向自家二兄。
    诸葛亮沉声道:“定神,静心!”
    诸葛均深吸口气,儘量让自己別太失態,只是,一想到那个名字,他就忍不住面庞涨红,激动得微微发抖。
    “哞~”
    小半炷香工夫,官道尽头处,传来一声牛叫,二人身躯一震,同时抬眼望去。
    却见,一头青牛不疾不徐地朝他们走来,其两角盘曲,四蹄敦实,一对大眼睛明亮生动,而在牛背上,坐著一人。
    那人,像童子,像青年,像白髮老者————
    诸葛均连眨眼睛,一时间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怎么那人在自己眼里变来变去的?
    而诸葛亮则心神狂震,因为,在他眼中,青牛背上那人,非人,而是,天!
    至高至远、至玄至神的天!
    “哞~”
    又是一声牛叫,將二人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二人定神一看,终於看清那人的模样,却是一身著青色道袍,发束白玉冠的青年道人,道人神色从容,閒適自然,似是在欣赏沿途风物,乐在其中。
    待青牛近了,诸葛亮毫不迟疑地拜倒在地,诸葛均也跟著拜倒。
    “诸葛亮、诸葛均拜见大圣大贤大德!”
    青牛闻声止步,牛背上的道人瞧了二人一眼,声音清明:“我非所谓圣贤,不过一寻道之人而已。”
    话落,二人便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將他们扶起,对视一眼,诸葛亮作揖一礼,“敢问大贤名姓。”
    道人轻笑一声,未有直接作答,而是悠悠道:“一开元镇五方,大钧独运立玄纲。
    欲问真源何处是,太初风色正苍苍。”
    接著轻拍牛头,青牛便继续迈步向前。
    诸葛兄弟一边思忖著诗中的意思,一边加快脚步,恭谨地跟在牛侧,道人见了也没有驱离他们,三人一牛就这么前行著。
    良久,诸葛亮开口问:“请问,您是要去往何方?”
    道人答道:“雒阳,去见见我的弟子,看看这人世变迁。”
    二人心中一震,相视一眼,都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必是黄天圣尊!中黄太一神重临世间了!”诸葛均心中吶喊,神色愈发恭敬。
    诸葛亮出言道:“弟子愿为您引路。”
    道人瞥了他一眼,没有纠正“弟子”这个词,毕竟汉末世界的道统就是他传下的,此界所有修行者都称得上是他的弟子。
    黄天平静道:“此去雒阳足有千里,你真愿劳累腿脚,伴隨而行?”
    “这本就是弟子该做的。”诸葛亮答道,诸葛均亦连连点头,却不敢说话,生怕说错,引来圣尊不快。
    “如此,便有劳你了。”
    “不敢称劳,固所愿也。”
    一番对话后,三人一牛便踏上去往雒阳之路,自广宗始,行了约莫四日,便抵达了冀州的州治鄴城。
    鄴城格外繁华,车水马龙,布棚高张,纵横夹道,入眼能见珠宝古董、绸缎皮货、字画笔砚,金綺珠玉如山积,酒榭歌楼恆日暮不休也!
    五十年,弹指一挥间,人间却变化多矣。”牛背上,黄天心中感慨。
    他第一次降世时,所见到的汉末,处处烽烟,白骨满径,人不如犬,儘是荒凉。
    而现在,大不相同了,且不说眼前的鄴城,他这一路行来,看到乡野之中,许多“黔首”都穿得起乾净衣裳,面色带些红润,田间地头多见牛耕,铁製的农具更是常见。
    “新报出了!新报出了!道庭灵舟抵达殷地安!灵舟抵达殷地安!”
