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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胸有成竹

    第160章 胸有成竹
    王老大、周通、陆小川三人隨著稀疏且脚步匆忙的人流,踏进了付家庄那高大却略显陈旧的门楼。门楼厚重,朱漆斑驳,铜环上爬著暗绿色的铜锈,无声诉说著岁月的侵蚀。
    门內是一处颇为开阔的前院,地面以硕大的青石板铺就,缝隙里钻出几丛顽强的青苔和杂草。两侧是雕樑画栋的迴廊,朱红廊柱上的彩绘已黯淡褪色,蜿蜒通向庄园深处。这本是一处足以显示主人昔日气派与实力的场地,此刻却瀰漫著一股与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相悖的压抑气氛。
    院子里稀稀拉拉聚集著二三十號江湖客,远比预料中手持英雄帖赶来的人数要少得多。他们三五成群,或站或坐,大多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彼此间低声交谈著什么,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间或夹杂著几声充满无奈、甚至带著些许自嘲的短促嘆息,全然没有英雄帖广发、群雄匯聚应有的喧腾热闹与豪迈气息。空气里浮动著一种紧张、疑虑与不安交织而成的暗流。
    “这阵势、看著就有点不对啊。”周通侧过头,用几乎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王老大说道,自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或愁眉苦脸、或惊魂未定、或强自镇定的面孔,“太冷清了,而且,人心好像都散了。”
    王老大也微微頷首,面沉似水。“嗯,看来白天听到的那些传闻,让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留下的这些,怕也是心里头七上八下。”
    他略一沉吟,对陆小川低声道:“小川,收著点眼神,別乱瞟。咱们初来乍到,先摸清情况。”
    陆小川赶紧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些神色惶恐的人脸上扫。
    三人不动声色地靠近一处人稍多、议论声稍大的角落,假装整理行囊,实则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
    “要我说,这事邪性!白天都敢大摇大摆地出来了,我看吶,这付家庄怕是沾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脏东西”,不是寻常游魂野鬼那么简单。”一个脸色发黄、腰间缠著软鞭的汉子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旁边一个使峨眉刺的妇人接口,声音带著后怕:“可不是嘛!铁掌”赵猛,河北道上谁不知道?那身横练功夫,等閒三五个精壮汉子近不得身,据说掌力能开碑裂石!这样的人,居然、居然说没就没了!连个响动都没有!这得是什么玩意儿才能办到?”
    一个书生打扮、却背负长剑的中年人摇头嘆息:“付老庄主当年一双劈山掌”,何等威风?想不到晚年竟遭此厄运,真是家门不幸,英雄气短啊。听说他那位嫡出的大公子,病得就蹊蹺,突然就昏睡不醒,请了多少名医,连御医都托关係悄悄请来看过,都束手无策,摇头说是邪祟入体,药石无灵”。这才不得已,广发英雄帖,想藉助江湖朋友的力量,寻访能人异士。谁曾想,能人异士没等来几个,这邪祟”倒是越来越凶了!”
    一个年轻些的刀客脸上带著犹豫,对同伴道:“王哥,我看咱们也別硬撑了,面子哪有命重要?等会儿天彻底黑了,那玩意儿更邪乎。这英雄酒,怕是烫嘴得很,喝下去容易,消化难啊。”
    被他称作“王哥”的络腮鬍大汉,闻言也有些动摇,但还是强撑著,瓮声瓮气地说:“再、再等等看。来都来了,总不能连付老庄主的面都没见著,饭都不吃一口就灰溜溜走吧?传出去还怎么在道上混?看看老庄主怎么说,万一、万一他老人家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后手安排呢?再说了,咱们大老远跑来,连付家庄著名的窖藏老酒是啥味儿都没尝到,岂不可惜?”
