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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灭世魔女简蒂丝

    第137章 灭世魔女简蒂丝
    夜深人静,安森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不对劲...”他按揉著太阳穴。以他现在的灵魂强度,根本不需要睡眠,更別说做这种不受控制的梦了。
    心臟急促跳动,冷汗浸湿额发。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梦中出现了阿斯兰金色的鬃毛,还有一种强烈的紧迫感—一必须快点击败白女巫。
    那梦中的阿斯兰,很可能是在向他传递信息,可具体说了什么,却像指间流沙,怎么都抓不住“嘎!安森!你终於醒了!”白羽焦急的声音通过契约直接在他脑中响起,“外面下雪了!”
    安森闻言走出营帐。当他试图影响窗外飘落的雪花时,却感到一股力量在阻碍他。
    他挥手间,一团水流在掌心浮现,又快速凝结成冰晶,操控自如。元素掌控本身没有问题,那就意味著,天上飘落的雪花蕴含著更强的力量。
    “规则层面吗...”他自语道。看来白女巫恢復的速度比想像中更快。
    没时间犹豫了。既然阿斯兰特意託梦警告,说明情况已刻不容缓。安森立刻做出决定—主动出击!
    就在他准备召唤白羽出发时,一股强大而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北方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贝鲁纳地区。
    “来了!”安森眼神一凛,身影直接从营帐消失,下一瞬已悬浮在城墙外的夜空中。
    此时本是盛夏时节,鹅毛大雪却纷扬落下,刺骨的寒意席捲大地。
    城墙上的火把在风雪中明灭不定,远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火光一那是一支正在逼近的军队。
    凯斯宾、埃德蒙等人已被惊醒,匆忙赶到城头。露西裹紧单薄的衣物,望著城外诡异的夏日飞雪,脸上写满担忧。
    “至尊王陛下!”凯斯宾朝著空中悬浮的安森喊道,“那些————就是白女巫的军队吗?”
    “没错。”安森的声音在风雪中依然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准备迎战吧。先让纳尼亚的战士们都撤到城內,我们没有更多时间了。”
    埃德蒙赶紧跑下城楼,组织城外的战士们进城。撤离行动刚完成没多久,这支由黑暗生物组成的大军便在距离城墙约两百米处停下。
    怪物们一豺狼人、巨怪、披著冰甲的地精—一无声地分开一条通道。一头巨大的白熊拉著的战车缓缓上前,白女巫简蒂丝端坐其上,苍白的皮肤在雪夜中仿佛自带微光。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牢牢锁住空中的安森。
    “那头狮子呢?”她的声音不高,却神奇地穿透风雪,传入每个人耳中,“他怎么不来?”
    安森平静地看著她:“他觉得对付你,有我就够了。”
    女巫闻言,发出一阵冰冷的笑声,周围的黑暗生物也跟著鬨笑起来。
    “看来你並不聪明,小傢伙。”她止住笑,语气带著怜悯,“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你才是笨蛋!阿斯兰才没有死。”露西的声音从城头传来。女巫却没管那个城墙上的小不点女孩。
    “但凡你们有点脑子,也不会自大到觉得能与我为敌。”女巫轻轻抬手,一片雪花乖顺地落在她的掌心,“那该死的预言早已结束,你以为你们还有机会打败我?”
    “我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安森已经出手。
    他右手一挥,身旁出现数道由水汽快速凝结而成的冰锥,直射女巫。同时左手虚握,女巫上方数条冰矛从天而降,扑向战车。
    然而女巫甚至连起身都没有。她只是微微抬手,那些冰锥和冰矛在靠近她十米范围时,就被冰晶组成的盾牌抵挡住,碎裂成冰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个人类会掌握魔法,”她轻笑著飞身向安森靠近,“但是只有这种程度,恐怕你们还是早早投降比较好。”
    安森面色不变。刚才只是试探,但他已经感觉到了—女巫对冰雪的掌控没有想像中强,並未达到法则层面的压制。
    在刚才的交手中,对方尝试过夺取冰锥和冰矛的控制权,却被他牢牢守住。显然,这场大雪与她的个人掌控力没有直接关係。
    这一刻,他明白了阿斯兰梦中提醒的意义。女巫的实力可能还没有完全恢復!
