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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IF线·伦敦回忆(一) 你再亲亲我好……

    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
    岑姝还在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是莱汀place——港岛最顶级的奢场, 梁家的产业之一。
    可他说好久不见,她却无论如何都回答不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种莫名的怪异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开来。
    徐宣宁眼见此状,连忙和梁柯越打了声招呼, 暗自咋舌这场面够刺激,又压低声音提醒身旁的男人说:“喂, 大佬, 你好歹说句话啊,你这样真像来抢婚的。”
    此时,梁柯越侧目笑着看了眼岑姝, 自然地揽住她肩膀,对梁怀暄说:“哥, 昨晚回家没见到你, 最近很忙?”
    梁怀暄的目光在他手上稍作停留,淡淡应了声:“嗯。”
    梁柯越勾了下唇,“听爸爸说, 你和若漪姐在接触了?”
    谁?若漪?
    孟若漪?
    岑姝有一霎那的神情恍惚, 不敢看他,甚至脸上僵硬到不知该作何表情。
    梁柯越察觉到她的异样, 笑着解释:“诺宝,你还不知道。大哥到了适婚年龄, 我爸在给他物色对象。孟若漪,就是前两天游艇会上那位,刚从国外回来。”
    岑姝僵硬地点了下头, 一种酸涩直冲鼻尖,她垂下眼,没什么表情地开口:“……恭喜。”
    她从未想过,重逢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向他道贺。
    梁柯越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转而看向梁怀暄,“哥,诺宝的婚纱怎么样?很漂亮吧?对了,你还没正式恭喜我们呢。”
    这个问题刚问出来,就连徐宣宁脸上的笑也有些维持不住。
    这些时日,岑姝也有设想过,回来后再次遇到他,她要怎么面对?
    但就算做过再多的心理准备,也仅仅是在看到眼前男人的那一瞬间就彻底分崩离析。
    再看到她,他又会露出什么样的眼神呢?是厌恶……还是嘲讽?
    她睫毛轻颤,终于再次鼓起勇气抬眼。
    几年不见,他似乎愈发成熟稳重了,身形峻拔落拓,身着一套量身裁定的西装三件套,深灰色西服马甲,整体剪裁利落。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眸依旧静若寒潭,无论何时都处变不惊。
    可惜,哪个答案都不对。
    因为,这双无比熟悉的深邃双眸里波澜不惊,就连对她的一丝丝恨意,她都看不到。
    梁怀暄与她对视,目光在她婚纱上短暂停留,最终平静地移开。
    随即,他淡淡道:“恭喜。”
    岑姝的心随着这两个字,直直地往下坠,艰涩地扯出一抹笑:“……多谢。”
    .
    岑姝恍惚间提着裙摆退回试衣间,脑袋里一直重复着他刚才说的“恭喜”二字。
    这件婚纱沉甸甸地压在身上,背后的绑带设计让她不得不深呼吸几次,才僵硬地抬手去解。
    可她的手指不听使唤地颤抖着,每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胡乱摸索着背后的系带,却怎么也找不到,烦躁地垂下手。
    此时的思绪如同纠缠的毛线,越理越乱。
    就在她失神时,身后的试衣间绒帘却毫无征兆地被人掀起。
    岑姝猛地转身,错愕地仰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迎面袭来。沉静的焚香混着冷冽的木质调,无孔不入地将她紧紧包围。
    岑姝在对上那双深邃眼眸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你…你怎么……”
    梁柯越明明还在外面,他怎么进来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顺着婚纱腰线缓缓游走,最终停在她后背交错的丝带上,捻住尾端,状似十分绅士地低声道:“需要帮忙吗?”
    岑姝完全没料到这样的发展。
    谁又会想到,平日里沉稳内敛、处事周全的梁生,竟然会这样贸然闯进女孩的试衣间?
    岑姝想到刚才那声“恭喜”,骤然别开脸不再看他,硬邦邦地开口:“……不需要。”
    “他和徐宣宁出去抽烟了。”梁怀暄嗓音低沉,“不必担心。”
    “我担心什么?”岑姝被他坦然的态度惊到,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梁生这样恐怕不太合适吧?”
    梁怀暄听到她这句‘梁生’,手中牵着婚纱系带的动作一顿,蓦地轻笑一声:“现在连哥哥都不愿意叫了?”
    哥哥?
    岑姝恍惚想起从前亲密时的种种称呼,如今却再没资格这样叫他。
    难道以世交妹妹的身份吗?
    “以前承蒙照顾,但我只有闻墨一个哥哥。”她垂眸冷声道,“况且你和别人在接触,这样不合适。请出去,我不想闹出什么娱乐新闻。”
    “没有。”
    “什么没有?”
