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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爭城以战谁先登

    第95章 爭城以战谁先登
    远在襄阳城外的蒙古军大营之內,身为此次南征大军主帅的忽必烈大开宴席,款待从各方招募而来的奇人异土。
    他今年二十七岁,因久居汉地,心慕汉化,不仅喜做汉人装束,还说得一口流利汉话,骤望之竟不似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异族王者,倒更像是饱读诗书的文士儒生。
    在忽必烈左右,分別作了一僧一道。
    僧人约四十岁年纪,容貌儒雅。
    他本是汉人,俗家姓刘名侃,少年时在县衙为吏,学问渊源,审事精详。
    后来出家为僧,法名子聪,投入忽必烈帐下作了幕僚,深得忽必烈信任。
    道人未满四旬,一部长须在胸前飘洒,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气象,正是叛逃出全真教的赵志敬。
    他下了终南山后,受意识深处的一个念头指引投奔了忽必烈。
    忽必烈慧眼如炬,只略作交流便看出此人心胸狭隘又志大才疏,实非可用之才。
    但他想到此人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之首,这身份將来倒可拿来做一做文章,因此隱下心中轻蔑,盛情相待优礼有加,平日也常让他跟隨身侧。
    在大帐的两侧,分別陈设两张几案,有四人在案后的毛毡上盘膝而坐。
    左侧第一个身形枯瘦,面无血色,形如殭尸的,是湘西名宿瀟湘子。
    第二个高鼻深目、曲发黄须,却穿著汉服、一身珠光宝气的胡人,是波斯大贾尹克西右侧第一个面目黑,身形矮瘦的,是来自天竺的高手尼摩星。
    第二个坐著也如半截铁塔、脸带憨笑的巨汉,是以神力闻名的回疆人马光佐。
    忽必烈举起一只斟满马奶酒的巨大酒斗,向著下面的四人笑道:“大战在即,小王却为一桩心病纠缠,旦夕寢食难安。今日请四位高人前来,只为寻医问药。若哪一位能著手成春,小王当奏明朝廷,封赏公侯世爵,並授以大蒙古国第一勇士名號!”
    此言一出,下面的四人俱都动容。
    他们皆是称雄一方的高手,素以武功自恃,轻王侯而慢公卿,倒也不在意甚公侯世爵。
    但习武之人最难堪破的便是一个“名”字。
    此时蒙古威加中土,兵吞西域,疆土之广,旷古未有。
    若能获“蒙古第一勇士”名號,那可比甚华山论剑决出的“天下第一”名声更大,普天下英雄豪杰,尽须拱伏钦仰。
    算上马光佐这浑人,大家也知“心病”並非真病,当时尼摩星迫不及待地抢先发问:“敢问王爷,这心病须得什么灵丹妙药医治,我等不才,愿效死力!”
    忽必烈微微一笑:“若要医小王心病,除非取来襄阳城中一人首级。”
    瀟湘子身上杀意大盛,问道:“何人?”
    忽必烈道:“郭靖!”
    尹克西用手指捻著唇边鬍鬚,笑嘻嘻问道:“鄙人却有些糊涂了。先前来军营时,听说中原出了一个號称『剑仙”的张象易,在大胜关英雄大会上,一剑斩杀蒙古第一护国上师,消息传来时,大大摧折了蒙古大军的锐气。王爷的心病为何是郭靖而非此人?”
    忽必烈肃然道:“那张象易武功剑术再高,亦不过百人之敌。至於郭靖,唉,说起来他还是小王的长辈,总角之时与先王曾有八拜之交,亦是我成吉思汗祖父魔下第一爱將。
    “此人智勇双全,用兵如神,昔年远征西域,他任左军元帅,叠出奇计,立功无数,才是真正的万人之敌。
    “先王曾对我言道:南朝主昏臣奸,將懦兵弱,实不足虑,但若遇上郭靖,却须千万小心。
    “如今郭靖借英雄大会召集武林豪杰,同来襄阳助宋军守城。眼下宋军屏弱,群雄散漫,但凭郭靖之能,假以时日必然能整练宋军为精锐,號令群雄成一体,如此则成我蒙古之心腹大患!”
    尹克西拱手道:“王爷高见,鄙人受教了。然郭靖武功之高且不必说,如今又在襄阳城內,身边有群雄追隨、重兵环绕,我等纵有心为王爷取其首级,亦恐力所不及。”
    忽必烈笑而不语,只身旁的子聪看了一眼。
    子聪会意,起身向四人合十道:“贫僧这里却有一计,或可助四位建此奇功。”
    四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
    子聪不慌不忙地道:“明日王爷將挥师攻城,只是襄阳城守军必难支撑,郭靖定要率那些江湖汉子上城助战。而且为了振奋士气,郭靖又必然会身先士卒。若四位肯委屈一些,可假扮作我军兵卒,混在先登的勇士当中,出其不意向郭靖施以杀招。”
    “妙啊!”马光佐鼓掌大叫,“就这么办了!”
