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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邪修

    第163章 邪修
    他们的姿势僵硬古怪,有的微微前倾,像是走路时被定格;有的手臂半抬,似要拔剑或格挡;
    有的甚至一脚在前一脚在后,保持著行走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无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在庭院四周那微弱、扭曲、污浊的灯笼光映照下,他们的皮肤泛著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
    不似活人的青白之色,嘴唇乌紫,看上去诡异莫名,仿佛一群製作拙劣、被隨意丟弃在庭院里的人偶。
    “这些人,难道是之前接了英雄帖来赴约,然后陆续失踪”的江湖客?!”谢孤鸿瞬间联想到了白天在庄外听到的传闻,以及刚才小廝提到的“护院丫鬢失踪”,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铁掌赵猛————莫非也在其中?”他极力想辨认,但光线太暗,距离也不近,难以看清具体面容。
    看他们的样子,分明还有微弱的呼吸心跳,以他的耳力能隱约听到极其缓慢悠长的呼吸声,身体並未腐朽,但神魂意识恐怕早已被剥夺或控制!
    这哪里是简单的“失踪”或“死亡”?分明是被某种极其阴毒的邪术控制了心神,抹去了自我,变成了浑浑噩噩、只知听命行事的傀儡!行尸走肉!
    一个可怕而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谢孤鸿的脑海:
    难道,付家庄这次广发英雄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求助,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利用付老庄主昔日的名声和人脉,引来这些气血旺盛、有一定武功底子的江湖武夫,作为“材料”,供那隱藏在幕后的黑手使用?!
    这个认知让谢孤鸿遍体生寒,头皮发麻。
    若果真如此,那付震山知情吗?他是被迫还是同谋?那些关於他长子病重、他忧心如焚的表演,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难道连那位看起来英雄末路、悲痛欲绝的老庄主,也是这阴谋的一部分?谢孤鸿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这付家庄如同一个巨大的、充满粘稠恶意的蛛网,而他们所有人,都可能已是网中的飞虫。
    强压住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与阵阵寒意,谢孤鸿更加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將身体与廊柱的阴影完美融合。
    得益於云別尘打入的“匿息符”,那些如同傀儡般静静站立的身影並未对他的存在產生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珠都未曾转动一下,依旧空洞地望著主屋方向。
    他们仿佛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只剩下最本能的“服从”,等待著主人的下一个命令口谢孤鸿屏住呼吸,心跳都被刻意压制到最低。他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又像一抹没有实质的影子,从这些诡异“雕像”之间狭窄的缝隙中悄然穿过。
    与这些“傀儡”擦身而过时,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微的毛孔和僵硬的肌肉纹路,他能清晰地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汗味、尘土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阴冷腐朽气息的味道,更让他確定这些確实是活人,只是灵魂已失,变成了空壳。
    越靠近那座被黑气笼罩的主屋,空气中那股阴冷、污秽、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就越发浓重,几乎凝如实质,形成淡淡的黑色雾流,在门窗缝隙间缓缓流淌、吞吐,仿佛那屋子本身在呼吸著这些邪气。
    主屋门窗紧闭,但从窗纸后透出的灯光却异常昏黄摇曳,仿佛烛火在狂风中挣扎,隨时可能彻底熄灭,將一切吞入绝对的黑暗。那光,不仅不能带来温暖安全感,反而更添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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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孤鸿潜至主屋侧面一扇窗户之下,身形紧贴冰冷粗糙的砖石墙壁。夜露浸湿了墙壁,触手一片湿凉。他將耳朵轻轻贴在冰凉粗糙的木板上,同时暗暗催动体內“洞察符”的力量。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涌入双目,视野似乎清晰了许多,甚至能隱约看到空气中那些细微的、流动的灰黑色气息。他运起目力,透过窗纸上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可能是年久失修造成的裂缝,向內窥视。
    屋內的景象,透过那狭窄的缝隙和昏黄摇曳的光线映入眼帘,让这位见惯江湖风雨的“孤鸿剑”谢孤鸿,也几乎忍不住要惊呼出声!心跳骤然加速,他连忙强行压制。
    只见屋內或坐或站,约有七八人。看他们的衣著打扮、年龄气质,正是付震山的家眷,几位衣著尚算华贵的夫人;两位年纪尚轻的小姐:以及两三名看起来是付家少爷的年轻男子。
    付震山不在其中,应还在前院勉强应酬。
    然而,此刻这些付家庄名义上的主人们,脸上全无半分至亲之人重病垂危应有的悲伤、焦虑或恐惧。相反,他们反而一个个表情狂热。
    最为诡异的是,当谢孤鸿凝聚目力,藉助“洞察符”赋予的微光灵觉仔细看去时,赫然发现,无论是夫人、小姐还是少爷,他们的眼瞳深处,竟都闪烁著两点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如同鬼火般的猩红光芒!
    那红光微弱,忽明忽暗,却带著一种邪异的力量,仿佛是他们与某个可怕存在连接的標誌。
    而在房间正中央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床榻上,半靠半坐著一名约莫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质地精良的锦缎寢衣,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健康,呼吸平稳悠长,双目之中闪烁著猩红光芒。
    哪里有一丝一毫“重病垂危”、“昏睡不醒”、“邪祟入体”、需要父母亲人日夜守护的惨状?!
    此人,正是付家庄的长子,付震山口中那个命在旦夕的“病人”,付云鹏!
