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市长费斯特 麻烦上门
第143章 市长费斯特 麻烦上门
“先生，我只要一点土豆就好！我吃的很少。”莉莉见安森在食品店不但买了热腾腾的苹果派和白麵包，还买了些鸡蛋和培根，就是没拿土豆和黑麵包，小心地开口说道。
眼前这位先生购买的这些食物，是城市里工作体面些的职员或者富裕家庭平常才会吃的。她不觉得这位大哥哥会忘记自己刚买了个小女孩，不过听邻居的姐妹说，看些人会给新买的佣人立一些规矩。
她不由有些担心，只得卑微地通过告知自己的食量来提醒这位新主人自己也要吃饭。
“我明白，莉莉，不用担心，这里有你的份。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营养才是。”安森说著又取来两瓶新鲜的牛奶装到篮子里，“我可还指望你將来能做我的好帮手。”
“帮手？”莉莉不明白，她可从没听过有谁这么称呼童工的。
不过接下来就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安森又带著她买了几套合身的棉衣与鞋袜，在老板娘奇怪的目光中搭配了几条贴身衣物。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莉莉才十岁，但也听说过有些有钱人会有奇怪的癖好————
她不安地跟著安森来到阁楼的房间，脑子乱糟糟地吃完了安森给她的麵包、牛奶和鸡蛋，甚至没尝出什么味道，就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
“好了莉莉，你去洗澡换身衣服。对了，你应该会自己洗澡吧？”安森的话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莉莉不安地点点头，怯怯地望著安森。此处只是一层阁楼，整个房间未做隔断一览无余，自然没有专门配备的卫生间，只是在离房门不远处的墙角摆放著一个浴桶和一个水缸。
看到女孩脸上奇怪的表情，安森才意识到可能被误会了。他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先关上了打开的窗户，接著向门口走去：“我出去有些事情要办，你洗好后换身衣服，之后不要乱跑，在这儿等我回来。”
听到对方要出门，莉莉心头一松。不过刚下楼的安森又马上从门外折返回来，怀里抱著个奇怪的木桶，上面搭著两条毛巾和一块肥皂：“差点忘了，这里面是热水，你可以待会加到桶里调水温。这是肥皂，你应该会用吧？还有，洗好之后废水直接往窗外倒就好。”
这些当然是安森从神国里取出来的。太久没当普通人的他，差点忘了这天气用冷水有多么不方便，而且这阁楼里也没有热水器和煤炉之类的东西。
至於废水，这附近的居民都是这么处理的，有些人甚至会体会到什么是“屎倒临头”，隨街大小便的更是不在少数。
见到莉莉点了点头，安森这才放心地带上房门，离开前又说了句：“如果有人找我，你不用开门，就说我很快就会回来，让他等等或者留下姓名或联繫方式便好。”
听到房门关上后远去的脚步声，神情有些恍惚的女孩才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她拿起木桶上的肥皂，嗅了嗅上面淡淡的香味，有些不敢置信—一这种品质的肥皂，听说只有贵族才能用得起。
这位安森先生明明很有钱，却对自己格外温柔，不知为何会住在这个小阁楼里。
莉莉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胡思乱想。她从两个木桶中舀出合適的水加入浴桶后，整个人褪去衣物钻入热水中。
“哈！”忍不住舒服的呼出一口白雾，莉莉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妈妈去世后，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洗过澡了。不知道安森先生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我真的能帮这位先生什么忙吗————”
莉莉心中念叨著的安森先生自然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他可没忘记早上警卫前来索要宝石的事情，早已认定雕像装饰失窃事件里绝对有隱情存在。
