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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道爭!

    第194章 道爭!
    就在齐运於【先天一池】中成功筑就【大罗万法道基】之际!
    “轰隆!”
    只见杏林上空,原本清明的天穹仿佛被无形巨力撕开一道裂隙。
    一缕清浊之气倏然垂落,宛如一道匹练横空,探入那【先天一池】中,捲住还在闭眸潜修的齐运,立即向远处飞去。
    “不好!”
    老真人邓隱瞳孔骤缩,枯瘦的身躯爆发出与其形態不符的惊天气势,低喝出声:“这孩子刚刚修成【大罗万法道基】,那座【成道之地】生出感应。
    这是要直接將他拘走,强行开启最后的道爭之劫!”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急迫。
    齐运此刻就像是一件刚刚出炉、尚未淬火打磨的神兵,道基虽成,却远未稳固。
    诸多玄妙感悟如同乱麻充斥识海,根本来不及梳理消化。
    此时被强行拉入那凶险万分的成道之地,面对前任道主怨念,几乎毫无准备,结局可想而知—一十死无生!
    “拦住他!”
    一旁的南斗真人鬚髮皆张,浑浊的眼眸中厉色一闪,冷哼一声,手中翠绿竹杖猛地顿地:“一个死人,也敢在我圣宗之內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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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两股足以令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嗡—!!!”
    左侧,无边无际的粘稠血海凭空涌现,怒涛翻卷,猩红刺目!
    血海之中,无数痛苦扭曲的虚影哀嚎嘶吼,散发出侵蚀万物、污秽万灵的滔天煞气!
    “鏘—!!!”
    右侧,肃杀冰冷的黑色雪漫天飘落,每一片都蕴含著裁决万物、终结一切的恐怖杀意!
    雪匯聚,化作席捲苍穹的死亡风暴,空间在这极致的杀意下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两位老牌真人!
    此刻再无保留,全力出手!
    两座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浩瀚的“境天”悍然融合,化作一片笼罩方圆八百里的璀璨光海!
    这光海一半猩红污浊,一半漆黑肃杀,彼此交织,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如似最锋利的铡刀,径直横亘在那缕清浊之气的前路之上,要將它连同其捲住的气运,彻底拦截、镇压下来!
    下一瞬!
    那缕看似纤细的清浊之气,与那八百里恐怖光海,悍然对撞!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爆发!
    仿佛两颗星辰在极近的距离轰然相撞!
    碰撞的中心,空间宇壁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扭曲混乱的虚无!
    肉眼可见的衝击环,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震颤,道则哀鸣!
    两位老牌真人联手布下的光海壁垒,剧烈地震盪起来。
    猩红与漆黑的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难以想像的压力。
    那清浊之气看似微弱,却蕴含著“成道之地”的道意之力,坚韧无比。
    硬生生抵住了两座境天的碾压,僵持在半空之中!
    眼看那清浊之气在光海的消磨下,光芒逐渐黯淡,速度锐减。
    似乎即將被彻底镇压下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於万物之上、仿佛生来便该威压天下,统御万法的至尊道意,猛地爆发!
    这道意並不磅礴,却带著绝对的“位格”压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咆哮翻涌的八百里光海,在这股至尊道意的笼罩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足道的一滯!
    就像奔腾的江河骤然遇到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已被强行打断!
    就是这电光石火、连思维都来不及转动的一剎那。
    那缕本已黯淡的清浊之气,突然光芒復盛,挣脱了光海的束缚缠绕,化作一道超越感知极限的流光。
    “嗖”地一下便穿过了两位真人布下的拦截。
    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清浊尾痕,瞬间便没入了远方天际,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破碎的空间缓缓弥合,以及两位脸色难看、气息微微紊乱的筑基真人。
    南斗真人握著竹杖的手青筋隱现,老真人邓隱浑浊的眼底深处则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没拦住————
    那缕清浊之气裹挟著齐运,一路前行。
    转瞬之间,便回到了那座藏於山窟之中的【成道之地】!
