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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西关外土夫子 飞天蚰蜒

    第394章 西关外土夫子 飞天蚰蜒
    鬼市的喧囂如同退潮的污水,在逐渐入夜的时分渐渐的安静下来,到了这个时候,早就只剩下零星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低语和脚步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从陆安生所在的阴间这边看来,惨绿和惨白的光线交织,將晃动的人影拉得更加扭曲诡异。
    独眼龙摊主麻利地將包裹邪骨的油布卷好,塞进一个特製的、內衬铅皮的塔褳里。
    那两根沉甸甸的金条贴身放著,硌得他生疼,却也让他心头火热。
    然而,他还得解决一下老掌柜的问题。
    老掌柜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朽木、乾涩得让人牙根发酸,但他的询问,不会有任何人觉得没有分量“老实交代,东西打哪座山下来的?谁给你的指点?
    別告诉我是你自己乾的,你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別说百年往上的肉粽子,老狸子坟门口的那些个小狸子,你就过不去。”
    独眼龙面向那个蜷缩在幽暗角落里的驼背老掌柜,他最近漏了那么多好东西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有了预想,只不过真的被问起来了,他却还是没有准备好说辞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鬼市的规矩,不问来路,只论交易。老掌柜突然问起这个,绝非好事。
    按照规矩来说,无论什么人,只要问起了来路,这都是在坏规矩,可偏偏这规矩就是老掌柜定的,人家手上的把式就是规矩。
    所以他那只独眼滴溜溜乱转,脸上也只能迅速堆起一个諂媚又带著几分惶恐的笑容,对著老掌柜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发颤的回道:“老掌柜明鑑————就——就北邙山那片老林子,確实是那老狸子坟,可是那坟堆那么大,也不是每一个都厉害,是兄弟们踩盘子踩了半年,运气好,碰上个塌了的野坟————”
    他话没说完,一股冰冷、沉重、如同整座坟墓压顶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缠上了他的身体。
    虽然在他看来是气息,但是陆安生这边看的就很清楚,那不是什么虚幻的东西,是阴间这边,真的有一条三只眼睛长在了嘴里的无鳞怪蛇,爬上了他的身体。
    “嗡—!”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发黑,耳中轰鸣。
    有什么阴冷的东西缓缓地从双脚爬上了他的身体,並且正在不断收紧,刚刚爬上来,就觉得五臟六腑都已经被挤压得移位。
    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撑著地,才没彻底趴下。
    那沉重的搭褳刚才还给他不小的满足感,现在已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巷子里头,周围几个尚未离开的“买家”和“卖家”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做著自己的事。
    老掌柜那砂纸般的声音,再次直接碾入他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凿子:“北邙山老林子里塌了的野坟?”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
    “真有这种好事也能轮得到你?那这个是碰巧,那只百年肉粽玉骨,还有上次那串密宗真言的骨铃————都是塌了的野坟里找出来的?”
    老掌柜浑浊的白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终於瞥向了跪在地上、如同筛糠般抖动的独眼龙。
    独眼龙知道老掌柜已经瞎了很多年了,鬼市里面的熟人都知道,可偏偏这个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被什么视线给注视著。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如同被无数冰冷的蛆虫爬过,仿佛这视线本身,就是什么诡异的法术。
    “我定的规矩,是货乾净,手尾乾净,剩下的来路去向我一概不问。”老掌柜的声音依旧乾涩,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加剧。
    “可你这些货太扎眼了。一个个的邪气冲天,你要知道天津城是讲规矩的呀,阴阳可不能倒逆了。老头子是瞎了,可不是蠢,要么这鬼市也不能还把在我的手下。
    这一看就是有外地的行子来掺和事儿了,可人家把你当枪使,把这些地里的东西全翻出来搅在檯面上了,你赚饱了,天津城里阴气冲天,来问责的人,找的可就是我了。
    你说人家都有办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搞定,那有没有办法搞定我?把咱阴面这边,彻底清缴一遍?”
    老掌柜的话中带著对不成才的后辈的怒气,还有明显的杀气。
    “说清楚,谁支的锅?哪条道上的穿山甲?说清楚了,东西留下,你走,不说清楚————”
    声音顿了顿,独眼龙感觉周遭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连他呼出的气都凝结成了白霜。
    陆安生这边看得很清楚,是他身上已经爬到了肩膀上的那条蛇,正在渐渐地散发著寒气,”你和你那些货,就都留下看门吧。”
    “看门”两个字,如同丧钟在独眼龙脑海里敲响。
    在鬼市里头“看门”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被抽魂炼魄,永远禁錮在这片阴气污秽之地,成为老掌柜维持秩序的傀儡。
    这比死还可怕万倍!
    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独眼龙的心理防线。什么江湖道义,什么保密承诺,在魂飞魄散的威胁面前都成了狗屁!
    他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传音道:“说!我说!老掌柜饶命!是——是大西北来的一个行子,他说————那边的道上叫他飞天蚰蜒”!是他给我的线”!”
    他喘著粗气,如同濒死的鱼,语无伦次地交代:“那老鬼是关西来的,真名不知道,我估计天津卫的道上没人知道!天生两边手都有六根手指,那第六根指头像个小鉤子,邪性得很。”
    独眼龙眼神惊恐,竹筒倒豆子,一句又一句的交代著:“那老东西轻功绝了!真跟长了翅膀似的!悬崖峭壁,古墓深涧,嗖一下就上去了,神出鬼没。
    而且他还懂风水,不是咱们这些半吊子!是真懂那些埋在沙子石头里的龙脉”、死穴”什么的。
    最近是没联繫我们了,他说西北那边埋著好些个黑喇嘛”的秘藏,还有更老的西夏妖陵”,应该是对那些东西下手去了。
    来了这儿可能有半个多月了,专挑那些邪性冲天、有脏东西”守著的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