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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学政问罪

    学政大人传唤!
    这五个字像冰水浇头,把刚刚因粮行倒灶生出的那点热气,瞬间扑灭得乾乾净净。
    林福嚇得腿肚子转筋,话都说不利索。王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连平日里最沉得住气的林鶯,小脸也煞白如纸。
    “慌什么!”林凡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强压下去的镇定。
    他扶住母亲:“娘,没事。学政大人问话,或许是关於课业。我去去就回。”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不仅仅是问话。漕帮暴乱,粮行被砸,这么大的事,学政亲自过问,必然是怀疑上了他这新科秀才!
    他快速回屋,换上那身唯一的青衫秀才服,对著模糊的铜镜理了理衣冠。镜中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沉静得可怕。
    该来的,躲不掉。那就去会一会!
    府衙学政公廨,比寻常衙门更多几分肃穆。青砖墁地,鸦雀无声,只有廊下偶尔走过的书吏脚步声,敲得人心头髮慌。
    林凡被引到一间宽敞的厅堂。上首坐著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老者,穿著四品官服,不怒自威,正是提学御史,俗称学政。
    下首陪坐著府学教授和几位训导,陈文渊也在其中,面色凝重。
    两侧还站著几个刑房的书办,手持纸笔,一脸肃杀。周同知竟也在一旁坐著,端著一杯茶,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阵仗不小!三堂会审的架势!
    “学生林凡,拜见学政大人,拜见各位先生。”林凡上前,依足礼数,躬身行礼,声音平稳。
    学政没叫他起身,目光如电,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千斤重压:“林凡。你可知罪?”
    开门见山,直接定罪!
    林凡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露分毫:“学生愚钝,不知身犯何罪,还请大人明示。”
    “哼!”学政冷哼一声,將手中茶盏重重一顿。
    “还敢狡辩!昨夜漕帮聚眾作乱,打砸粮行,哄抢官粮,震惊全城!本官收到密报,此事皆因你偽造粮行帐目,散布谣言,挑唆所致!你身为秀才,不思报效朝廷,安心读书,反而行此卑劣之事,扰乱地方,该当何罪!”
    周同知在一旁阴惻惻地帮腔:“林秀才,年轻人爭强好胜可以理解,但如此无法无天,未免太过!还不如实招来,或许学政大人念你年少,还能从轻发落!”
    林凡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偽造帐目?散布谣言?这脏水泼得又狠又毒!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目光直视学政:
    “大人明鑑!学生近日闭门苦读,准备乡试,街坊四邻皆可作证。至於什么粮行帐目,学生从未见过,更谈不上偽造散布!此等弥天大罪,学生万万不敢承受!不知是何人密报,可有真凭实据?”
    他语气不卑不亢,直接咬死不知情,並反问证据。
    学政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这少年秀才如此镇定。他看向周同知。
    周同知冷笑一声:“还要证据?你与那粮行赵东家素有旧怨,人所共知!昨日粮行刚断你豆源,夜里就出了这等事,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不是你所为,又是何人?”
    “周大人此言差矣!”
    林凡立刻反驳,声音提高:“学生与赵东家確有借贷纠纷,但早已钱货两清,有何旧怨?至於豆源被断,乃是粮行霸道,欺压小民,与学生何干?莫非这临州城但凡有人与粮行不睦,出了事便都要算在其头上?这是何道理!”
    他句句在理,掷地有声,噎得周同知一时语塞。
    “巧言令色!”学政一拍桌子,“那本官问你,你既闭门读书,为何前日有人见你频繁出入府学藏书楼,查阅漕运旧档?莫非这也是为了准备乡试?”
    林凡心中巨震!他们连这个都查到了!果然是有备而来!
    他心思电转,知道抵赖不过,索性承认:“回大人,学生確曾查阅旧档。只因策问题目涉及钱粮,学生学识浅薄,故想从故纸堆中寻些佐证,开阔眼界,以期乡试不再名落孙山。此事,陈训导可为学生作证!”他目光看向陈文渊。
    陈文渊立刻起身,躬身道:“回稟大人,林凡所言属实。其好学之心,老夫亦曾勉励。查阅旧档,只为增广见闻,绝无他意。”
    学政目光在陈文渊和林凡之间转了转,脸色稍缓,但疑竇未消:“即便查阅旧档是为学业,那漕帮乱民手中的帐目副本,你又作何解释?经比对,与你当日所抄录笔跡,一般无二!”
    这才是杀招!他们竟然拿到了他抄录的副本,还核对了笔跡!
    林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却不是认罪,而是朗声道:“大人!学生冤枉!学生当日所抄,乃是为研习漕运文书格式体例,所录皆是无关紧要的旧年条文,绝无什么帐目副本!定是有人模仿学生笔跡,偽造证物,栽赃陷害!请大人明察!”
    他一口咬定是模仿笔跡,栽赃陷害!这是唯一的生路!
    “还敢狡辩!”
    周同知猛地站起,厉声道:“分明是你怀恨在心,窃取帐目,煽动暴民!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抵赖!学政大人,此子奸猾异常,不用大刑,恐难招供!”
    用刑?林凡心头一寒!
    学政沉吟不语,显然也在权衡。
    厅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进来,在学政耳边低语了几句。
    学政脸色微变,看了林凡一眼,挥挥手:“带下去!暂押偏房,严加看管!待本官细细查证!”
    林凡被两个衙役带了下去,关进一间狭小的偏房。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臟仍在狂跳。刚才真是刀尖上跳舞!学政显然没有完全信周同知,但也並未排除他的嫌疑。
    暂时安全,但危机远未解除。
    他不知道那衙役对学政说了什么,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在阴暗的房间里踱步,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分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进来的不是衙役,而是苏府那位管家。
    管家脸色平静,看著他:“林小哥,没事了。跟我走吧。”
    林凡一愣:“管家,这是?”
    “漕帮几个带头闹事的头目抓到了。”
    管家淡淡道:“他们招认,是因不满粮行长期剋扣工钱,积怨已久,偶然得了份帐目证据,便趁机发作,与旁人无涉。学政大人已查明,你系被无辜牵连。”
    偶然得了份帐目?与旁人无涉?
    林凡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把事情扛下来了!把指向他的线索全掐断了!
    是谁?疤脸刘?还是,苏通判出了手?
    他不敢多问,跟著管家走出偏房。经过正厅时,只见学政面色不豫,周同知脸色铁青,狠狠瞪著他。
    陈文渊站在一旁,对他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走出府衙,阳光刺眼。林凡恍如隔世。
    苏管家在一旁缓缓道,“老夫人说,年轻人,心思该用在正道上。有些浑水,蹚一次就够了。”
    林凡躬身:“学生谨记老夫人教诲。”
    回到家中,母亲妹妹自是抱头痛哭。
    林凡安抚好家人,独自坐在书房,回想公堂上惊心动魄的一幕幕,手心依旧冰凉。
    学政的问罪,周同知的狠毒,最后的安然脱身,这一切都告诉他,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摊开纸笔,开始磨墨。
    经此一役,他更加清楚,只有站得足够高,手握足够的力量,才能真正的安全。
    乡试!必须中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