安森朝著城市中心，也就是市政厅所在的方向走去。
隨著逐渐远离东区广场周边那些拥挤的民房，脚下的道路开始发生变化。崎嶇不平的石板路面被铺砌规整的石块道路取代，泥泞和马粪也显著减少，偶尔能看到穿著制服的清洁工在清扫街道。
两侧的建筑被一排排外观统一、风格优雅的联排別墅取代。
它们由红砖砌成，配有巨大的、擦得鋥亮的玻璃窗，精美的铁艺阳台，黑漆木门前往往还有一两级台阶。
空气中垃圾的恶臭已经消失，只余雪松木或薰香的淡雅气味。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身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或是穿著长裙、戴著精致帽子的淑女。
安森衣著虽不算奢华，但整洁乾净，加之他自身沉稳內敛的气质，行走其间並未引起过多侧目，大概被当成某位体面人士雇用的文书或家庭教师。
“————那帮泥腿子的工资我看还能再压一压，棉纺厂的利润至少能再提高百分之五————”
“议会正在討论扩建东区港口的议案，如果能通过，那周边地价必然上涨，现在是投资的好时机————”
。。。。。。
“————必须確保新规划的排污管道优先覆盖我们这边，我可不想夏天再闻到从东边飘过来的那股怪味儿————”
“————警察局已经保证，会增派夜间巡逻队，確保我们这片区域的绝对安全————”
路边的討论声不时传入安森耳中。他很快到达了市政厅。
“你好，请问找谁？”市政厅中一位大堂职员见到厅中来了个陌生的面孔，並没有因为来者未穿正装而小瞧，而是上前询问道。
安森表现自若：“你好，我是安森，来找市长先生。今天早上，我把莫名出现在我书桌的东城雕像宝石交给了警察，现在想起来一些关於宝石的线索，需要向市长先生匯报。”
“稍等，您应该没预约，我先向市长先生稟告情况。”这位职员看了看手中的访客预约表，隨即前往市长办公室匯报。
安森也抽空打量市政厅的布局。此地极为宽，脚下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门厅尽头，一道深红地毯蜿蜒而上，通往二楼的办公区。楼梯的橡木扶手打磨光滑，栏杆是黄铜製成。
职员的办事效率快得惊人，不过一会功夫，他就回到安森面前：“安森先生，市长自前正好有空，请跟我来。”
隨著安森往上走去，楼梯左手边是一排紧闭的木门，门上掛著黄铜標牌，刻著“財政”、“税务”、“公共工程”等字样。
偶有门被推开，里面是拥挤的办公室，不少伏在堆满文件的桌子上的文书们奋笔疾书，一派忙碌景象。
右侧墙壁上悬掛著歷任市长和本地显贵名人的油画肖像，他们穿著华丽的袍服，目光威严地俯视著下方。
在职员带领下，安森来到市长办公室。此处铺著地毯，氛围安静。
“你好，安森先生，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刚来这座城市不久？”办公桌后，市长费斯特放下手中处理的一份报告，抬起头望向安森。
这位市长有著栗棕色捲髮，其中夹杂著银丝。清澈的蓝眼睛带著几丝疲惫。
“请坐，”他声音温和，“感谢您先前对调查的配合，並上交宝石。我想不是谁都能在一笔可观的財物面前遏制住自己的贪婪的。”
眼前的市长姿態优雅真诚，像是丝毫不知道一得到宝石的第一天，这位作家就准备找商店出售宝石的事情。
安森也没有从感知中发现对方有什么异常：“过奖了，市长先生。原本我並不知晓宝石来歷，之后知道了自然不会据为己有，每个有良知的人都会这样做。”
“很好，安森先生，不必客气，叫我费斯特便好。”市长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听说您有关於宝石的新线索，能说说有什么新发现吗？”
“是这样的，我想起宝石出现在我书桌那天，我的房门关著，窗户却开著。当时我注意力都在宝石上没细瞧，今天早上警卫先生走后，我才发现书桌的手稿纸里夹杂著遗落的鸟类羽毛，不过我翻开后隨即就让风吹走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就想著著向您匯报一下。”关於羽毛一事当然是安森编造的，此行主要想看看这个市长有没有嫌疑。
没想到市长却並不失望，而是认真地说道：“是这样，好，我记下来了。还有其他什么线索吗？”
