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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偽经

    第733章 偽经
    一阵呜咽、悲鸣和惊呼从四面八方响起,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凝视著那棺槨中若隱若现的身影,凝望著那棺槨中朦朧不清的身影,残留在帝皇之剑、帝皇之盾和真一鎧甲中的灵能受到了四周人们的期望,从其中渗出,形成了这道若隱若现的虚影...
    基里曼拍案而起,目光灼灼似火,死死盯著那道摇曳的灵能虚影,莱恩.艾尔.庄森的面色变得少许阴沉,目光有些摇摆不定,圣吉列斯的表情不动,嘴角仍掛著那道浅浅的甜美笑容,佩图拉博微微咽了一口唾沫,猛地向后撤了一步,科拉克斯深深喘著粗气,手指却不禁抓向腰间的武器,阿尔法瑞斯的表情难以捉摸,有些许诡异也有些许平淡,康斯坦丁.瓦尔多则悄无声息,將手摸向了自己袍子下隱藏的那件武器..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保持安静,像是在等待著命运降下裁决。
    只有莫塔里安摇晃著手中的骰子,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他猛地一甩手,四枚骰子砸进了他面前的石桌之中,六,七,八,九。
    “活不了。”莫塔里安的声音犹如阴风,捲动著一阵冰冷的滯腐感,悄无声息吹入在场所有人的心智中。
    但这打不断人们心中的期盼和渴望,这种期盼和渴望匯聚在一起,化作了强烈的思潮,从马库拉格之上涌起,伸向亚空间的至深处,落在那颗漆黑的已死恆星之上,落在了泰拉仅存的事物之上,残破的黄金王座之上,那具被漆黑烈火笼罩著的乾瘪尸骸微微颤动,悠久岁月之王的冠冕上闪过了一瞬间的光芒,渴望復甦的本能被唤醒,已死尸骸中残存的神经信號涌动了一瞬,滚烫的火苗从已死恆星上涌出,眨眼间就贯穿了整个亚空间,刺向了马库拉格。
    “要来了。”周云喝光了陶罐中最后一点燉羊汤,辛辣的香料堆积在汤底,强烈的味道让他的舌头都微微发麻,但他还是有点饿,或者说作为贪婪溶解之主,他不饿才奇怪,只不过他通过种种手段,將这种飢饿限制在了只能被称之为馋的程度。
    坐在他身旁的蕾娜近乎慌张地抬起头,看向天空之中,具有强烈灵能稟赋的她感知到了亚空间中发生的变化,她的眸子中倒映出些许至高天中的景象,“放宽心。”周云拍了拍蕾娜的手,示意她放下心来。
    蕾娜的额间流下一点汗水,周云的安慰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亚空间中不断传出的嘶吼和哀嚎仍让她难以平静。
    “你还喝吗?”周云指向蕾娜几乎没怎么动的燉羊汤询问道。
    “啊.....啊?”蕾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周云在说什么。
    还未等她做出回应,周云就已经將她的那份燉羊汤喝了个精光,然后面带微笑著看向了坐在蕾娜另一侧的让娜,让娜悄无声息伸出手,抓紧了自己的那份燉羊汤。
    蕾娜微微张开嘴,刚想要说什么,她的眼中就倒映出了一片漆黑的火,那颗已死恆星蒙受了人类的期盼,祂的力量即將降临在马库拉格之上,但就在此时此刻,蕾娜看到至高天上有四风颳起,刮在灵魂之海上,泛起四道涛涛海啸,四头野兽在海中升起,形状各有不同,头一个像是苍蝇,有麋鹿的角,蠕虫的躯体,泛著油光的翅膀,七对肢体钓著一尊生锈的黄铜大钟,身上满是脓疮、溃烂、腐朽,时而是生的、时而是死的,但永远是腐烂的,又一个像是蛇,有公牛的面容,海鰻的粘液,山羊的眼眸和女子的器官,闪著紫光的鳞片像是薄纱,透露著淫秽、纵慾、爱情和美,时而是男性,时而是女性,时而又似男似女,但永远是纵情欢欲的,还有一兽像是鹰,有鸟的湛蓝翅膀,有火的明灭变化,有巫师的呢喃窃语,震颤的羽毛间似有无穷的咒语浮现,展示著变化、希望、坠落与奥秘,时而是愚笨的、时而是聪慧的、时而是好的、时而是坏的、但永远是不断变化的,最后一兽像猎犬,有狼的眼眸,黄铜般的獠牙,硫磺般的体味,血盆大口之间有数不清的颅骨被刺穿,鲜血间满是愤怒、嗜杀、碾压,时而是嗜血的、时而是流血的、但永远是好战的。
    那四头大兽的身上有时间、空间、情感与能量的潮汐流淌而下,祂们的身上自浮现出一份明晃晃的契约,蕾娜看到了那四张契约的名字与內容.
