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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鱼已上鉤

    钦差行辕,戒备森严。
    这里本是应天府的一处別院,如今被林渊徵用,成了临时的办案总部。院子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林渊从京城带来的锦衣卫校尉,肃杀之气瀰漫,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书房內,陆羽正坐在灯下,奋笔疾书。
    他正在写给纪纲的密报。
    他將今日在汪府祠堂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地详细记录下来。尤其是关於那本族谱上的惊人发现,他更是反覆斟酌,力求客观,不敢有丝毫的夸大或隱瞒。
    写著写著,他停下了笔,眼神复杂地看著窗外。
    他想不通。
    这一切,实在太巧了。
    林渊就好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直奔汪家,直奔祠堂,直奔那本族谱。
    然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翻出了那条致命的线索。
    难道真是他运气逆天?
    陆羽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锦衣卫这个修罗场里,能活下来並且爬上去的,没有一个是靠运气的。
    林渊此人,心机之深,手段之诡,远超他的想像。
    “或许,他早就通过別的渠道,知道了汪家的底细……”陆羽只能这样猜测。
    但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一个看似荒诞不经的鬼神之说,如今已经和“建文余孽”这个最大的政治禁忌,扯上了实实在在的联繫。
    案子的性质,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地方上的小打小闹,而是一桩足以震动朝野的惊天大案!
    想到这里,陆羽的心头不禁一阵火热。
    他原本的任务,是监视和掣肘林渊。但现在,他看到了一个更大的机会。
    如果能在这桩案子里分一杯羹,那可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在纪纲面前,甚至在皇上面前,都大大地露一次脸!
    “看来,得改变一下策略了……”陆羽喃喃自语。
    他將写好的密报用火漆封好,叫来心腹,命其用锦衣卫的八百里加急渠道,火速送往京城。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又掛起了那副和煦的笑容,起身朝著林渊的房间走去。他要去探探口风,看看这位林大人,下一步棋打算怎么走。
    ……
    而在另一间更为隱秘的房间里,林渊正在见一个人。
    王二。
    “少主,您没事吧?刚才看您脸色很差。”王二关切地问道。
    刚才在祠堂,林渊那瞬间的惨白,他看得清清楚楚。
    “无妨,只是耗了些心神。”林渊摆了摆手,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修改歷史,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笔,对精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需要时间来慢慢弥合。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棋局已经开始,他必须趁热打铁,落下第二颗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递给王二。
    信封上没有署名,信纸也用药水浸泡过,呈现出一种陈旧的黄色。
    “这是什么?”王二接过信,有些疑惑。
    “一封密信。”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封……汪世通写给他『同党』的密信。”
    王二打开信,只见上面写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符號,像鬼画符一样,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是……”
    “一种喜欢解谜的人才懂的密语。”林渊解释道,“王叔,你不需要看懂內容,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今晚子时,让你手下最得力的『飞贼』,去一趟扬州盐商赵德发的府邸。”
    “赵德发?”王二一愣,“就是汪世通口中,他的那个死对头?”
    “没错。”林渊点了点头,“让他去赵府,动静搞得大一点,最好是『失手』被赵家的护院发现。”
    “在被『追捕』的过程中,要『不小心』,將这封信,遗落在赵府最显眼的地方。比如,他的书房里。”
    王二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林渊的意图。
    “大人,您这是要……嫁祸给赵家?”
    “不。”林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不是要嫁祸,我是要让这潭水,变得更浑。”
    他看著王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想,赵家和汪家是死对头。现在赵家捡到了汪家的『谋反罪证』,他们会怎么做?”
    王二的眼睛猛地一亮:“他们会第一时间,把这封信交官!用来置汪家於死地!”
    “这就对了。”林渊笑道,“由汪家的死对头,亲手呈上这封『罪证』,是不是比我们自己搜出来,要可信得多?”
    “而且,这封信,也能引出更多的人。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汪家,而是一个『建文余孽』的团伙。这齣戏,演员越多,才越精彩。”
    王二听得心悦诚服,对林渊的计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少主深谋远虑,属下明白了!”
    “去吧,此事做得乾净利落些,不要留下任何马脚。”
    “是!”
    王二领命,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王二,林渊刚端起茶杯,准备喘口气,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林大人,您歇下了吗?下官陆羽,有要事商议。”
    陆羽来了。
    林渊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陆僉事请进。”
    陆羽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林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下官佩服之至!”他一进来,就先给林渊戴了顶高帽,“谁能想到,这桩看似荒诞的鬼事背后,竟然真的隱藏著如此惊天的秘密!汪家祖上竟是建文朝的官员,这可是条大鱼啊!”
    “陆僉事过誉了,不过是侥倖罢了。”林渊淡淡地说道。
    “林大人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陆羽迫不及待地问道,“是否要立刻提审汪世通?用我北镇抚司的手段,不怕他骨头再硬,也能让他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
    他说著,比划了一个用刑的手势,笑容里透著一股血腥味。
    林渊摇了摇头。
    “不急。”
    “不急?”陆羽有些意外,“为何?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啊!”
    “陆僉事,”林渊看著他,意味深长地说道,“鱼儿虽然已经咬鉤,但线,我们还没收紧。现在就用刑,万一他抵死不认,或者胡乱攀咬,岂不是打草惊蛇?”
    “更何况,”林渊的目光变得深邃,“一条鱼,掀不起这么大的浪。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一个组织。”
    “组织?”陆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林渊缓缓吐出两个字,然后便闭口不言,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他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却又秘而不宣的姿態。
    这副模样,落在陆羽眼中,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他觉得林渊一定还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线索,只是不肯告诉他。
    “那……依大人之见,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陆羽的姿態,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低了许多。
    林渊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等。”
    “等?”
    “对,等。等更多的鱼,自己撞到网里来。”林渊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陆僉事,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刚开始。”
    陆羽一头雾水地从林渊房间里退了出来。
    他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绞尽脑汁猜测林渊的下一步棋时,一张由林渊亲手编织的大网,已经悄然撒向了整个南京城。
    而那封被寄予厚望的“密信”,也正由“玄鸦”的顶级高手,朝著它的目的地,飞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