    此刻,这位“重病”的大少爷,脸上非但无病,反而带著一种混合著兴奋、期待与一丝扭曲的恭敬神色。
    对著床榻前方的虚空,正低声说著什么。
    谢孤鸿將全部心神集中於耳力,屏息凝神,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的话语,透过並不隔音的窗板阻隔,飘入他敏锐的耳中:“大人请放心,今日又来了一批血食”,虽都是些粗鄙武夫,根骨寻常,但气血尚算旺盛,定能助大人您早日恢復元气,稳固神魂。”付云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献宝般的討好,以及一种参与“大事”的得意。
    他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仿佛虚空中有什么在对他说话。片刻后,他连忙点头,语气更加恭敬,甚至带著諂媚:“是,是,晚辈明白,定会加倍小心,绝不会引起外界过多注意。庄內那些不知情的下人,我会严加管束。”
    又是一阵无声的聆听,付云鹏的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渴望,眼中红光都亮了几分:“待大人神功尽復,重临世间————晚辈愿永世追隨,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只求大人能信守承诺,收录晚辈於门下,传我长生大道,修行之法————”
    最后几句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甚至不自觉地握紧了。
    窗下,谢孤鸿听得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瞬间贯通了所有线索!
    事情到此,已然真相大白!
    什么“闹鬼”,什么“长子中邪病重”,全是掩人耳目、精心编织的幌子!一个天大的、恶毒至极的骗局!
    付家庄根本就是在用这些被“英雄帖”骗来的江湖客作为“血食”,供奉著某个身受重伤、隱藏在此的邪道修士!
    而付家庄的主家一脉,显然早已被这邪修用某种邪术诱惑,成为了其恢復伤势、收集血食的帮凶!付云鹏更是在拜师修行、长生不死的诱惑下,心甘情愿地助紂为虐!
    这个认知,让谢孤鸿心神激盪之下,气息难免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他脚下不慎微微移动,却踩到了墙根一片早已枯萎、捲曲的落叶,发出了一声在周围死一般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足以惊动屋內存在的“咔嚓”声!
    糟了!谢孤鸿心中警铃大作!
    床榻上的付云鹏猛然转头,那双原本正常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无比,瞳孔深处红光大盛,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直直地“望”向谢孤鸿藏身的窗外!
    “谁?!”一声低喝,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警惕,瞬间打破了屋內外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平衡!屋內的烛火似乎都隨著这声喝问猛地摇晃了一下。
    谢孤鸿心头狂跳,暗叫不好!就在他以为自己暴露,准备拼死一搏或即刻远遁之时,体內那几道一直静静蛰伏、由云別尘打入的“匿息符”骤然自发地加速流转!一股清凉之意瞬间瀰漫全身,將他所有的气息、甚至那一瞬间泄露出的惊骇情绪,都完美地掩盖了下去。
    付云鹏凌厉的自光在窗外逡巡片刻,眼中红光闪烁不定,似乎看些疑惑。
    他刚才明明感觉到一丝异常的气息波动,但此刻仔细探查,却又什么都感知不到了。窗外只有浓郁的黑夜与死寂。
    “怎么了,云鹏?”旁边,一个应该是他母亲、眼神同样泛著微弱红光的身影,察觉到儿子的异常,低声问道,语气里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付云鹏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又凝神感知了片刻,甚至微微偏头,用那只红光更盛的左眼对准窗外,仔细看了好几息。
    终究一无所获。他缓缓收回目光,但脸上的警惕並未放鬆,眼中的红光也並未完全熄灭,反而对屋內眾人沉声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没什么,或许是只蠢笨的夜鸟撞了窗欞,或者年久失修,瓦片鬆动了。”他顿了顿,最终收回了目光,但脸上却多了几分警惕。
    “吩咐下面的人,今夜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大人”疗伤已至最关键的时刻,不容有丝毫差池!外面那些血食”看好了。一个都不许出差错!维持阵法的器物也要確保运转无误!若出了半点紕漏,扰了大人”清修,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是,兄长。”屋內眾人,想起那位大人”的手段,下意识就是浑身一抖,眼中红光似乎都因恐惧而微微亮了一下。
    窗下,谢孤鸿背心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一片,紧贴墙壁的身体肌肉直到此刻才敢极其轻微地放鬆一丝,但依旧僵硬,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呼吸都几乎停滯,全靠內息运转维持。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冰冷的凝视!那猩红的目光,那冰冷的声音,若非云姑娘神机妙算,洞悉先机,提前打入的“匿息符”在关键时刻自发护主,他此刻恐怕早已暴露,陷入被那隱藏的邪修、入魔的付云鹏以及外面数十傀儡围攻的死局!纵使他武功再高,面对如此诡异邪祟与围攻,也绝难倖免!
    直到確认屋內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开始低声商议著关於“阵法”、“血食引导”等具体事务,谢孤鸿才如同虚脱般,暗中长长地、极其缓慢地舒出一口压抑到极致的浊气。
    他不敢再有任何耽搁,此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借著“匿息符”尚在持续生效,將身形完美融入墙根最深沉的阴影,以比来时更加谨慎、却也更加迅疾轻灵的步伐,如同真正的幽灵,毫无声息地退离窗下,绕过假山,穿过那群沉默的傀儡“雕像”,再次融入游廊的黑暗,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令人毛骨悚然、充满邪恶、背叛与死亡气息的后宅深渊。
    一路无惊无险,当谢孤鸿再次翻过那道“静园”月亮门,感受到前院方向隱约传来的、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喧囂声、划拳声、谈笑声与温暖的灯火人气时,他紧绷到极致、几乎断裂的心弦才终於稍稍鬆弛下来。
    回头望去,后宅那片被深沉黑气笼罩的区域,在无星无月的夜色中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散发著无声而狰狞的狞笑,与前方灯火人间形成鲜明对比,诡异莫名。
    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紧迫、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念头:
    必须立刻、马上將后宅所见所闻的一切稟报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