    “王哥,你就惦记著那口酒!”年轻刀客哭笑不得。
    “嘿嘿,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络腮鬍大汉挠头訕笑,但眼神里的紧张並未减少。
    这些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透露出瀰漫在眾人心头的不安、恐惧与退缩之意。王老大注意到,偌大的前院,除了这些心神不定、大多聚集在院子中央灯火较亮处的江湖客,便只有几个身穿灰布短褂、步履匆匆、脸色同样苍白、眼神躲闪的僕役丫鬟,端著茶水果盘点心,穿行在桌椅之间。
    他们动作僵硬,放下东西便立刻低头快步离开,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不祥。至於付家的主事之人,无论是庄主付震山,还是传闻中的几位少爷、管事,一个都未曾露面。
    这种主人迟迟不现身的怠慢,在平时或许会引人不满,但在此时此地,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诡异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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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通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王老大,低语:“老王,主家不露面,下人也跟惊弓之鸟似的,这情形比咱们想的还糟。”
    王老大“嗯”了一声,略一沉吟,主动上前两步,拉住一个刚放下茶壶、正欲像受惊兔子般溜走的年轻小廝。
    他儘量让自己的神色显得和蔼,声音放缓:“小兄弟,且慢一步。我等是接了付老庄主的英雄帖,特来拜会助拳的。敢问付老庄主此刻何在?主人家总该露个面,让我等知晓眼下情形才是。”
    那小廝年约十五六岁,被王老大这生面孔突然拉住,嚇得浑身一颤,差点將手中的空托盘扔出去。待看清是几位江湖人打扮的陌生面孔,而非那可怕的“东西”,才稍稍鬆了口气,但眼神依旧惶恐。
    他紧张地左右飞快瞟了两眼,仿佛怕被什么听见,这才凑近一些,用几乎耳语般的音量飞快说道:“几位爷、庄主、老夫人,还有几位夫人、少爷小姐们,此刻都在后宅静心斋”呢,日夜守著大少爷。”
    “大少爷他,他病得实在太重了,说是、说是中了极厉害的邪,已经昏睡不醒七八天了,餵水餵药都难。自打大少爷病倒,庄子里就开始不太平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先是晚上各处有怪声,像哭又像笑,渗人得紧。后来,有两个负责夜间巡查的护院,还有、还有一个半夜起夜的丫鬟,无缘无故就没了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户!再后来,唉,几位爷自己千万小心吧,天黑后最好不要隨意走动。小的、小的还得去后厨帮忙,那边缺人手。”
    说完,他像躲避瘟疫一般,猛地抽回胳膊,低著头,几乎是踮著脚尖,一溜烟地消失在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阴影里。
    陆小川看著小廝逃也似的背影,凑到王老大和周通中间,小声道:“王叔,周大哥,听他这么一说,源头十有八九就是付家那位大公子的怪病了。这邪祟怕是缠上他了,甚至可能就是衝著他来的,然后波及了整个庄子。”
    周通面色凝重地点头:“而且看这架势,闹得越来越凶,连付老庄主这等人物都束手无策,只能困守后宅。这东西”的道行,怕是真的有些门道,不是光靠血气勇武就能对付的。”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有昨夜奇遇,否则单凭他们三个,此刻恐怕也和院子里大多数江湖客一样,进退两难,心中惶惶。
    “周大哥说得是,”陆小川接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要是没有云、呃,没有昨夜那番经歷,咱们现在估计腿都软了。”
    三人正低声交换著看法,旁边一个独自坐在石凳上、约莫四十来岁、面容黝黑、目光沉稳、腰间佩著一把厚背砍山刀的汉子听到了他们的只言片语,转过头来,善意地提醒道:“三位朋友,看你们风尘僕僕,也是刚到的吧?听老哥一句劝,喝完这杯热茶,暖暖身子,趁天还没彻底黑透,赶紧原路返回吧。”
    他指了指桌上简陋的茶具,又环视了一下空旷压抑的前院,嘆道:“付老庄主为人没得说,仁义豪爽,这帖子发了,酒席也备了,是尽了江湖礼数。可眼下这摊子浑水、深不见底,寒气逼人啊,真不是咱们这些寻常跑江湖的能蹚得起的。你们看,”
    他抬手指了指院子四周那些在渐浓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黑默的迴廊、角门和通往內宅的各处通道,“除了咱们聚的这块地方,哪还有人敢隨意走动?听说昨天下午,日头还没落山呢,西跨院那边的月亮门口,大白天的就飘过去一道白影子,轻飘飘的,好几个兄弟都亲眼看见了!嚇得他们当场就炸了窝!”
