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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离谱

    在下人的引领下,裴知秦缓缓踏入阿努拉的主屋。
    推开厚重的柚木大门,一阵淡淡的檀香气迎面而来,混合着微微的香木与花卉味道,让人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种微妙的敬畏感。
    屋内的灯光由镶金花格的吊灯柔和散出,映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折射出暗红与金色交织的光影,如同流动的河面。
    陈设极尽奢华。
    墙面上悬挂着精致的暹式壁画,描绘着古代宫廷的盛景与佛教故事,每一幅画的边框都镶嵌着细密的金箔,光线微动,仿佛在低语古老的权力与荣光。
    房间中央,一张雕刻复杂的柚木大桌稳稳矗立,桌面上铺着丝绸绣布,布面上暗金色的曼陀罗纹路与深红色交相辉映,仿佛每一寸都在提醒访客,这里不是寻常之家。
    几张扶手椅用深色红木打造,靠垫上绣着传统图案,坐上去沉稳而厚重,像是一种无声的威严。
    窗前摆着几盆热带兰花,细长的枝叶与盛开的花朵在灯光下摇曳,增添了几分雅致与灵动,却丝毫不破坏整座府邸的庄重感。
    裴知秦的目光掠过整个主屋,每一件家具,每一幅壁画,每一盏灯都在告诉她,这里掌控着不容质疑的权力与秩序。
    她步伐从容,每一步落下都与这份威严形成默契,仿佛天生属于这片空间,却又冷静地保持着外来的清醒。
    下人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微微躬身,低声道:
    "裴小姐,阿努拉阁下在书房等您。"
    裴知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轻轻推开门,迈入那片真正的权力领域。
    夜色下,书房里的灯光更加明亮。
    阿努拉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丝绸垫上,手里拼着尚未上市的机械人模型。
    若是旁人见了,只会觉得怪异至极,但裴知秦知道他这人多年,早就习惯了他的怪癖。若不是出于唐思沙克家族的利益相互牵制,她才懒得理这不靠谱的竹马。
    阿努拉一看到裴知秦现身,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立即起身迎上前。
    裴知秦大大方方地脱掉高跟鞋,坐到他的矮桌旁,丝毫不拘礼节,"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让你家的下人,给我弄点吃的吧。"
    "饿死了。"她补了一句。
    阿努拉见惯她这嚣张样,只是木讷地笑了笑,拿起屋内电话吩咐几声。
    不到十分钟,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响。两位下人端着清爽的暹国晚餐进来。
    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食物,让裴知秦的心情大半都好了。等下人退去,她便端起一盘蒜蓉烤龙虾配椰奶蒸饭,坐到阿努拉的矮桌前,开始享用。
    阿努拉看她终于吃得满足,赶紧狗腿似地递上餐巾,倒上椰子水,又摆上冰凉果盘,这才缓缓开口,进入正题:"知秦,我今天找你过来,是想商量一件事..."
    "愿不愿意嫁给我。"
    裴知秦水里的芒果才刚入口,顿时噎得她咽了下去。她站起身,脸色微变,不悦地瞪着他:"阿努拉,你在发什么疯啊!"
    裴知秦的声音刚落,阿努拉却毫不慌乱,只是淡淡挑起一边眉毛,眼底带着一丝严肃:"发疯?我是有事说事。"
    裴知秦冷哼一声,叉着手臂,压低声调:
    "阿努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阿努拉缓缓走近,手里握着那半完成的机械人模型,动作沉稳有力:"哦?那你说我在打什么主意?"
    裴知秦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我没兴趣介入,你们唐思沙克家族的烂事。"
    阿努拉坐回丝绸垫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语气平稳:"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能理清头绪。"
    裴知秦冷眼扫视着,桌上的蒜蓉烤龙虾和椰奶蒸饭,"你知不知道,打扰别人吃饭是要遭报应的。"
    阿努拉没有回应,只是稳稳看着她,神情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晓,我是考量过,才会说出口的。"
    裴知秦放下筷子,目光在桌上两盘热气腾腾的食物和他身上来回扫视,心里暗暗权衡。
    她知道这个人,任性固执、不可妥协,但又是唐思沙克家族中,额外受宠的孩子。
    一则他们两向来只有同窗之谊,二则全然无男女之情。
    如今突然对她提出结婚的请求,只怕不是好事。
    书房里只剩下灯光和远处檀香的气息,时间像被拉长,猜疑的心思在两人之间交锋。
    裴知秦终于开口,语气冷厉而坚定:"阿努拉,别以为你今天一开口,我就会随便答应你。先把事情讲清楚,你提出这个要求,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家族?"
    阿努拉目光坚定,声音平稳:"当然是为了家族,也为了必须处理的事务。"
    裴知秦点了点头,坐回椅子,目光没有离开阿努拉。
    两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个人意愿的问题,而是整个唐思沙克家族必须面对的责任。
    "但你应该知道,我以前经历过两段婚姻..."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过去。
    阿努拉淡淡一笑,语气沉稳:"我当然知晓。国家安全局在我家掌控之下,相关情况,自然一清二楚。"
    裴知秦微微挑眉,笑了笑,心中却生出一丝疑虑。她怀疑这句话,是实话,还是暗示别的意思?她目光坚定,毫不心虚,也不畏惧。
    "哦?那我如果答应跟你结婚,会有什么明确的好处?"
    阿努拉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语气平稳而有分量:"知秦,我从小就知道,你不是甘于平凡的人。你的能力、你的判断力,足以承担唐思沙克家族一员的责任和压力。"
    裴知秦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抹自信与试探:"有唐思沙克家族的保驾护航,却什么好处得不到呢?"
    她不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吹捧,更喜欢握在手中的利益与权力。
    话音刚落,阿努拉忽然伸手,轻轻想抚摸她的脸。
    裴知秦反应极快,一把将他的手拨开,目光冷厉:"喂!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阿努拉愣了愣,随后笑得有些无奈,却不再多动,只是微微后退一步,眼底带着一丝打趣:"知秦,你这架势,倒让我更想知道,到底是心思细密,还是天生倔强。"
    裴知秦盯着他,眉目一挑,丝毫不退让:"你要是再动手,我可不客气。"
    阿努拉笑了笑,将手收回膝上,神色带着几分挑衅,也带着一丝认可:"好,我收敛。知秦,你的警觉,果然名不虚传。"
    "行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裴知秦不再拒绝他的好意,冷眸扫了他几眼,淡淡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上了车,裴知秦依旧无法完全放松,思绪在脑中翻涌。
    阿努拉如此急于找一个结婚对象,到底是为了什么?
    唐思沙克家族的事,向来隐秘至极,不是明面上的关系,也不是暗地里的人脉能轻易打听到的。
    她不由得心里暗笑,连国家安全局都查不到她在米国生过一个孩子,第二任丈夫还是叁爪部队的成员。
    看来这唐思沙克家族是内斗内行,外斗就装龟孙了。
    否则在唐思沙克家族的保驾护航之下,怎么保守党派拿不到相对多数,连总理之位都拱手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