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兽人的决断
第127章 兽人的决断
格罗姆正对著一面刻画著古老战纹的石壁冥想，他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其中最显眼的一道从左额划过眼睛，直抵下頜，那是百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印记，当时的他还是个年轻人，现在则已经年龄过百岁了。
听到脚步声，他仅存的右眼猛地睁开，闪烁著暴戾与警惕的光芒。
“大祭司！”那名兽人祭祀匍匐在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猎鹰带来消息，一支人类军队，数量眾多，已经深入平原！他们、他们使用的正是那种会喷火的古怪武器，我们外围的几个小部落，已经被他们碾碎了！”
格罗姆猛地站起身，沉重的身躯带著一股压迫感。
他走到神庙门口，望向西部要塞的方向，独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
那如同雷鸣般的枪声，以及兽人战士们在枪声中倒下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哪怕是在巨化术中巨大化的兽人，最多也只能在枪声中多支撑一会，一旦被击中的次数增多，同样会被撕碎身体。
“果然来了。”他低沉地咆哮著，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那个女人，王国新的王，她不仅仅是想守住要塞，她是想復仇，想彻底毁了我们！”
他深知，单凭血爪部落，甚至再加上几个大部落，如果还像上次那样盲目衝锋，结果恐怕不会比那些小部落好多少。那种武器的射程和威力，完全顛覆了传统的战斗方式。
“立刻派出最快的狼骑兵！”格罗姆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前往碎骨”、雷牙”、黑石”部落！告诉他们，手持雷鸣武器的死亡使者已经踏入圣土，邀请他们的大祭司，即刻来我部落议事！告诉他们，这不是某一个部落的危机，而是关乎所有兽人存亡的时刻！若不能团结一致，圣土將被鲜血染红，我们的子孙將再无立足之地！”
狼骑兵带著格罗姆的紧急信物和口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平原的各个方向。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兽人高层中蔓延开来。
上一次，他们是为了掠夺和征服而联合，最终惨败而归。
而这一次，战火已然烧到了家门口，生存的压力迫使这些平日里互有爭斗的大部落们，不得不再次坐下来，共同面对这个前所未有的、来自人类世界的致命威胁。
一场风暴，开始在兽人平原上空酝酿。而凯萨琳率领的军队，对此仍一无所知，正继续朝著他们既定的目標，坚定地前进著。
格罗姆的紧急召唤，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冷水，在广袤的兽人平原上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儘管各大部落之间存在著世代积累的恩怨和爭夺草场、水源的矛盾，但“人类军队携雷鸣武器入侵”这个消息太过骇人，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数日之內，代表著兽人平原最强武力的几位大祭司，各自率领著精锐的亲卫狼骑兵，相继抵达了血爪部落。
血爪部落那简陋却宏大的石殿內，空气中瀰漫著兽皮、烟尘和隱隱的血腥味。中央的篝火啪作响，跳动的火光照耀著几位兽人权力顶峰的掌控者，他们的脸上阴晴不定。
格罗姆的话音刚落，碎骨部落的大祭司扎尔克就猛地捶了一下自己覆盖著骨甲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声如洪钟地吼道：“格罗姆！你被那些人类嚇破胆了吗？集结大军？正面抗衡？我看你是想让我们所有部落的勇士都去填他们的火坑！我的狼骑兵来去如风，完全可以绕到他们后面，撕碎他们的补给队，烧光他们的粮食！让他们在平原上饿死、渴死！这才是我们兽人打仗的方式！”
雷牙部落的萨鲁克，用他那苍老却依旧有力的声音冷冷反驳：“扎尔克，你的狼骑兵跑得再快，能快过那些雷鸣”？那些武器能在几百步外就打碎狼的头骨！分散袭击？那只是让你的勇士白白送死，变成平原上禿鷲的食物！我们必须依靠圣山的险峻和先祖留下的壁垒，让他们来攻！消耗他们！”