“没，暂时没有了。”安森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如今作为奥利维亚的一份子，虽然我才来这座城市不久，但也听说过快乐王子雕像的大名。”
安森语气愤愤地问道：“现在竟然有盗贼把主意打到了雕像身上，还窃取了雕像身上的財物。
市长先生，请问这些丟失的装饰品都已经找回来了吗？”
“很遗憾，並没有完全找回来，还有一部分的金箔和一颗红宝石没有找到。”市长有些遗憾地表示，“我原本还打算，如果能找到这些东西，在市中心广场重新竖立王子的雕像。”
“其他地方吗？”安森顺著市长透露的信息，“难道不是在东城的广场上重建？我还以为————
”
费斯特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事实上，不少贵族和商人都支持把雕像从东城广场移走，他们怀疑盗贼就是东城那边的居民。在我来之前便有不少声音觉得將珍贵的雕像放在那里不太安全。”
他顿了顿，“不过，我个人相信，奥利维亚的绝大多数市民都是善良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只是现在事情还在调查中，我们的警察也还在努力收集线索，最终结果如何，还需要议会討论决定。”
还未等安森继续发问，市长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掛钟，带著歉意说道：“安森先生，非常感谢您今天提供的线索。时间不早了，稍后我还有一个关於港口建设的会议必须参加。如果之后没有其他事情，我们的调查人员可能还会去拜访您，询问更详细的细节，还望您能继续配合。”
安森识趣地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当然，配合调查是应该的。那我就不再打扰您，费斯特先生。”
“感谢您的理解。”费斯特市长微微頷首。
一直等在门口的职员见状，立刻上前引领安森离开。
走在安静走廊的地毯上，那名年轻的职员忍不住带著由衷的钦佩低声感嘆：“市长先生看来真的很关心雕像的事情。您知道吗，他刚才还在处理关於港口扩建的紧急文件，听说您有线索，立刻就抽空接见了。唉，有费斯特先生这样的市长，真是我们奥利维亚居民的福气！”
安森融合的记忆里，关於这位新市长费斯特的信息確实不多，只知道他是近两个月才上任的，而“自己”这个落魄作家也是不久前才从其他城市搬来奥利维亚，对本地政治並不熟悉。
於是他顺著问道：“哦？这位市长大人很关心普通人的生活吗？”
职员的话匣子似乎被打开了，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说道：“我就是市长先生亲自从东城的基层干事中提拔上来的！他虽然来自显赫的家族，但一点架子都没有。他上任两个月来，在议会上一直努力为普通居民爭取利益一比如，他正在推动一项法案，要求工厂必须为童工提供最基本的安全防护和识字教育：他还顶住压力，否决了几个工厂主提出的进一步降低工人工资的提案：甚至，他私人出资在东城建立了两个临时的医疗点，为看不起病的人提供免费的简单治疗和药物————
这些在以前简直不敢想像！”
这么听起来，这位费斯特市长似乎確实是这个黑暗时代中，难得一见心怀民眾的“好官”一关心雕像、体恤民情，甚至不惜与那些只顾利益的贵族和工厂主周旋。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市政厅一楼宏伟的门厅。职员將安森送至门口，便礼貌地告辞返回工作岗位。
“虽然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这位市长是不是真的和表现出来那么有责任心，还有待后续观察。”回去的路上，安森对於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有了大致的轮廓，不过还没决定从哪里入手。
这个世界的混沌之力拔除显然没办法一蹴而就，当下除了调查宝石失窃的真相之外，其他方面也可以著手准备。
不知不觉间，安森回到了小阁楼所在的居民区附近。还没到楼梯口，就看到不少人围著楼下对上面指指点点，还传来吵闹声。
自己才走没多久，白羽和雷普奇普都出门在外，伊夫里和哈基姆都在神国没被召唤，难道莉莉发生什么意外了？