    梁怀暄淡然重复:“除了你,我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
    岑姝蓦地怔住,唇瓣微启。
    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直白的回答,简直像是在向她解释。
    她一时间有些无措,往后退了一步,咬了下唇,“与我无关,你出去。”
    梁怀暄很轻地哂笑一声。
    “只是想告诉你,不必担心。”他从容道,“在港岛,没人敢写你的新闻,岑姝。”
    他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就连喊她名字的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缱绻。
    四年了。
    他再一次叫她的名字。
    岑姝猛地恍惚了一下。
    试衣间内空间本就逼仄,此刻更是被她层层叠叠的婚纱裙摆占据了大半,而男人锃亮的皮鞋正不偏不倚停在她洁白的婚纱边缘。
    “梁、梁怀暄,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岑姝深吸一口气仰头质问。
    梁怀暄凝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突然答应订婚,你真想嫁给阿越?想好了吗?”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你有。”梁怀暄看着她,语气平静且笃定,“现在梁家的话事人是我,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
    这些年他几乎全年无休地开拓海外市场,为莱汀品牌创下辉煌成绩,也为自己铺平了接任董事长的路,股东们无不心服口服。
    岑姝听到他的话,倏然想到几年前的那件事,慌忙打断:“不要!”
    那件事,她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她不能再让他为自己背负骂名,兄弟反目。
    梁怀暄蹙眉,“岑姝?”
    “这件事跟你无关,多谢关心。”她喉间哽咽,又自嘲道,“都这样了,我嫁谁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嫁。对闻家而言,除了哥哥根本没有人在乎我死活。”
    梁怀暄听到她自怨自艾的话,心中一痛,从前的岑姝永远是自信洋溢、娇贵的,何时这样消沉过?
    他垂眸端详她清减的面容,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想,伦敦别墅里明明也有他的人,不是说她有好好吃饭,可为什么还是瘦了?
    他心中百感交集,此前无数次说服自己放弃的想法,却在此刻轰然崩塌。
    沉默须臾,梁怀暄声音不疾不徐地开口:“既然如此,那换一个人选如何?”
    岑姝不解地抬头看向他,还有些茫然,“谁?”
    梁怀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觉得她身上这条婚纱恨碍眼,令他无比烦躁。
    于是,他修长的手指轻巧一勾,动作干脆利落地扯开了婚纱背后的系带。
    与系带一起被扯落的,仿佛还有那道扯断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枷锁、他这几年的梦里,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同时,梁怀暄淡声答:“我。”
    岑姝眼睫猛地一颤,“……”
    梁怀暄声音低沉而坚决:“不会嫁给谁都一样,不要嫁给他,嫁我。”
    .
    从婚纱店回来后,岑姝在卧室里整整待了一天。
    岑姝的卧室装修是法式复古的风格,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闪烁着细碎光芒。
    胡桃木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米白色地毯,卧室中央是一张欧式复古雕花四柱大床,白色的纱幔层层叠叠垂下。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回荡的都是梁怀暄的那句:“不会嫁给谁都一样,不要嫁给他,嫁我。”
    她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谁疯了。
    因为在那一瞬间,她真的有想要点头的冲动。
    岑姝翻了个身,目光突然落在床头柜的摆件上,整个人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坐起身,伸手想要将摆件藏进抽屉,却在拉开抽屉的瞬间,看见了那本尘封已久的日记本,指尖蓦地顿住。
    日记本上有雪花的图案,恍惚间,岑姝仿佛回到了和他在一起后的那个冬天。
    **
    几年前,英国,伦敦。
    岑姝背着包刚从阶梯教室出来,裹紧身上的驼色风衣,脚踩一双黑色骑士靴,一头长发散下来。
    今天天气阴冷,她把围巾往上拉遮住了大半张脸。
    校园里随处可见牵着手的情侣,岑姝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梁怀暄的消息,垂下眼忽然有些沮丧。
    自从和他在一起后,两人就开始异国的状态,不仅要克服如此遥远的距离,还要克服时差。
    岑姝还时常怀疑他们究竟有没有在拍拖,他的生活似乎永远被工作和会议填满。
    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stella!”同学小跑着追上来,“你怎么走这么快,明晚一起去barbican吗?”
    “不了,没心情。”岑姝勉强笑笑,推脱道,“下次吧。”
    停车场里,人高马大的保镖兼司机大哥早已等候多时。见在人群中最出众漂亮的年轻女孩走来,立即伸手接过她沉甸甸的电脑包。
    司机刚想和岑姝说话,却发现她今日似乎兴致缺缺,一言不发地上了后座,侧坐着对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