    脚踏实地的瞬间,齐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环顾四周。
    这里,便是老真人口中那座残缺的【大罗成道之地】。
    天空是破碎的,如同打碎的琉璃,呈现出一种扭曲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混沌。
    ——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破碎的道则碎片如同极光般在苍穹之上流淌、碰撞。
    时而湮灭,时而新生。
    大地是荒芜的,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龟裂的痕跡遍布,仿佛经歷了无法想像的劫难。
    远处,隱约可见倾倒的山脉、断流的星河虚影。
    一切都透著一股繁华落尽、万物归寂的悲凉与破败。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古老道意。
    但这道意却不纯粹。
    其中夹杂著一股深沉如渊、冰冷刺骨的不甘与怨懟。
    如同附骨之疽,侵蚀著闯入者的心神。
    仅仅是身处此地,齐运就感到自身初成的【大罗万法道基】在微微震颤。
    既像是在与此地共鸣,又像是在对抗那股无处不在的怨念威压。
    而就在他稳住心神,探出神识之际。
    前方,那荒芜破碎的大地中央。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一步迈出。
    他身著古朴道袍,身形挺拔,面容模糊不清,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然而那双穿透迷雾望来的眼眸,却清晰无比。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
    其中仿佛蕴含著亘古的寂寥,万物的生灭,以及————
    被强行中断大道、夺走一切的、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滔天怨毒与恨意i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淌著【大罗】的道意。
    但这份道韵却充满了死寂与冰冷,与齐运体內那初生、活跃、充满无限可能的【大罗万法道基】形成了水火不容的对立。
    他,便是上一任【大罗万法道基】的执掌者。
    被齐运师祖强行打杀、被迫兵解於此的————前任大罗真人!
    “后来者————”
    一个沙哑、冰冷,仿佛由无数寂灭之音匯聚而成的声音,直接响彻在齐运的识海深处,带著令人神魂冻结的寒意。
    “窃道之贼————也配染指【大罗】?”
    上一任大罗真人缓缓抬起手,並非结印,也非施展任何具体的法术。
    他只是朝著齐运,遥遥一指。
    “道爭————启。”
    言出法隨!
    剎那间,整个残缺的成道之地轰然剧震!
    齐运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扭曲。
    他不再是站在那片荒芜大地上,而是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由纯粹“道理”和“规则”构成的无形战场!
    第一爭,道理之辩!
    无数直指大道本源的詰问,如同亿万雷霆同时在他神魂中炸响:“何为大罗?”
    “何为万法?”
    “汝以何德,统御万道?”
    “窃贼之道,安能长久?”
    每一个问题都蕴含著前任道主对【大罗】的毕生感悟与质疑。
    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狠狠敲击在齐运那尚未完全稳固的道基之上,要將其信念彻底瓦解!
    面对那如同雷霆万钧、直指本心的詰问在神魂中炸响。
    齐运身形微微一晃,面色更显苍白。
    但那双眸子却越发明亮。
    他没有退缩,更没有试图以力破巧,而是深吸一口气。
    那初成的【大罗万法道基】在体內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道鸣,將他自身对【大罗】的感悟与信念,化作无形的道言,悍然迎上!
    “何为大罗?”前任道孽的声音冰冷,带著居高临下的质询。
    齐运目光平静,声音却清晰坚定,如同凿刻金石:“至高曰大,无碍曰罗。
    我所在处,便是大罗!”
    他不言天,不言地,只言自身。
    將【大罗】从虚无縹緲的至高概念,拉回自身心念所及之处,充满了唯我独尊的霸道。
    “何为万法?”道孽再问,万般法则似在其身后显化虚影。
    齐运嘴角微扬,带著一丝不羈:“心生万法,念动道生。
    万法非外物,乃我心中波澜!”
    他將万法的根源归於己心,而非向外驰求。
    “汝以何德,统御万道?”道孽的声音带上了厉色,仿佛万道齐喑,施加压力。
    齐运朗声一笑,声震这片天地:“德?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我之行,我之念,即是德,即是法!
    何须求德?”
    此言离经叛道,却透著一股打破枷锁、直视本质的锐气。
    “窃贼之道,安能长久?”道孽发出了最诛心的一问,怨毒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齐运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视那迷雾中的身影,一字一句道:“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
    道无恆常,唯变所適!
    汝之道已朽,我之道方生!
    窃取?
    呵,尔之妒心罢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平静的问答,实则凶险万分。
    言语之间,道意碰撞。
    竟这方天地衍生出无数天乱坠的异象。
    那前任道孽虽只是怨念所化,但其对【大罗】的理解確实深刻无比。
    每一问都直指核心,蕴含著他对这条道路毕生的探索与沉淀。
    然而让他心神逐渐凝重的是,对面这个刚刚铸成道基、按理说应该对“大罗”理解尚浅的年轻道人,其回答不仅没有落入下风。
    反而每每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
    坦然从容之间,那股“我道即天道”的意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隱隱感觉到,这个后来者所理解的【大罗】,与他所坚守的,似乎走上了不同的路径。
    那是一条更加自我,更加霸道,也更加————充满不確定性的路。
    大罗真人怨念周身流淌的死寂道韵,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不稳定的波动。
    那双怨毒的眼眸深处,除了恨意,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
    “你————”他再次开口,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
    齐运负手而立,虽面色不佳,气势却愈发昂扬。
    他知道,这场道理之辩,就要到尾声了。
    真正的胜负,马上便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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