安森脸色一沉，快步向著人群聚集处走去。
“先生，我只要一点土豆就好！我吃的很少。”莉莉见安森在食品店不但买了热腾腾的苹果派和白麵包，还买了些鸡蛋和培根，就是没拿土豆和黑麵包，小心地开口说道。
眼前这位先生购买的这些食物，是城市里工作体面些的职员或者富裕家庭平常才会吃的。她不觉得这位大哥哥会忘记自己刚买了个小女孩，不过听邻居的姐妹说，看些人会给新买的佣人立一些规矩。
她不由有些担心，只得卑微地通过告知自己的食量来提醒这位新主人自己也要吃饭。
“我明白，莉莉，不用担心，这里有你的份。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营养才是。”安森说著又取来两瓶新鲜的牛奶装到篮子里，“我可还指望你將来能做我的好帮手。”
“帮手？”莉莉不明白，她可从没听过有谁这么称呼童工的。
不过接下来就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安森又带著她买了几套合身的棉衣与鞋袜，在老板娘奇怪的目光中搭配了几条贴身衣物。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莉莉才十岁，但也听说过有些有钱人会有奇怪的癖好————
她不安地跟著安森来到阁楼的房间，脑子乱糟糟地吃完了安森给她的麵包、牛奶和鸡蛋，甚至没尝出什么味道，就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
“好了莉莉，你去洗澡换身衣服。对了，你应该会自己洗澡吧？”安森的话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莉莉不安地点点头，怯怯地望著安森。此处只是一层阁楼，整个房间未做隔断一览无余，自然没有专门配备的卫生间，只是在离房门不远处的墙角摆放著一个浴桶和一个水缸。
看到女孩脸上奇怪的表情，安森才意识到可能被误会了。他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先关上了打开的窗户，接著向门口走去：“我出去有些事情要办，你洗好后换身衣服，之后不要乱跑，在这儿等我回来。”
听到对方要出门，莉莉心头一松。不过刚下楼的安森又马上从门外折返回来，怀里抱著个奇怪的木桶，上面搭著两条毛巾和一块肥皂：“差点忘了，这里面是热水，你可以待会加到桶里调水温。这是肥皂，你应该会用吧？还有，洗好之后废水直接往窗外倒就好。”
这些当然是安森从神国里取出来的。太久没当普通人的他，差点忘了这天气用冷水有多么不方便，而且这阁楼里也没有热水器和煤炉之类的东西。
至於废水，这附近的居民都是这么处理的，有些人甚至会体会到什么是“屎倒临头”，隨街大小便的更是不在少数。
见到莉莉点了点头，安森这才放心地带上房门，离开前又说了句：“如果有人找我，你不用开门，就说我很快就会回来，让他等等或者留下姓名或联繫方式便好。”
听到房门关上后远去的脚步声，神情有些恍惚的女孩才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她拿起木桶上的肥皂，嗅了嗅上面淡淡的香味，有些不敢置信—一这种品质的肥皂，听说只有贵族才能用得起。
这位安森先生明明很有钱，却对自己格外温柔，不知为何会住在这个小阁楼里。
莉莉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胡思乱想。她从两个木桶中舀出合適的水加入浴桶后，整个人褪去衣物钻入热水中。
“哈！”忍不住舒服的呼出一口白雾，莉莉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妈妈去世后，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洗过澡了。不知道安森先生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我真的能帮这位先生什么忙吗————”
莉莉心中念叨著的安森先生自然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他可没忘记早上警卫前来索要宝石的事情，早已认定雕像装饰失窃事件里绝对有隱情存在。
安森朝著城市中心，也就是市政厅所在的方向走去。
