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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喧囂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墙上掛著几张巨大的地形图,用红蓝绿三色標註著备选方案。
    空气中充满了汗味、菸草味和爭论的火药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那几张方案图就像几张挣扎的脸,被各种线条和批註弄得痛苦不堪。
    总工办的老工程师们分成几派,围著长桌激烈爭论。王工程师用力拍著桌子:“料场必须设在对岸!距离近,效率高!”
    李工程师摇头反驳:“汛期怎么办?一旦桥樑被冲毁,整个工程就要停工!”
    “那你的下游方案呢?运输距离三公里,成本得增加多少?”
    “安全第一!寧可多钱,也不能冒险!”
    旁观的技术员们窃窃私语:
    “吵了三天了,还是老样子,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帮老专家,每个人都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个大局观。”
    “王工的方案太险,李工的方案太费钱,难啊。”
    “你看林胜利,就坐那儿不吭声,不知道憋著什么大招呢?”
    “何总工又开始和稀泥了,听他说话能睡著。”
    何卫东作为会议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志,局机关陈凯同志等专家已经为我们制定了指导方案。”他展开一张新图纸,“这套方案將主要设施分散布置,实现风险分散,確保万无一失。”
    张振学经理內心皱眉:这套方案闻著就有股机关的官僚味,不接地气。但又是上面“指导”的,不好直接驳斥,头疼。
    林胜利全程几乎没有发言,只是在笔记本上不停地画著什么。那本厚重的笔记本,此刻像一个高速运转的cpu。他手中的黄铜比例尺在地图上来回量著距离,专注到仿佛凝固的眼神让人不敢打扰。
    “料场在这里,拌合站在那里,弃渣场在另一边。”何卫东指著分散的点位,“这样即使某个环节出问题,也不会影响全局。”
    杜兴国忍不住开口:“何总工,这样布置运输线路太复杂了。光是交叉路口就有七八个,车辆调度怎么办?”
    “复杂点怎么了?安全比效率重要!”何卫东语气强硬。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爭吵。有人支持分散布置的安全性,有人质疑效率问题。爭论声越来越大,烟雾越来越浓。
    张振学看著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四点了。再这样爭下去,今天又要无果而终。他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林胜利:“小林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林胜利身上。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烟雾中显得格外清澈。
    林胜利站起身,没有直接评论任何方案。他走到地图前,用比例尺指著几个关键点位:“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们有没有计算过,在整个施工周期內,一立方米的石料,从料场到坝址,它的'综合成本'是多少?”
    “综合成本?”几个老工程师面面相覷。
    “这个成本,不仅仅是油钱和车辆损耗啊,还应该包括时间成本、拥堵造成的窝工成本,甚至是跨河运输的风险成本!”林胜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何卫东轻蔑地摆摆手:“故弄玄虚!搞工程就是搞工程,算那么细干什么?我们几十年的经验,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新名词?”
    林胜利不卑不亢地回答:“何总工,经验很重要,但科学的计算可以让我们的经验变得更强大。”
    他转向张振学:“张经理,能给我半个小时时间吗?我想展示一个全新的分析模型。”
    张振学点头:“可以,大家都听听林工的想法。”
    林胜利从文件袋中拿出几张巨大的方格纸和一盒彩色铅笔。这些看似简单的工具,在眾人眼中却充满了神秘感。
    “杜主任,能帮我把这张桌子清理一下吗?”林胜利请求道。
    杜兴国立即起身,和几个工区主任一起清理出一块空地。林胜利將方格纸铺开,那是一张按比例绘製的地形简图。
    “首先,我们要建立一个物料流动的数学模型。”林胜利拿起红色铅笔,“假设每天需要混凝土1000立方米,石料需求量是1800吨。”
    他在纸上画出几条不同顏色的线:“红线代表石料运输路径,蓝线代表混凝土运输路径,绿线代表人员和设备调度路径。”
    会议室里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种前所未见的分析方法吸引。
    “现在我们来计算王工的对岸方案。”林胜利用尺子量著距离,快速在纸上標註数字。“料场到拌合站1.2公里,拌合站到坝址0.8公里。按照载重15吨的卡车计算,每天需要往返60次。”
    他拿起蓝色铅笔:“但是,这里有个关键问题——过桥时间。桥樑承载能力有限,每次只能通过一辆重车。排队等待时间平均15分钟。”
    王工程师脸色变了:“这个…我確实没有细算过。”
    “60次过桥,就是900分钟的等待时间,相当於15个小时!”林胜利在纸上写下这个惊人的数字。“这还不包括汛期断桥的风险。一旦断桥,重新架设至少需要一个月。”
    李工程师得意地笑了:“看吧,我就说对岸方案不可行。”
    林胝利转向他:“李工的下游方案確实安全,但我们来算算成本。”他换成绿色铅笔,“运输距离3.2公里,每立方米混凝土的运输成本增加2.5元。按照全工程30万立方米计算,仅运输费用就要多75万元。”
    李工程师的笑容僵住了。
    “何总工的分散方案呢?”林胜利拿出黄色铅笔,在纸上画出复杂的交通网络。“七个交叉路口,每个路口平均延误3分钟。一辆车从料场到坝址,光是等红绿灯就要21分钟。”
    何卫东脸色铁青:“你这是钻牛角尖!实际施工中不会这么严格按时间计算!”
