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全世界都欺负她
“呜……”
积蓄的恐惧终于冲垮了故作镇定的堤坝。手机“啪嗒”一声从无力的指间滑落，陷进蓬松的被子里。
柏川璃猛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手指揪扯着散落的长发，声音破碎地溢出来：
“呜呜呜呜……我不要变成那个样子！我不要吸毒！不要卖淫！不要被那些脏男人碰！我要爸爸妈妈……我要他们一直一直爱我，不要抛弃我！呜呜呜……”
太残忍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拖去捧皇、吸血，万般糟践？
“他们太坏了……看见我过得不幸，他们就爽了是吗？”柏川璃越嚎越难过，越难过声音越大，眼泪珠子也大颗大颗往下砸，“这就是隔岸观火吗？……也是，当然只能隔岸了，他们敢到岸这边来，我死也要拖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也就是欺负我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找不了他们算账，所以他们就随便编排我、扭曲我的人生，对吧？”
“好过分！太过分了！都欺负我……讨厌死了！全世界都讨厌死了！”
柏川璃像个被夺走了糖果、无处申冤的小孩子，在床上歇斯底里地蹬着腿，眼泪糊了满脸，哭得鼻尖通红，嘴唇发抖，原本漂亮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001手忙脚乱地绕着她打转，屏幕上闪过各种慌张的颜文字：「不哭不哭，宝宝最棒了……那些坏蛋不会得逞的！」
它用那平板的电子音努力模仿着哄人的语调，好不容易才把那惊天动地的嚎啕，劝成了断断续续、一抽一抽的哽咽。
趁女人吸着鼻子、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间隙，001赶紧凑近些，用尽可能温和稳定的声线安抚道：「别怕，璃璃。我相信你，你绝对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尽量遵循那些‘关键剧情节点’、不触发‘世界修正’的前提下，钻规则的漏洞，拨乱反正，将‘耽美’的走向，打成‘言情’结局。」
觉得柏川璃此刻心神震动、心理防线松动，正是最好“说服”的时候，001抓住时机，电子屏上浮现出一个充满决心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宣告：
「所以现在，第一步——」它刻意停顿，制造了一个煞有介事的悬念，才铿锵有力地接上，「去和你男朋友分手！」
话音刚落，柏川璃的抽噎声猛地卡在喉咙里。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写满了猝不及防的茫然：“分……分手？现在？”
001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对，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被动等着剧情把你们强行撕开，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掌握先机。这也是为了让你顺利进入下一个剧情阶段，做好准备。」
“什么剧情啊？”柏川璃的眼泪顿时收了回去，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脸上换上了满满的警惕和不信任，“你好奇怪啊，为什么一来就要我和秦演分手？”
她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拖长了音调：“哦——我懂了！之前铺垫那么多神神鬼鬼的，又是高维系统又是世界末日的，合着就为了搞这一出是吧？”
柏川璃“噌”一下坐直身子，纤白的手指几乎要戳到001光滑的屏幕上：“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秦演他爸？他家生意上的死对头？还是他爸在外面留的那些私生种？”
“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编什么系统、小说、平行世界……费这么大劲，”柏川璃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眼神都锐利起来，誓要戳穿对方的把戏，“终极目标就是想让我和秦演分手对不对？想趁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让我去当这个恶人，重重打击他，让他意志消沉一蹶不振，你们好趁机吞并他的产业？”
“太阴毒了！谁想出来的损招？这也太下作了！”柏川璃一边骂，一边回想起那个通体纯白、匪夷所思的空间，估计是什么还没面世的全息投影或者精神操控黑科技，不由冷哼一声，“为了设这个局，还真是下了血本呢！特效做得倒挺逼真，差点把我都唬住了。”
“或者……”
她话锋一转，忽然伸手，一把将眼前的小机器人薅了过来，用力上下摇晃：“你该不会是搞新型传销的吧？”柏川璃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还是搞地下邪教的？嗯？”
女孩掐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某些宣传片里的腔调：“‘你还在犹豫什么？加入我们温暖的大家庭，从此财富共享，幸福一生’？”