    阿斯兰希望自己儘快阻止她,恐怕这场雪与对方曾在他自己世界发动过的那个灭世魔法”有关。如果简蒂丝躲起来等雪下一些时日,恐怕就真的麻烦了。
    只是没想到,由於对方自大的性格,女巫不愿久等,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地召集军队加速毁灭。
    “你想做什么?阿斯兰回来不会放过你的。”安森开口试探女巫的目的。
    “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开始对这个世界感到厌烦了而已,这里的一切都太过无趣。”简蒂丝毫不避讳地对安森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这番对话只有高空中的两人能听到,“我要把它毁掉。”
    “就像你自己的家乡?”安森確认了这大雪果然是对方掌握的强大魔法所造成的。
    “你哪儿知道那么多东西?”女巫有些惊讶,自己的身世按理说没什么人了解。
    “无可奉告。”
    这一句话把女巫气得够呛。
    还不等她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安森的身影已原地消失。下一瞬,他手中凝聚著气的冰剑当头斩落!这一击,他將速度与力量提升到目前的极致。
    “哼!”简蒂丝冰蓝色的瞳孔微缩,虽惊不乱,手中寒冰长矛飞快迎上格挡。
    “鐺——!”
    剑矛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猛烈对撞,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周围的雪花狠狠刮开。
    安森感到一股阴寒的力量沿著剑身传来,试图侵蚀他的手臂乃至灵魂。他体內灵魂之力自发流转,温润地包裹住手臂,化解了部分寒气,將冰冷逼退。
    女巫也微微晃动了一下。安森剑上蕴含的陌生力量,让她感到了一丝不適。她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掌握了些许元素的人类,但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下方的黑暗生物看到主人与敌人开战,也都嗷嗷叫著朝贝鲁纳城墙衝去。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不堪一击。”女巫冷笑,双矛舞动,带起漫天冰晶,每一片都如同锋利刀片,笼罩安森四周。“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安森眼神凝重,没有硬接这范围攻击。他脚下轻点,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左手挥动。
    空气中瀰漫的水汽瞬间在他身前匯聚压缩,形成一面不断旋转的厚重水盾。密集的冰晶射入水盾,发出“噗噗”闷响,大多被水流的力量带偏、消融,少数穿透而来的,也被安森挥剑格开。
    然而,女巫的攻势连绵不绝。她高举左手,天空中的雪花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凝聚成数十根粗大的冰枪,带著破空声,如同床弩发射般攒射而下!覆盖范围极大,不仅针对安森,甚至將后方一段城墙也纳入攻击范围。
    “快闪开!”凯斯宾在城头大喊。弓箭手们纷纷瞄准冰枪射击,却收效甚微。
    安森显得有些费力地格开袭向自己的冰枪,隨后转身任由冰剑漂浮周身,双手虚按空中,冰雪之灵的力量发动。城墙前方的空气中接连出现三道厚实的冰墙!
    “轰轰轰——!”
    冰枪接连撞击在冰墙之上,爆裂声不绝於耳。第一道冰墙很快破碎,但第二道冰墙的斜面结构和冰刺有效地偏转、破坏了后续冰枪的轨跡和结构。待到第三道冰墙时,只有寥寥几根冰枪命中,已是强弩之末。
    城头上传来一阵欢呼。然而安森知道,这只是被动防御。
    “还有心思关心那些傢伙?”女巫简蒂丝嗤笑一声。眼见安森分神瞥向城头,她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冰矛骤然分化出数道凌厉的冰棱,不仅刺向安森,更有几道射向城墙上方正在苦战的埃德蒙和苏珊!
    安森不得不分心他顾,挥剑格开身前攻击的同时,迅速在城头再次凝出一面冰盾,堪堪挡住袭向弟弟妹妹的冰棱。
    然而这一分神,便让女巫抓住了机会。一道冰刺擦著他的肋部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寒意瞬间浸入,让他动作微微一僵。
    “看你能挡住几次!”女巫冷笑,攻势愈发狂暴,完全不顾及下方混战在一起的双方士兵。
    她挥手间,大片冰雹砸向城墙区域,无数尖锐的冰晶在地面炸开,不分敌我地造成伤亡。
    城墙上,情况发发可危。那些被混沌之力侵蚀的黑暗生物双眼赤红,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超寻常,往往需要两三名纳尼亚战士才能勉强抵挡一个。
    埃德蒙剑术精湛,苏珊箭无虚发,但面对潮水般涌上的敌人,也只能且战且退。
    雷普奇普和他的鼠族勇士们凭藉娇小体型在人群脚下穿梭,专攻敌人下盘,虽然战果斐然,却也无法扭转整体劣势。
    “鐺!”