“消耗？萨鲁克，你的雷牙部落躲在石头后面太久了，骨头都软了吗？”黑石部落的玛拉卡嗤笑一声，她黑色的纹路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固守？把广袤的平原让给他们？让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站稳脚跟，甚至建立起像西部要塞那样的怪物堡垒？到时候我们才是真正的瓮中之鱉！我的战士擅长潜行和夜袭，我们会在黑暗中割开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每晚都活在恐惧里！这才是狩猎！”
“玛拉卡说的有道理！”一个相对年轻的声音响起，是来自“风嚎部落”的大祭司德拉卡，他以敏捷和暴戾著称。
“但我们不能只靠小股袭击。我认为应该集中我们最精锐的勇士，不需要太多，每个部落出五百最强大的战士，组成一支尖刀。由我率领，寻找机会，直插他们的心臟，干掉那个刚刚成为国王的女人！只要首领一死，人类军队必然大乱！”
“德拉卡，你想当联军首领？”扎尔克立刻不满地咆哮，“凭什么由你率领？我的碎骨战士才是平原上最勇猛的！”
“勇猛？西部要塞下死得最多的就是你的勇猛”战士！”德拉卡反唇相讥。
“你说什么？！”扎尔克猛地站起，巨大的身影几乎要顶到石殿的屋顶，他身边的亲卫也握紧了武器。
“够了！”格罗姆用拳头重重砸在石座上，发出巨响，他仅存的右眼怒视著眾人。
“看看你们！人类的大军已经踏上了我们的土地，你们还在为谁更勇猛、谁该领导谁爭吵！我们面对的不是以前那些穿著铁罐头、排著方阵的人类士兵！他们拿著的是能隔空杀人的武器！我们需要的是智慧，是团结，不是在这里炫耀肌肉或者玩弄阴谋！”
萨鲁克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但依旧坚持：“格罗姆，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正因为他们强大，我们才更不能轻易决战。圣山易守难攻，我们有足够的存粮，可以支撑很久。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人类的补给线会要了他们的命。”
玛拉卡冷哼一声：“时间？萨鲁克大祭司，每过一天，就有更多的小部落被碾碎，更多的猎场被污染！等到他们清理完外围，兵临你的圣山下，我们其他部落恐怕也早已损失惨重！到时候你雷牙部落还能独善其身？”
德拉卡看向格罗姆：“格罗姆大祭司，你经歷最多，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对付那些该死的雷鸣”了吗？”
格罗姆看著再次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沉重地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撕碎那些人类。但我们都亲眼见过，我们的勇士，即使是在巨化术”下变得如同小山，依然会被那密集的“雷鸣”撕碎。”
“分散，会被他们逐个击破。固守，是將主动权拱手相让，坐视他们壮大。
正面强攻，损失將超乎想像。”
他停顿了一下，独眼中闪烁著无奈与决绝，“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办法，一个能抵消他们武器优势的办法。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地形，设下埋伏，或者、在夜间、在恶劣天气下发动总攻，减少他们武器的威力。但这需要所有部落的力量集中起来，统一指挥！”
“统一指挥？谁指挥？你吗，格罗姆？”扎尔克立刻质疑道，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又是一轮新的、更为激烈的爭吵和互相攻许。信任的缺失和各自根深蒂固的利益考量，让任何关於统一指挥的提议都寸步难行。
最终，在篝火即將燃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疲惫不堪且充满怨气的各方，达成了一个极其脆弱且无奈的协议；
各大部落依据自身情况，自行其是，阻击人类军队。但若遭遇人类主力攻击，需以烽火或狼骑速报，邻近部落若情况允许，应予以支援。
看著各自离去、背影冷漠的同僚，格罗姆深深嘆了口气。这个结果意味著混乱和更大的牺牲，但他无力改变。兽人平原的未来，在各自为战的喧囂中，走向了未知的凶险。
格罗姆的担忧很快便成为了现实。
就在兽人各部的大祭司们带著那份脆弱的协议和不甘返回各自领地，尚未完全展开他们各自为战的计划时，凯萨琳的军队已经像一把精准而冷酷的剃刀，开始在兽人平原上颳起死亡的旋风。
关键在於那些来自异界的“眼睛”。
每天清晨和黄昏，以及任何需要的时候，几名经过短暂培训的士兵便会操作起那些小巧的、如同怪异大鸟般的无人机。
它们嗡鸣著升空，悄无声息地飞向远方。
由於这个世界不存在“网络联机”功能，无人机拍摄到的景象无法实时共享，只能由地面操作员通过连接无人机的专用屏幕进行目视观察。
所以伴隨著无人机的升空，匯报声也开始此起彼伏。
“殿下！东北方向发现一个小型部落，依河而居，帐篷数量约两百顶，能看到大量兽人活动，还有狼骑兵巡逻！”一名操作无人机的士兵紧紧盯著屏幕，同时大声向身旁的凯萨琳匯报。