    正当黄天感慨时,街上,十几名孩童边跑边举著一沓纸脆声嚷嚷。
    诸葛亮抬手招来一名孩童,“给我来一份新报。”
    递过钱,新报到手,他打开报纸,一边看,一边念,“————道庭第一艘灵舟跨海而行,歷时年许,终平安抵达殷地安,征海將军邓艾亲率眾踏上殷地安大地,寻找当地土著————”
    念完这篇后,他继续念下面的。
    “道庭第二十六次道考於阳圆满结束,共录一千九百五十人入三院,其中政院八百二十人,科院九百三十人,道院二百人————”
    “瀛洲州牧刘备刘玄德再上奏,请道庭迁三十万百姓入瀛洲,充填人口,並以病老请辞————”
    “道院院士、道基大修周瑜受命率眾赴西南除气瘴————”
    “豫州政院大变动,共有五名郡级以上官员迁转————”
    “征西將军曹操、副將姜维,率军击败大秦帝国(彼辈自称骆马)最后之军,阵斩一万七千人,俘六万余,著京观,杀死其皇帝亚力杉打·塞为鲁,悬尸示眾,改其教,传中黄太一道————”
    “科院宣布在灵种培育上取得卓越成果,亩產提高十一————
    ,“袁绍,字本初,道院一等修士,於三月十六,晋升道基,被大贤良师授为院士,旋自请率道庭第二艘灵舟入海向南,搜寻诸国,雒阳京中传言,其私下称:我来,是要叫四海动刀兵————”
    ,,將重要信息念完后,诸葛亮將报纸合起,黄天微微頷首,“继续出发吧。”
    於是一行人不作停留,出业城,抵河內,过孟津,终至雒阳。
    一入雒阳,更是人潮涌动,商贾遍地,肩摩轂击,竟日喧囂。
    慢悠悠地跟著人群,三人一牛抵达了宫城之前。
    尚未进去,诸葛亮已然放开神识,传音进去,下一刻,宫城之內,濯龙园,募地衝起一道遁光,遁光在快接近时迅速降下,显出一个老人身影,此人鹤髮童顏,著蓝衣,手执九节杖,看起来颇为道骨仙风。
    “大贤良师!”
    “拜见大贤良师!”
    老人甫一出现,守卫在宫门前的侍卫们皆是一惊,连忙行礼。
    然而老人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眼中只有那道骑在牛背上的身影。
    “师尊,您、您,回来了!”张角身躯一震,双目泛红,踉蹌向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泣泪难言。
    望见这一幕的侍卫们,纷纷目露惊骇,在他们心中,大贤良师已是在世仙神,如今却激动异常,犹如游子见到父母般,向另一人拜倒,这人到底是谁————
    所有人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名讳,继而呼吸急促,不敢置信地望著牛背上的道人。
    “哞~”
    青牛前膝跪地,让黄天从容走下来,他向前两步,行至张角身前,伸手將其扶起,轻笑道:“你,做的不错。”
    张角抬袖在面上一抹,將泪拭去,声音略带沙哑道:“全赖您为弟子指明方向,角不过萧规曹隨而已。”
    黄天没多说什么,只轻拍了下他的手臂,仅仅只是轻微的一个动作,却让张角欣喜振奋。
    “圣尊,请入內歇下。”这时,诸葛亮开口道。
    张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请黄天入宫內歇息,黄天没有拒绝,在几人的指引下,步入宫中,往濯龙园而去,青牛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待他们离去,守在宫门前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兴奋,也就是职责在身,他们不敢出声喧譁,否则早就激动议论起来————
    濯龙园中,黄天方下榻,便有许多人想要求见、拜见,包括第三任大贤良师何廷,即昔日渠帅何仪的幼子,和道院的几位道基修士,不过黄天並无意见他们,他来雒阳,只是见一见自己唯一的弟子,其他人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不愿见,这些人自是不敢强求,只能遗憾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黄天待在濯龙园,或赏景,或听张角说起五十年来天下的变化,偶尔也指点一番张角、诸葛兄弟,优哉游哉。
    忽~
    一阵微风吹来,將园中的林木吹得簌簌作响,黄天负手立在一片清幽的溪水前,开口道:“居此多日,是时候离去了。”
    侍立一边的张角与诸葛亮面色微变,“可是弟子等侍奉不周————”
    黄天摇头,“与此无关,不过是人间事也看了,旧人也见了,再无多停留之理。”
    他转身,看向面露惶急的张角,温和道:“我所言之离去,非离开此界,相反,我这一道灵念,或將长居此界,只是非居地上,而是居於岁月里。”
    张角方闻得师尊要长居此界还很高兴,可听到后面则是一脸茫然,诸葛亮亦是迷茫,什么叫居於岁月里?
    黄天没有多做解释,只道一句:“且好生修行。”
    而后望向树下的青牛,青牛“哞”了一声,行过来,黄天坐在它的背上,轻声道:“走吧。”
    青牛向前一步,时空顿时扭曲,接著它便驮著黄天步入其中,彻底消失在张角二人的视线里。
    哗~
    浩浩荡荡的时间长河奔腾不休,每一朵浪花,就是一段英杰辈出的歷史或未来,一人一牛若有亿万丈之高,行走在时间长河中,往天地初辟的原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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