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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这个叫命题表演

    在麦佳佳清晰而有力的介绍声中,秦佩缓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她的出现,像一股无形的力场,让台下那片几近失控的混乱,奇蹟般地,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刚刚离场的张谋子身上,转移到了这位新科影后的身上。
    大家心里都在想,导演已经疯了,这个演员,总该是正常的吧?
    她会怎么说?
    是会和导演划清界限?还是会为这部电影,为金驴奖,挽回一点顏面?
    朱董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死死地盯著秦佩,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他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疯狂地吶喊:
    快!快说点什么!说他刚才都是胡说八道!说你是用心在演的!
    秦佩没有像张谋子那样,一上来就放大招。
    她走到麦克风前,先是优雅地对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她从演讲台上,拿起了那座刚刚获得的,沉甸甸的金驴奖盃。
    她將奖盃高高举起,对著台下无数的镜头,展示了一圈。
    金色的奖盃,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
    她开口了,声音温润而沉静,像山涧里的清泉,让刚刚经歷过山车般刺激的眾人,稍微缓了一口气:
    “这座奖盃,很重,也很漂亮。”
    “它代表了华语电影的一项崇高荣誉,能够得到它,是我作为一个演员,一生的梦想。”
    这开场白,非常正常,非常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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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董下意识地鬆了松自己的领带,感觉自己好像又能呼吸了。
    对!就该这么说!
    这才是获奖感言该有的样子!
    台下的记者们,也纷纷点头,觉得这位影后,看起来比那个愣头青导演,要靠谱得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將要回归正轨的时候。
    秦佩,话锋陡然一转。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一把刀,刺向台下所有人的心臟。
    “但是,我必须承认。”
    “在塑造这个让我获得『一生梦想』的角色时,我没有一刻,是真正投入了感情的。”
    “我,只是在像一个机器人一样,精准地,毫无差错地,执行导演下达的每一个指令。”
    “这是一次没有感情的,纯粹的,命题表演。”
    轰!
    如果说张谋子的话是重锤,那秦佩的这番话,就是一颗炸弹!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继续说了下去。
    她对著手里那座金色的奖盃,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娓娓道来。
    “评委们说,我在电影里的那场哭戏,充满了层次感,將一个女人所有的悲伤,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实际上,那些眼泪,是我在开拍前,靠滴了半瓶眼药水,才挤出来的。”
    “评委们还称讚,我最后那个眼神,充满了故事感,一个眼神,就演完了一个人的一生。”
    “其实,那个所谓的『充满故事的眼神』,是我在开拍前,对著镜子,整整练习了一个星期,才找到的最能让镜头显得『深邃』的角度。”
    “至於我所扮演的那个角色的悲伤,她的绝望,她所有的挣扎……”
    秦佩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说出了结论:
    “那一切,都是设计出来的。”
    “就像张导说的那样,我们只是在完成一道数学题。
    我的任务,就是用最精准的表演技巧,去呈现那个计算出来的,最能催人泪下,最能让评委共情的『答案』。”
    这番话的衝击力,比张谋子的“懺悔”,要强大一百倍!
    因为张谋子否定的,是电影的艺术性。
    而秦佩,她直接否定的,是表演艺术最核心,最神圣的东西——真实情感!
    她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位新鲜出炉的金驴奖影后,她的表演,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心策划的技术骗局!
    这已经不是在打金驴奖的脸了。
    这是在把金驴奖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来回地摩擦!
    台下的朱董,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著台上的秦佩,嘴唇哆嗦著,似乎想破口大骂。
    但当他看到全场上百个黑洞洞的镜头,全都像炮口一样对准了他时,他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又无力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而在湾湾,正在进行直播的电视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导播抓著电话,对著话筒大吼:“长官!还播吗?再播下去,就要出大事了!要不要切断信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而又愤怒的声音:“继续播!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高层都在看著!”
    香港,发布会现场。
    秦佩说完之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举动。
    她將那座无数演员梦寐以求的金驴奖盃,轻轻地,放在了演讲台上。
    就像在放下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东西。
    然后,她后退了一步,与那座金灿灿的奖盃,拉开了距离:
    “所以,这个奖,我拿著烫手。”
    “它不属於我,它属於一个叫做『技巧』的幽灵。”
    说完,她没有再鞠躬,也没有再看台下任何一眼。
    她只是平静地,转身,走回了后台。
    她走得很稳,步履坚定,与刚才上台时那个优雅的影后,判若两人。
    她走回到张谋子的身边,两人並肩而立,像两座沉默的雕塑。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麦佳佳,再一次,掛著她那標誌性的,灿烂的笑容,走上了舞台。
    她拿起麦克风,环视著台下那些已经彻底石化的面孔。
    “感谢两位老师,如此坦诚,如此精彩的分享。”
    她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我想,现在大家的心里,一定充满了疑问。”
    “比如,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为什么要自揭其短,为什么要当眾羞辱自己,羞辱金驴奖?”
    “下面,就由我来,为大家揭晓,这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