    《混沌诸神赴马库拉格奔丧申报表》
    姓名:纳垢性別:无,大多数时候自认为男民族:混沌神明户籍:亚空间街道七十七號纳垢园文化程度:文盲政治面貌:混沌姓名:色孽性別:男/女/双性/无性別/女跨男/男跨女/流性別..
    民族:混沌神明户籍:亚空间街道灵族万神殿(曾居)亚空间街道六十六號色孽六环(现居)
    文化程度:灵族西高奇职业戏剧学院本科姓名:奸奇性別:每日摇九十九面骰决定民族:混沌神明户籍:亚空间街道九十九號水晶健身房(曾用名水晶迷宫)
    文化程度:无所不知姓名:恐虐性別:雄性民族:混沌神明户籍:亚空间街道八十八號文化程度:杀杀杀...
    四堆复杂繁琐的表格堆砌在一起,隱隱约约间形成了一种秩序感,將四头野兽囊括进其中,这是一种完备的秩序,从新的行政体系到新的世界观,从新的道德到新的追求,从新的观念到新的律法,一切都是崭新的,具有无边的活力,试图取代旧的秩序,成为新的现实,而在四头野兽被纳入这秩序后,其更加膨胀,具有更加强烈的意志,甚至还未实现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成为了现实,与旧的现实碰撞在了一起,甚至渴望从过去、未来、现在的每一个时刻都取代旧的秩序,他是奥特拉玛的秩序、奥特拉玛的现实、奥特拉玛的可能性,他的名字叫做罗伯特.基里曼,他的敌人是泰拉的秩序、泰拉的现实、泰拉的可能性,他的名字叫做帝皇,为了压倒他的敌人,奥特拉玛的秩序甚至开始本能地从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进行打捞和探索,將一个本不曾实现的可能打捞了出来,混沌四神则为奥特拉玛的秩序提供著无边的力量与意志,让奥特拉玛將那个可能培养成现实,在那个可能中,人类的第三十个千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偏差,不再只有泰拉掀起了大远征,奥特拉玛的君主同样掀起了他的大远征,那位奥特拉玛的少年君主在帝皇尚未造访之前就掌握了亚空间航行的技术並找到了法洛斯灯塔,与灯塔中的星神达成了协议,掌握了亚空间导航技术,藉此建立起了自己的帝国,当他的帝国扩张到了那颗名为努色瑞亚的星球时,他找回了自己的第一个兄弟,一位尚未被摧毁的原体,一位具有著强烈心灵感知能力的原体,那位原体在法洛斯的增幅下可以感知到他其他兄弟的存在,隨后是第二位原体,一位穹苍之下的猎手,一头难以操控的雄鹰,再然后是巴尔上的天使、奥林匹亚上的建造者......最终在与普罗斯佩罗上的猩红巫师相见后,奥特拉玛的君主知晓了他们父亲的存在,但此时的局面早已与曾经的歷史截然不同,奥特拉玛的君主与泰拉的帝皇成为了既相互合作又相互竞爭的关係,他们各自找到了一半的原体,统治了一半的银河与人类,並在最后爆发了战爭..
    而最终胜利的那个,最终成为所有人类意志代表的那个,最终化加冕为悠久岁月之王的那个......