    王老大闻言,抱拳正色道:“多谢这位兄台好意提点。在下王山,这两位是我兄弟周通、陆小川。我等初来乍到,確实不明就里,让兄台见笑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他一边客套,一边心中快速盘算。
    经歷了昨夜之事,又亲眼见到云別尘和谢孤鸿也进了这庄子,他此刻的心態,与院子里这些纯粹因恐惧而犹豫的江湖客已然不同。恐惧仍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有倚仗的镇定,甚至隱隱有一丝探究的好奇。
    那黑脸汉子摆摆手:“什么高姓大名,庄稼把式,姓韩,韩铁柱。王兄弟,听老韩一句,这热闹瞧不得。”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早几天是来了两个道士,还有一位游方的苦头陀,结果、嘿,当天晚上就失踪了。”
    听到这些,周通和陆小川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但隨即又转为一种微妙的安心一那些“懂行”的跑了,可真正的“高人”,此刻正安静地坐在不远处呢。
    王老大谢过韩铁柱,不再多问。他带著周通和陆小川,在院子里找了个靠边、临近一株叶子稀疏的老槐树、但视野却能兼顾院子中央和通往后宅月亮门的圆桌旁坐下。桌上摆著一把粗糙的粗瓷茶壶和几个同样质地的茶碗,茶水倒是温热的,隨意取用。
    刚坐下不久,同桌一个身材胖大、著怀、露出浓密胸毛、身边倚著一根熟铜棍的汉子,正一边牛饮著碗里的茶水,一边跟旁边一个使流星锤的同伴大声抱怨,似乎想用音量驱散心头的寒意:“他奶奶的!要不是早就听说付家庄晚上有流水席,大鱼大肉管够,上好老酒开了喝,老子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鬼气森森的地方,谁爱待谁待!跑江湖风餐露宿的,嘴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多久没正儿八经吃上一顿像样的席面了?”
    那使流星锤的汉子立刻深有同感地附和,咂咂嘴:“谁说不是呢!王胖子,你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付家庄厨子的手艺,在这方圆百里都是有名的,更別提他们家窖藏了十几二十年的付家庄老酒”,那滋味、嘖,光想想就流口水。”
    “反正来都来了,英雄也充了,帖子也验了,横竖等开席!咱们吃饱喝足,夜里警醒点,兵器放在手边,哥几个凑一堆互相照应著,凑合熬过这一夜。明天天一亮,管他什么英雄狗熊,说什么也得走了!这地方,多待一刻都折寿!”
    另一个同桌的、一直没怎么说话、面容精瘦、手指关节粗大的汉子冷不丁冒出一句:“就怕、有命吃,没命消化啊。王胖子,李锤子,你们俩的呼嚕声,隔二里地都能听见,夜里能警醒?”
    那胖大汉子王胖子眼睛一瞪:“孙猴子,你少触霉头!老子、老子今晚不睡了行不行?就守著酒罈子到天亮!”
    使流星锤的李锤子也嘿嘿笑道:“就是,孙猴子,你就是胆儿小。咱们这么多人呢,阳气重!再说了,真要有什么玩意儿,也得先找那些落单的、气血弱的不是?”
    “就是,你且放宽心,就是轮那也轮不到咱们啊!而且来了不吃席,那岂不是白跑这一遭了。
    "”
    “说得好,来都来了,今天说什么我也得吃上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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