旁边的书记官迅速根据描述在地图上標註出大致位置和情况。
凯萨琳听著匯报，目光落在地图上新標记的红点上，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在地球上或许只是用於航拍或娱乐的民用无人机，在这个世界却成了无可替代的战略级侦查工具。它们虽然无法让凯萨琳直接看到实时画面，却依然能提供远超骑兵斥候的、相对安全且高效的视野，极大地剥夺了兽人赖以周旋的地利和突然性。
“命令第13、第14百人队，呈钳形向该区域运动。第7百人队正面压迫，魔法骑士出一个百人队作为预备队，注意拦截可能逃窜的狼骑兵。”她的命令基於侦查情报，清晰而果断。
八千人的军队中，隨之分出了数百人的队伍。
对付这样的小型部落，这些人数已经足够了，完全不需要大部队出动。
当人类军队以整齐的战列线出现在那个依河部落的视野中时，战斗的结局已然註定。
部落的兽人依旧发出了狂野的嚎叫，在祭祀的强化术法光芒中发起了衝锋。
他们或许以为这又是一场遭遇战，依靠勇武或许能击退来犯之敌。
然而，等待他们的依旧是那片熟悉而绝望的金属风暴。
兽人狂野的衝锋再次在自动步枪构筑的死亡之网前瓦解。
少数试图从侧翼迂迴的狼骑兵，也早在无人机提前发现的预警下，被预设的机枪阵地和精准的狙击手点名清除。
战斗毫无悬念。这个小型部落甚至没能对人类军队的前进速度造成多少迟滯，便在不到一小时內被彻底击溃。
赛达尔大师看著那架降落的无人机，以及根据操作员匯报迅速更新的地图，脸上的神色依旧复杂。
三环魔法师同样可以飞行，但三环魔法师可不会消耗宝贵的魔力，去做这种为大军侦查的事情。
哪怕是狮鷲骑士，更多也是作为战略单位使用的，频繁的起飞侦查，同样会消耗狮鷲宝贵的体力。
但眼前这小东西，却可以频繁的，无时无刻的起飞，简直就是打破了常规。
“殿下，虽然无法直接目睹远方景象，但通过这些炼金飞鸟”和您部下的匯报，我们依然如同站在高处俯瞰战场。这种探查方式、足以让任何埋伏和隱蔽失去意义。”
凯萨琳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它让我们看得更远，更早。这就足够了。传令下去，休整半小时，目標、下一个標记点。”
无人机的嗡鸣声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先锋，引领著这支武装到牙齿、且拥有了超越时代“视野”的军队，向著兽人平原的腹地，稳步而高效地推进。分散抵抗的兽人部落，在这种侦查和打击体系面前，生存的空间正被急剧压缩。
2
格罗姆正对著一面刻画著古老战纹的石壁冥想，他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其中最显眼的一道从左额划过眼睛，直抵下頜，那是百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印记，当时的他还是个年轻人，现在则已经年龄过百岁了。
听到脚步声，他仅存的右眼猛地睁开，闪烁著暴戾与警惕的光芒。
“大祭司！”那名兽人祭祀匍匐在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猎鹰带来消息，一支人类军队，数量眾多，已经深入平原！他们、他们使用的正是那种会喷火的古怪武器，我们外围的几个小部落，已经被他们碾碎了！”
格罗姆猛地站起身，沉重的身躯带著一股压迫感。
他走到神庙门口，望向西部要塞的方向，独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
那如同雷鸣般的枪声，以及兽人战士们在枪声中倒下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哪怕是在巨化术中巨大化的兽人，最多也只能在枪声中多支撑一会，一旦被击中的次数增多，同样会被撕碎身体。
“果然来了。”他低沉地咆哮著，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那个女人，王国新的王，她不仅仅是想守住要塞，她是想復仇，想彻底毁了我们！”
他深知，单凭血爪部落，甚至再加上几个大部落，如果还像上次那样盲目衝锋，结果恐怕不会比那些小部落好多少。那种武器的射程和威力，完全顛覆了传统的战斗方式。
“立刻派出最快的狼骑兵！”格罗姆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前往碎骨”、雷牙”、黑石”部落！告诉他们，手持雷鸣武器的死亡使者已经踏入圣土，邀请他们的大祭司，即刻来我部落议事！告诉他们，这不是某一个部落的危机，而是关乎所有兽人存亡的时刻！若不能团结一致，圣土將被鲜血染红，我们的子孙將再无立足之地！”
狼骑兵带著格罗姆的紧急信物和口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平原的各个方向。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兽人高层中蔓延开来。