隨著逐渐远离东区广场周边那些拥挤的民房，脚下的道路开始发生变化。崎嶇不平的石板路面被铺砌规整的石块道路取代，泥泞和马粪也显著减少，偶尔能看到穿著制服的清洁工在清扫街道。
两侧的建筑被一排排外观统一、风格优雅的联排別墅取代。
它们由红砖砌成，配有巨大的、擦得鋥亮的玻璃窗，精美的铁艺阳台，黑漆木门前往往还有一两级台阶。
空气中垃圾的恶臭已经消失，只余雪松木或薰香的淡雅气味。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身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或是穿著长裙、戴著精致帽子的淑女。
安森衣著虽不算奢华，但整洁乾净，加之他自身沉稳內敛的气质，行走其间並未引起过多侧目，大概被当成某位体面人士雇用的文书或家庭教师。
“————那帮泥腿子的工资我看还能再压一压，棉纺厂的利润至少能再提高百分之五————”
“议会正在討论扩建东区港口的议案，如果能通过，那周边地价必然上涨，现在是投资的好时机————”
。。。。。。
“————必须確保新规划的排污管道优先覆盖我们这边，我可不想夏天再闻到从东边飘过来的那股怪味儿————”
“————警察局已经保证，会增派夜间巡逻队，確保我们这片区域的绝对安全————”
路边的討论声不时传入安森耳中。他很快到达了市政厅。
“你好，请问找谁？”市政厅中一位大堂职员见到厅中来了个陌生的面孔，並没有因为来者未穿正装而小瞧，而是上前询问道。
安森表现自若：“你好，我是安森，来找市长先生。今天早上，我把莫名出现在我书桌的东城雕像宝石交给了警察，现在想起来一些关於宝石的线索，需要向市长先生匯报。”
“稍等，您应该没预约，我先向市长先生稟告情况。”这位职员看了看手中的访客预约表，隨即前往市长办公室匯报。
安森也抽空打量市政厅的布局。此地极为宽，脚下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门厅尽头，一道深红地毯蜿蜒而上，通往二楼的办公区。楼梯的橡木扶手打磨光滑，栏杆是黄铜製成。
职员的办事效率快得惊人，不过一会功夫，他就回到安森面前：“安森先生，市长自前正好有空，请跟我来。”
隨著安森往上走去，楼梯左手边是一排紧闭的木门，门上掛著黄铜標牌，刻著“財政”、“税务”、“公共工程”等字样。
偶有门被推开，里面是拥挤的办公室，不少伏在堆满文件的桌子上的文书们奋笔疾书，一派忙碌景象。
右侧墙壁上悬掛著歷任市长和本地显贵名人的油画肖像，他们穿著华丽的袍服，目光威严地俯视著下方。
在职员带领下，安森来到市长办公室。此处铺著地毯，氛围安静。
“你好，安森先生，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刚来这座城市不久？”办公桌后，市长费斯特放下手中处理的一份报告，抬起头望向安森。
这位市长有著栗棕色捲髮，其中夹杂著银丝。清澈的蓝眼睛带著几丝疲惫。
“请坐，”他声音温和，“感谢您先前对调查的配合，並上交宝石。我想不是谁都能在一笔可观的財物面前遏制住自己的贪婪的。”
眼前的市长姿態优雅真诚，像是丝毫不知道一得到宝石的第一天，这位作家就准备找商店出售宝石的事情。
安森也没有从感知中发现对方有什么异常：“过奖了，市长先生。原本我並不知晓宝石来歷，之后知道了自然不会据为己有，每个有良知的人都会这样做。”
“很好，安森先生，不必客气，叫我费斯特便好。”市长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听说您有关於宝石的新线索，能说说有什么新发现吗？”
“是这样的，我想起宝石出现在我书桌那天，我的房门关著，窗户却开著。当时我注意力都在宝石上没细瞧，今天早上警卫先生走后，我才发现书桌的手稿纸里夹杂著遗落的鸟类羽毛，不过我翻开后隨即就让风吹走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就想著著向您匯报一下。”关於羽毛一事当然是安森编造的，此行主要想看看这个市长有没有嫌疑。
没想到市长却並不失望，而是认真地说道：“是这样，好，我记下来了。还有其他什么线索吗？”
“没，暂时没有了。”安森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如今作为奥利维亚的一份子，虽然我才来这座城市不久，但也听说过快乐王子雕像的大名。”