    “確实不会这么严格,但趋势是对的。”林胜利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公式,“这叫运筹学的基本原理。通过数学建模,我们可以找到最优解。”
    张振学看著黑板上的公式,虽然不完全理解,但感觉很有道理:“林工,那你的方案是什么?”
    林胜利拿起一支新的红色铅笔,在方格纸上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我建议採用'流线型布置'。料场、拌合站、坝址形成一个顺时针的圆弧,最大化利用地形优势。”
    他指著纸上的布置:“料场设在上游800米处,利用天然台地,开採方便。拌合站设在料场下游300米,利用高差形成重力输送。坝址到拌合站直线距离500米,全程下坡。”
    杜兴国眼睛一亮:“这样一来,石料从料场到拌合站可以用皮带输送机!”
    “对!”林胜利兴奋地点头,“皮带机比卡车运输效率高三倍,成本只有一半。而且24小时连续作业,不受天气影响。”
    高敏快速计算著:“按照这个方案,运输成本能降低60%以上!”
    会议室里响起了讚嘆声。连一直反对的王工程师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確实巧妙。”
    何卫东急了:“安全性呢?你的料场离坝址这么近,万一发生滑坡怎么办?”
    林胜利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王朝丽信中的资料:“根据最新的地质力学理论,边坡稳定性主要取决於三个因素:岩层结构、地下水位和排水系统。”
    他在黑板上画出几个力学图形:“通过边坡稳定性分析,我们可以精確计算安全係数。只要排水系统设计合理,完全可以保证安全。”
    “而且,”林胜利补充道,“我们可以在料场周围设置监测点,24小时监控边坡变形。一旦发现异常,立即预警。”
    张振学沉思良久:“林工的方案確实有创意,但毕竟是全新的尝试。这样吧,我们先组织专家组进行技术论证。如果可行性得到確认,再做最终决定。”
    何卫东脸色难看:“我坚持认为,任何创新都不能以安全为代价。这种冒险的方案,我无法同意。”
    “何总工,科学不是冒险。”林胜利收起图纸,“真正的冒险,是拒绝进步。”
    杜兴国直言不讳:“林工的方案如果能实施,不仅能节省大量成本,还能提高施工效率。我们工区全力支持。”
    “我也支持林工的方案。”高敏站起身,“这才是真正的技术创新。”
    会议室里形成了两个阵营。支持林胜利的人越来越多,反对的声音却也很坚决。
    张振学敲了敲桌子:“好了,今天的討论就到这里。明天上午,我们组织专家组对林工的方案进行详细论证。”
    散会后,林胜利收拾著方格纸和铅笔。这些简单的工具,刚才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何卫东走过来,压低声音威胁:“林胜利,你別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矇混过关。真正的工程,不是纸上谈兵!”
    林胜利平静地看著他:“何总工,明天的论证会见分晓。”
    走出会议室,杜兴国追了上来:“林工,你这招太绝了!用数学把他们都算服了。”
    “这只是开始。”林胜利望向远方的雪山,“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夜晚,林胜利在营房里整理著今天的资料。王朝丽的来信给了他巨大的启发,而今天的表现,也让他在两河口站稳了脚跟。
    但他知道,何卫东绝不会善罢甘休。明天的专家论证会,將是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
    他拿起笔,开始准备更加详细的技术资料。
    这一夜,註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