上一次，他们是为了掠夺和征服而联合，最终惨败而归。
而这一次，战火已然烧到了家门口，生存的压力迫使这些平日里互有爭斗的大部落们，不得不再次坐下来，共同面对这个前所未有的、来自人类世界的致命威胁。
一场风暴，开始在兽人平原上空酝酿。而凯萨琳率领的军队，对此仍一无所知，正继续朝著他们既定的目標，坚定地前进著。
格罗姆的紧急召唤，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冷水，在广袤的兽人平原上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儘管各大部落之间存在著世代积累的恩怨和爭夺草场、水源的矛盾，但“人类军队携雷鸣武器入侵”这个消息太过骇人，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数日之內，代表著兽人平原最强武力的几位大祭司，各自率领著精锐的亲卫狼骑兵，相继抵达了血爪部落。
血爪部落那简陋却宏大的石殿內，空气中瀰漫著兽皮、烟尘和隱隱的血腥味。中央的篝火啪作响，跳动的火光照耀著几位兽人权力顶峰的掌控者，他们的脸上阴晴不定。
格罗姆的话音刚落，碎骨部落的大祭司扎尔克就猛地捶了一下自己覆盖著骨甲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声如洪钟地吼道：“格罗姆！你被那些人类嚇破胆了吗？集结大军？正面抗衡？我看你是想让我们所有部落的勇士都去填他们的火坑！我的狼骑兵来去如风，完全可以绕到他们后面，撕碎他们的补给队，烧光他们的粮食！让他们在平原上饿死、渴死！这才是我们兽人打仗的方式！”
雷牙部落的萨鲁克，用他那苍老却依旧有力的声音冷冷反驳：“扎尔克，你的狼骑兵跑得再快，能快过那些雷鸣”？那些武器能在几百步外就打碎狼的头骨！分散袭击？那只是让你的勇士白白送死，变成平原上禿鷲的食物！我们必须依靠圣山的险峻和先祖留下的壁垒，让他们来攻！消耗他们！”
“消耗？萨鲁克，你的雷牙部落躲在石头后面太久了，骨头都软了吗？”黑石部落的玛拉卡嗤笑一声，她黑色的纹路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固守？把广袤的平原让给他们？让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站稳脚跟，甚至建立起像西部要塞那样的怪物堡垒？到时候我们才是真正的瓮中之鱉！我的战士擅长潜行和夜袭，我们会在黑暗中割开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每晚都活在恐惧里！这才是狩猎！”
“玛拉卡说的有道理！”一个相对年轻的声音响起，是来自“风嚎部落”的大祭司德拉卡，他以敏捷和暴戾著称。
“但我们不能只靠小股袭击。我认为应该集中我们最精锐的勇士，不需要太多，每个部落出五百最强大的战士，组成一支尖刀。由我率领，寻找机会，直插他们的心臟，干掉那个刚刚成为国王的女人！只要首领一死，人类军队必然大乱！”
“德拉卡，你想当联军首领？”扎尔克立刻不满地咆哮，“凭什么由你率领？我的碎骨战士才是平原上最勇猛的！”
“勇猛？西部要塞下死得最多的就是你的勇猛”战士！”德拉卡反唇相讥。
“你说什么？！”扎尔克猛地站起，巨大的身影几乎要顶到石殿的屋顶，他身边的亲卫也握紧了武器。
“够了！”格罗姆用拳头重重砸在石座上，发出巨响，他仅存的右眼怒视著眾人。
“看看你们！人类的大军已经踏上了我们的土地，你们还在为谁更勇猛、谁该领导谁爭吵！我们面对的不是以前那些穿著铁罐头、排著方阵的人类士兵！他们拿著的是能隔空杀人的武器！我们需要的是智慧，是团结，不是在这里炫耀肌肉或者玩弄阴谋！”
萨鲁克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但依旧坚持：“格罗姆，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正因为他们强大，我们才更不能轻易决战。圣山易守难攻，我们有足够的存粮，可以支撑很久。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人类的补给线会要了他们的命。”
玛拉卡冷哼一声：“时间？萨鲁克大祭司，每过一天，就有更多的小部落被碾碎，更多的猎场被污染！等到他们清理完外围，兵临你的圣山下，我们其他部落恐怕也早已损失惨重！到时候你雷牙部落还能独善其身？”
德拉卡看向格罗姆：“格罗姆大祭司，你经歷最多，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对付那些该死的雷鸣”了吗？”
格罗姆看著再次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沉重地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撕碎那些人类。但我们都亲眼见过，我们的勇士，即使是在巨化术”下变得如同小山，依然会被那密集的“雷鸣”撕碎。”