安森语气愤愤地问道：“现在竟然有盗贼把主意打到了雕像身上，还窃取了雕像身上的財物。
市长先生，请问这些丟失的装饰品都已经找回来了吗？”
“很遗憾，並没有完全找回来，还有一部分的金箔和一颗红宝石没有找到。”市长有些遗憾地表示，“我原本还打算，如果能找到这些东西，在市中心广场重新竖立王子的雕像。”
“其他地方吗？”安森顺著市长透露的信息，“难道不是在东城的广场上重建？我还以为————
”
费斯特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事实上，不少贵族和商人都支持把雕像从东城广场移走，他们怀疑盗贼就是东城那边的居民。在我来之前便有不少声音觉得將珍贵的雕像放在那里不太安全。”
他顿了顿，“不过，我个人相信，奥利维亚的绝大多数市民都是善良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只是现在事情还在调查中，我们的警察也还在努力收集线索，最终结果如何，还需要议会討论决定。”
还未等安森继续发问，市长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掛钟，带著歉意说道：“安森先生，非常感谢您今天提供的线索。时间不早了，稍后我还有一个关於港口建设的会议必须参加。如果之后没有其他事情，我们的调查人员可能还会去拜访您，询问更详细的细节，还望您能继续配合。”
安森识趣地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当然，配合调查是应该的。那我就不再打扰您，费斯特先生。”
“感谢您的理解。”费斯特市长微微頷首。
一直等在门口的职员见状，立刻上前引领安森离开。
走在安静走廊的地毯上，那名年轻的职员忍不住带著由衷的钦佩低声感嘆：“市长先生看来真的很关心雕像的事情。您知道吗，他刚才还在处理关於港口扩建的紧急文件，听说您有线索，立刻就抽空接见了。唉，有费斯特先生这样的市长，真是我们奥利维亚居民的福气！”
安森融合的记忆里，关於这位新市长费斯特的信息確实不多，只知道他是近两个月才上任的，而“自己”这个落魄作家也是不久前才从其他城市搬来奥利维亚，对本地政治並不熟悉。
於是他顺著问道：“哦？这位市长大人很关心普通人的生活吗？”
职员的话匣子似乎被打开了，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说道：“我就是市长先生亲自从东城的基层干事中提拔上来的！他虽然来自显赫的家族，但一点架子都没有。他上任两个月来，在议会上一直努力为普通居民爭取利益一比如，他正在推动一项法案，要求工厂必须为童工提供最基本的安全防护和识字教育：他还顶住压力，否决了几个工厂主提出的进一步降低工人工资的提案：甚至，他私人出资在东城建立了两个临时的医疗点，为看不起病的人提供免费的简单治疗和药物————
这些在以前简直不敢想像！”
这么听起来，这位费斯特市长似乎確实是这个黑暗时代中，难得一见心怀民眾的“好官”一关心雕像、体恤民情，甚至不惜与那些只顾利益的贵族和工厂主周旋。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市政厅一楼宏伟的门厅。职员將安森送至门口，便礼貌地告辞返回工作岗位。
“虽然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这位市长是不是真的和表现出来那么有责任心，还有待后续观察。”回去的路上，安森对於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有了大致的轮廓，不过还没决定从哪里入手。
这个世界的混沌之力拔除显然没办法一蹴而就，当下除了调查宝石失窃的真相之外，其他方面也可以著手准备。
不知不觉间，安森回到了小阁楼所在的居民区附近。还没到楼梯口，就看到不少人围著楼下对上面指指点点，还传来吵闹声。
自己才走没多久，白羽和雷普奇普都出门在外，伊夫里和哈基姆都在神国没被召唤，难道莉莉发生什么意外了？
安森脸色一沉，快步向著人群聚集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