顿了一下，又换了一种更玄乎的语气，甚至还配合着闭上了眼睛，夹着小机器人双手合十：“抑或是……‘放弃尘世念想，方能登极乐天’？‘世界倾覆在即，唯入我门者，可得永生’？哦！尊者——！”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对着空气做了个揖，眼角余光却偷偷瞟着手里无从反抗的001。
小机器人被柏川璃晃得屏幕上直冒螺旋圈，电子音断断续续：「晕、晕了……要死机了……宝宝你先放手……听我狡辩……啊不是，是解释！」
柏川璃晃够了，才终于停手，把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拎到眼前。
她眯起眼，打量着屏幕上转个不停的螺旋圈，脸上的怀疑非但没消退，反倒因为001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更添了几分。
「我真没骗你啊！我、我发誓！」001好不容易稳住系统核心，乱码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急促闪烁的红色警示光，电子音都带着数据过载后的细微失真，「要你和秦演暂时分开，是因为接下来的主线剧情要求你必须是单身状态！如果你不符合条件，剧情无法启动，世界线会产生逻辑断裂，作者那边的后台数据也会出问题，很有可能导致故事被腰斩、被锁文！」
它见女孩仍是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001屏幕上的红光闪得更急了：「我们和那边世界的联系还没完全切断，如果故事中途崩盘，你……你作为这个世界的核心‘变量’，也会被运行规则判定为错误数据，从而被……强制清除！」
它缓了口气，让这个可怕的后果在寂静中沉淀了几秒，才继续用更实际的利害关系劝说：「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自己死扛着不分手，到时候也会被‘剧情之力’强行操控，身不由己地演完那场戏。那边给你安排的分手戏码可一点都不体面，会将秦演伤得肝肠寸断、心灰意冷，也会把你塑造成一个又蠢又毒的小丑。」
「好歹你们也认识快五年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想亲身体验那种……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操控着，往爱人心口最软的地方捅刀子，还得配着怪笑，‘桀桀桀’地握着刀柄转几圈的感觉？」
柏川璃听着，先前那股虚张声势的锐气渐渐消了下去。
她松开手，任由001“咕咚”一下跌坐在柔软的被面上，自己则向后靠回床头，手指蜷缩，掐住了掌心。
积蓄的恐惧终于冲垮了故作镇定的堤坝。手机“啪嗒”一声从无力的指间滑落，陷进蓬松的被子里。
柏川璃猛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手指揪扯着散落的长发，声音破碎地溢出来：
“呜呜呜呜……我不要变成那个样子！我不要吸毒！不要卖淫！不要被那些脏男人碰！我要爸爸妈妈……我要他们一直一直爱我，不要抛弃我！呜呜呜……”
太残忍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拖去捧皇、吸血，万般糟践？
“他们太坏了……看见我过得不幸，他们就爽了是吗？”柏川璃越嚎越难过，越难过声音越大，眼泪珠子也大颗大颗往下砸，“这就是隔岸观火吗？……也是，当然只能隔岸了，他们敢到岸这边来，我死也要拖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也就是欺负我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找不了他们算账，所以他们就随便编排我、扭曲我的人生，对吧？”
“好过分！太过分了！都欺负我……讨厌死了！全世界都讨厌死了！”
柏川璃像个被夺走了糖果、无处申冤的小孩子，在床上歇斯底里地蹬着腿，眼泪糊了满脸，哭得鼻尖通红，嘴唇发抖，原本漂亮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001手忙脚乱地绕着她打转，屏幕上闪过各种慌张的颜文字：「不哭不哭，宝宝最棒了……那些坏蛋不会得逞的！」
它用那平板的电子音努力模仿着哄人的语调，好不容易才把那惊天动地的嚎啕，劝成了断断续续、一抽一抽的哽咽。
趁女人吸着鼻子、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间隙，001赶紧凑近些，用尽可能温和稳定的声线安抚道：「别怕，璃璃。我相信你，你绝对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尽量遵循那些‘关键剧情节点’、不触发‘世界修正’的前提下，钻规则的漏洞，拨乱反正，将‘耽美’的走向，打成‘言情’结局。」
觉得柏川璃此刻心神震动、心理防线松动，正是最好“说服”的时候，001抓住时机，电子屏上浮现出一个充满决心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宣告：
「所以现在，第一步——」它刻意停顿，制造了一个煞有介事的悬念，才铿锵有力地接上，「去和你男朋友分手！」
话音刚落，柏川璃的抽噎声猛地卡在喉咙里。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写满了猝不及防的茫然：“分……分手？现在？”