“分散，会被他们逐个击破。固守，是將主动权拱手相让，坐视他们壮大。
正面强攻，损失將超乎想像。”
他停顿了一下，独眼中闪烁著无奈与决绝，“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办法，一个能抵消他们武器优势的办法。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地形，设下埋伏，或者、在夜间、在恶劣天气下发动总攻，减少他们武器的威力。但这需要所有部落的力量集中起来，统一指挥！”
“统一指挥？谁指挥？你吗，格罗姆？”扎尔克立刻质疑道，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又是一轮新的、更为激烈的爭吵和互相攻许。信任的缺失和各自根深蒂固的利益考量，让任何关於统一指挥的提议都寸步难行。
最终，在篝火即將燃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疲惫不堪且充满怨气的各方，达成了一个极其脆弱且无奈的协议；
各大部落依据自身情况，自行其是，阻击人类军队。但若遭遇人类主力攻击，需以烽火或狼骑速报，邻近部落若情况允许，应予以支援。
看著各自离去、背影冷漠的同僚，格罗姆深深嘆了口气。这个结果意味著混乱和更大的牺牲，但他无力改变。兽人平原的未来，在各自为战的喧囂中，走向了未知的凶险。
格罗姆的担忧很快便成为了现实。
就在兽人各部的大祭司们带著那份脆弱的协议和不甘返回各自领地，尚未完全展开他们各自为战的计划时，凯萨琳的军队已经像一把精准而冷酷的剃刀，开始在兽人平原上颳起死亡的旋风。
关键在於那些来自异界的“眼睛”。
每天清晨和黄昏，以及任何需要的时候，几名经过短暂培训的士兵便会操作起那些小巧的、如同怪异大鸟般的无人机。
它们嗡鸣著升空，悄无声息地飞向远方。
由於这个世界不存在“网络联机”功能，无人机拍摄到的景象无法实时共享，只能由地面操作员通过连接无人机的专用屏幕进行目视观察。
所以伴隨著无人机的升空，匯报声也开始此起彼伏。
“殿下！东北方向发现一个小型部落，依河而居，帐篷数量约两百顶，能看到大量兽人活动，还有狼骑兵巡逻！”一名操作无人机的士兵紧紧盯著屏幕，同时大声向身旁的凯萨琳匯报。
旁边的书记官迅速根据描述在地图上標註出大致位置和情况。
凯萨琳听著匯报，目光落在地图上新標记的红点上，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在地球上或许只是用於航拍或娱乐的民用无人机，在这个世界却成了无可替代的战略级侦查工具。它们虽然无法让凯萨琳直接看到实时画面，却依然能提供远超骑兵斥候的、相对安全且高效的视野，极大地剥夺了兽人赖以周旋的地利和突然性。
“命令第13、第14百人队，呈钳形向该区域运动。第7百人队正面压迫，魔法骑士出一个百人队作为预备队，注意拦截可能逃窜的狼骑兵。”她的命令基於侦查情报，清晰而果断。
八千人的军队中，隨之分出了数百人的队伍。
对付这样的小型部落，这些人数已经足够了，完全不需要大部队出动。
当人类军队以整齐的战列线出现在那个依河部落的视野中时，战斗的结局已然註定。
部落的兽人依旧发出了狂野的嚎叫，在祭祀的强化术法光芒中发起了衝锋。
他们或许以为这又是一场遭遇战，依靠勇武或许能击退来犯之敌。
然而，等待他们的依旧是那片熟悉而绝望的金属风暴。
兽人狂野的衝锋再次在自动步枪构筑的死亡之网前瓦解。
少数试图从侧翼迂迴的狼骑兵，也早在无人机提前发现的预警下，被预设的机枪阵地和精准的狙击手点名清除。
战斗毫无悬念。这个小型部落甚至没能对人类军队的前进速度造成多少迟滯，便在不到一小时內被彻底击溃。
赛达尔大师看著那架降落的无人机，以及根据操作员匯报迅速更新的地图，脸上的神色依旧复杂。
三环魔法师同样可以飞行，但三环魔法师可不会消耗宝贵的魔力，去做这种为大军侦查的事情。
哪怕是狮鷲骑士，更多也是作为战略单位使用的，频繁的起飞侦查，同样会消耗狮鷲宝贵的体力。
但眼前这小东西，却可以频繁的，无时无刻的起飞，简直就是打破了常规。
“殿下，虽然无法直接目睹远方景象，但通过这些炼金飞鸟”和您部下的匯报，我们依然如同站在高处俯瞰战场。这种探查方式、足以让任何埋伏和隱蔽失去意义。”
凯萨琳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它让我们看得更远，更早。这就足够了。传令下去，休整半小时，目標、下一个標记点。”
无人机的嗡鸣声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先锋，引领著这支武装到牙齿、且拥有了超越时代“视野”的军队，向著兽人平原的腹地，稳步而高效地推进。分散抵抗的兽人部落，在这种侦查和打击体系面前，生存的空间正被急剧压缩。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