    蕾娜看见,见有宝座设立,上头坐著奥特拉玛之主,他群青色的鎧甲镇定似马库拉格的群山,头髮如纤细的金丝,冠冕为亿万万人类魂灵捆成的桂冠,他的宝座乃蓝与金的秩序,他举起剑,四兽为他点燃剑锋,现世中侍奉他的有千千,天界中追隨他的有万万,那个奥特拉玛的君主拔剑,同已死恆星吐出的火舌碰撞在一起,在覆盖著马库拉格的秩序中,黑暗之王不具备力量。
    漆黑的火舌瞬间被击溃,那个似虚似实,尚未成型的奥特拉玛君主也隨之消失在了至高天中。
    蕾娜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但现实却映照了她刚刚看到的东西,那棺槨中若隱若现的身影颤动了几下,砰然碎裂,化作了点点流光消散在了棺槨之中。
    一声高亢到撕裂云霄的乐声响起,仿佛泣血的悲鸣,一种强烈的悲凉与哀伤伴隨著这乐声在所有人的心中迴响,孝服黄白的衣袖划过云层,涂满了白色油脂、宛如月亮一样弯曲的面容从空中浮现,眼角画著一枚泪水的西高奇飞过整座城镇,他手持著嗩吶,那宛如泣血般的声音从中传出,同时数以千计的丑角从建筑中钻出,一跃跳到屋顶上,或演奏千奇百怪的乐器、或合唱一首悼念亡灵的歌曲、或演奏一场关於葬礼的戏剧,与西高奇吹奏的嗩吶共同形成了一曲丧乐。
    强烈的悲愴从所有人的心中涌动,期望来得快消散得越快,他们不得不开始相信:人类之主真的死去了,不会再归来了。
    圣吉列斯振翅而飞,手中或黄或白的纸钱燃著火苗从他的指尖洒下,洒在帝皇的棺槨之上,也洒在那条由莫塔里安设计的灵道之上。
    身著群青色命运之鎧的罗伯特.基里曼站在了棺槨之前,他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伤与悲愴,目光扫过了那些正在哭泣的人们,“自群星各处而来,流淌著泰拉人类血脉的诸位,我在此处向你们宣告这个悲伤的消息。”
    “我的父亲,你们的君主,曾经的人类之主,伟大的帝皇在人类的第四十二个千年,迎来了他漫长生命的终结。”
    “其德昭,其行圣,明如日,桓四方,武威敌祸,文治正制,景德至先,通知鬼神曰灵,异神之班曰幽,民无能名其生曰神。”
    “故諡:昭明桓灵景幽神圣文武孝皇帝。”
    基里曼念完就有点难蚌了。
    但当这十三个字从基里曼口中吐出的剎那,四周的空气猛地寂静了下去,每一个字似乎都代表著帝皇一生的一部分,结合起来就像是为帝皇这个故事所书写的结尾,又像是十三颗钉子,钉死了帝皇的尸骸之上。
    几乎在声音消散的同一时间,基里曼感觉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想要钻出来,强烈地想要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他感到有一个声音正在他的体內说话,质问他为什么快快不取而代之?
    那些正在看著这一幕的人们也忽然產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著基里曼的身上转移,似乎是人类之主的冠冕,似乎是他们的意志,又似乎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事物但同时他们也能感知到,基里曼不是在成为帝皇,基里曼是在取代帝皇,一种新的秩序,一种新的现实,正在取代帝皇的秩序,帝皇的现实。
    周云默不作声注视著这一幕,在这个宇宙中,黑暗之王的力量几乎难以抵抗,既然这个宇宙中无法抵抗,那么其他宇宙呢?
    但黑暗之王的触鬚已然遍布几乎所有的宇宙,无论是异维度还是银河的平行维度,都有他的投影或触鬚,想要从这些宇宙中抵抗或削弱黑暗之王,是很困难的,性价比上也不如从本宇宙发力,同理的,从不同时间线和时间点上发力也是相同的情况,那既然如此......如果是从不存在的宇宙,不存在的现实,不存在的歷史中发力呢?
    依照这个思路,奸奇从被剪掉的、不可能的可能性中抓住了一缕,再由纳垢赋予其生命,使其活化,色孽则赋予其饥渴,使其自我期盼成真,血神则以珍藏的战爭为养料,赋予其意义,最后由周云將这一道偽经”嫁接在了基里曼的本质上,让奥特拉玛的秩序试图將这个假现实覆盖在真现实之上。
    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目前那道假现实只是给诸神和周云创造了一个著力点,真正对抗黑暗之王还要远了去了。
    “摔盆!”就在此时,基里曼的声音响起,將周云的思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