001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对，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被动等着剧情把你们强行撕开，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掌握先机。这也是为了让你顺利进入下一个剧情阶段，做好准备。」
“什么剧情啊？”柏川璃的眼泪顿时收了回去，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脸上换上了满满的警惕和不信任，“你好奇怪啊，为什么一来就要我和秦演分手？”
她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拖长了音调：“哦——我懂了！之前铺垫那么多神神鬼鬼的，又是高维系统又是世界末日的，合着就为了搞这一出是吧？”
柏川璃“噌”一下坐直身子，纤白的手指几乎要戳到001光滑的屏幕上：“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秦演他爸？他家生意上的死对头？还是他爸在外面留的那些私生种？”
“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编什么系统、小说、平行世界……费这么大劲，”柏川璃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眼神都锐利起来，誓要戳穿对方的把戏，“终极目标就是想让我和秦演分手对不对？想趁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让我去当这个恶人，重重打击他，让他意志消沉一蹶不振，你们好趁机吞并他的产业？”
“太阴毒了！谁想出来的损招？这也太下作了！”柏川璃一边骂，一边回想起那个通体纯白、匪夷所思的空间，估计是什么还没面世的全息投影或者精神操控黑科技，不由冷哼一声，“为了设这个局，还真是下了血本呢！特效做得倒挺逼真，差点把我都唬住了。”
“或者……”
她话锋一转，忽然伸手，一把将眼前的小机器人薅了过来，用力上下摇晃：“你该不会是搞新型传销的吧？”柏川璃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还是搞地下邪教的？嗯？”
女孩掐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某些宣传片里的腔调：“‘你还在犹豫什么？加入我们温暖的大家庭，从此财富共享，幸福一生’？”
顿了一下，又换了一种更玄乎的语气，甚至还配合着闭上了眼睛，夹着小机器人双手合十：“抑或是……‘放弃尘世念想，方能登极乐天’？‘世界倾覆在即，唯入我门者，可得永生’？哦！尊者——！”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对着空气做了个揖，眼角余光却偷偷瞟着手里无从反抗的001。
小机器人被柏川璃晃得屏幕上直冒螺旋圈，电子音断断续续：「晕、晕了……要死机了……宝宝你先放手……听我狡辩……啊不是，是解释！」
柏川璃晃够了，才终于停手，把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拎到眼前。
她眯起眼，打量着屏幕上转个不停的螺旋圈，脸上的怀疑非但没消退，反倒因为001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更添了几分。
「我真没骗你啊！我、我发誓！」001好不容易稳住系统核心，乱码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急促闪烁的红色警示光，电子音都带着数据过载后的细微失真，「要你和秦演暂时分开，是因为接下来的主线剧情要求你必须是单身状态！如果你不符合条件，剧情无法启动，世界线会产生逻辑断裂，作者那边的后台数据也会出问题，很有可能导致故事被腰斩、被锁文！」
它见女孩仍是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001屏幕上的红光闪得更急了：「我们和那边世界的联系还没完全切断，如果故事中途崩盘，你……你作为这个世界的核心‘变量’，也会被运行规则判定为错误数据，从而被……强制清除！」
它缓了口气，让这个可怕的后果在寂静中沉淀了几秒，才继续用更实际的利害关系劝说：「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自己死扛着不分手，到时候也会被‘剧情之力’强行操控，身不由己地演完那场戏。那边给你安排的分手戏码可一点都不体面，会将秦演伤得肝肠寸断、心灰意冷，也会把你塑造成一个又蠢又毒的小丑。」
「好歹你们也认识快五年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想亲身体验那种……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操控着，往爱人心口最软的地方捅刀子，还得配着怪笑，‘桀桀桀’地握着刀柄转几圈的感觉？」
柏川璃听着，先前那股虚张声势的锐气渐渐消了下去。
她松开手，任由001“咕咚”一下跌坐在柔软的被面上，自己则向后靠回床头，手指蜷缩，掐住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