    又是一次激烈的兵刃交击,安森被震得后退,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女巫敏锐地察觉到他力量的衰减,脸上不屑之色更浓:“怎么了?这就撑不住了吗?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卑微的人类,血肉之躯,终究会力竭,会死在我手里!”
    她挥矛指向喊杀声不断的城墙,“快瞧瞧吧,你珍视的人民正在死亡!而你们寄予厚望的阿斯兰又在哪里?他救不了你们!”
    安森似乎被彻底激怒,低吼一声,竟將手中用冰雪凝聚的盾牌猛地朝女巫掷去!那盾牌旋转著飞出,在女巫眼中轨跡却清晰可见,显得有气无力。
    “垂死挣扎!”女巫口吻尖锐,轻鬆挥矛便將盾牌格开,砸成漫天冰粉。而就在盾牌碎裂的瞬间,安森合身扑上,手中冰剑直刺她的心口一一依旧是先前那用尽全力的打法。
    女巫似乎早已料到,心中鄙夷更甚。她故技重施,冰矛精准地迎向剑锋,打算像之前一样格开这无力的一击,然后顺势一矛將这个烦人的人类国王捅个对穿!
    然而,就在冰矛触及剑身的一剎那—一不对劲!
    剑身上传来一股磅礴如海、轰然爆发的恐怖力量!
    这是安森谋划已久的蓄力一击!先前的示弱、受伤、力竭,甚至被激怒的表象,全是为了这一剑所做的铺垫!
    “你————!”女巫脸上的不屑瞬间化为惊骇。她想变招,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柄看似普通的冰剑,此刻蕴含著安森大半的灵魂之力,以一种决绝的姿態,撕裂了她仓促间布下的所有防御,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她的胸膛!
    “呃啊——!”
    没有鲜血喷涌,但女巫的身体却剧烈颤抖起来,瞳孔骤然放大。刺目的白光以伤口为中心,从她体內迸发出来。
    “怎么会————”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光剑,脸上充满了扭曲的不甘。还不等她多说什么,身体开始从边缘化作点点冰晶光粒,迅速散溢在空气中。
    女巫彻底消散。安森悬浮在空中,剧烈地喘息著,肋下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灵魂之力的大量消耗让他感到一阵虚脱。
    但他先前强大的感知力全面开启,敏锐地捕捉到,女巫的灵魂並没有湮灭,而是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极其隱晦,难以追寻。
    “果然又没死透————”安森对结果早有预料。如果对方那么好杀,当初阿斯兰也不会留她一命了。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隨著女巫败落,天空中的暴风雪骤然停止。乌云散开,露出了后面清冷的月光和星空。
    城上城下的黑暗生物们攻势一滯,发出了混乱的嚎叫。
    安森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感。他俯视著下方仍在肆虐的、被混沌之力侵蚀的黑暗生物,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双手张开,庞大的冰雪之灵力量沟通天地间残留的水汽与寒意。
    顷刻间,数千名身披冰甲、手持冰刃的冰雪士兵在战场上空凝聚成形。它们沉默无声,却散发著冰冷的杀意。
    “剿灭它们。”安森伸手向下一指。
    冰雪大军如同白色的洪流,轰然冲入战场。
    它们没有感情,不知疲惫,精准地对那些身上缠绕著混沌气息的黑暗生物展开了无情的屠戮。
    这一次,不再是像对付台尔马人时的武力威慑,而是彻底的清除。
    城头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埃德蒙、苏珊等人看著冰雪军团的身影,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场看似短暂的决战,其中凶险只有安森自己清楚。示敌以弱的把戏,每一次兵刃交击、每一次险象环生,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凡女巫再多一分谨慎,或者他有一次失误,结局都將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