    瀟湘子、尼摩星、尹克西三人却是彼此互望,目光中满是对彼此的警惕,各自稍稍盘算一下后,才依次出言表示同意。
    当时四人也顾不得吃酒,纷纷向忽必烈告辞,回自己的住处收拾兵刃暗器,並运功调护身心养精蓄锐。
    忽必烈转头向赵志敬道:“道长,小王听说,全真教亦有郝大通、孙不二两位率领数十弟子赴了英雄大会,此后又跟来了襄阳。”
    赵志敬忙起身道:“贫道这几位师长年老昏,不知天时,不识大体,贫道虽有心拨乱反正,只可惜人微言轻,有心无力。”
    忽必烈笑道:“道长忠直,小王素来深知,全真教弃此金玉之材如瓦砾,实不应该。
    待此战之后,小王必奏明朝廷,降旨遣使送道长回归终南,助你拨乱反正!”
    赵志敬心中狂喜,当即在忽必烈身前下拜,语带硬咽双目含泪:“王爷天高地厚之恩,贫道敢不粉身碎骨以报!”
    是夜,马光佐自觉已准备周全,便倒在床上安然入睡,呼声震天。
    募然间,他感觉鼻孔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大为不畅,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目时,便见胆尺之外有一对晶亮如水、深邃如渊的眼睛。
    他本该惊骇大叫,意识却被那双眼晴牢牢吸住而忘乎所以,最终彻底陷入其中。
    隨即便有一个飘飘忽忽如天外而来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忽必烈计划如何攻城?”
    次日黎明时分,蒙古军果然大举攻城。
    一队队弓箭手、一座座投石机依次在城下列阵。
    在后方则是一列列披甲持刀、扛著云梯,准备蚁附攀城的精悍战士。
    隨著忽必烈一声令下,蒙古军中响起如炸雷般的战鼓声。
    隨之,矢下如雨、石落似电,纷纷向襄阳城头肆意泼洒,压製得城中守军高举盾牌缩在女墙后不敢抬头。
    后方战士趁机飞奔至城下,从四面八方將云梯靠上城墙,口衔钢刀飞速攀援。
    此刻,后方弓箭手与投石车为免误伤自己人,都已停了下来,城上守军终於得空反击。
    其实,忽必烈说襄阳宋军屏弱,是拿横扫天下併吞八荒的蒙古军做参照。
    襄阳守將吕文德亦是从底层一路拼杀出来的名將,虽有贪图財货、任用私人的弊病,治军用兵也颇有手段,带出的人马在普遍稀烂的宋军中已属难得的精锐。
    在他指挥下,城上守军先由每八名兵士合抬一根长木,將靠在城头的云梯撞得向后仰倒,攀附在云梯上的蒙古兵俱都摔做肉泥;又有兵士將火油肆意泼洒在云梯和蒙古兵身上,再拋下火把,云梯和蒙古兵一起燃起熊熊烈焰;还有弓箭手居高临下乱箭齐发,迫得蒙古军后队难以上前支援。
    忽必烈在后方看著已方伤亡甚大,面上却没有一丝波动,只是下令继续击鼓催进。
    攻城的蒙古兵听到震天鼓声,竟无一人畏缩后退,高举盾牌避箭,冒烟突火冲至城下,再次架云梯攻城。
    双方你攻我守相持良久,终究是蒙古军更加悍勇,有数百勇士突破阻碍攻上城头,以登城处为据点,分向两旁廝杀,眼看已清理出一段城墙。
    蒙古军中欢声雷动,立时有更多的蒙古兵士衝到城下,沿著这段失去防守的城墙向上攀援。
    眼见得城上形势危急,忽有一队穿著杂色衣衫的汉子,手中兵器亦五八门,由一名双手分持大刀铁矛的中年汉子率领,向著城上的蒙古军衝杀而至,正是郭靖及一眾江湖群雄。
    虽然郭靖已尽力整合,群雄依旧队形散乱,但人人身手矫健,显露出一身不凡的武功。
    蒙古一方的数百先登锐士皆是军中以一当十的勇武之士,遇到群雄则往往交手数合即遭杀戮。
    若是在平地交手,容这些蒙古精兵结阵而战,刀矛箭盾齐施,则那些一盘散沙的群雄必然不敌。
    但此刻大家在城上挤成一团贴身肉搏,便轮到这些江湖豪杰尽展所长。
    尤其冲在最前面的郭靖一刀一矛左劈右刺,用出“双手互搏”奇术,面前的蒙古勇士无一合之敌,眼看便要被他一人杀个对穿。
    正当他大呼酣战之际,蒙古兵中忽有四人凌空飞起。
    一人使哭丧棒模样的杆棒,一人使镶珠嵌玉的黄金软鞭,一人使精铁所铸形如灵蛇的短鞭,一人使手臂粗细熟铜大棍。
    其势或凌厉、或诡、或阴狠、或刚猛,分向四面向他夹击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