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 章 愧疚
小美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上。
没有备註。
只有一个简单的句號作为暱称。
她把手机递了过去。
南微微接过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两人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小美发过去的质问，红色的感嘆號並没有出现，对方没有刪好友，只是单纯地不再回復。
南微微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语音通话。
“嘟——”
“嘟——”
单调的等待音在安静的空气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小美紧绷的神经上。
小美死死盯著那部手机，呼吸变得急促。
无人接听。
直到自动掛断的忙音响起，对面始终是一片死寂。
南微微面无表情地再次点击拨打。
依然是漫长的等待音。
这次响了三声，被直接掛断了。
“他不接……”小美的声音带著哭腔，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他心虚了。”
南微微把手机扔回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让小美浑身一震。
“对不起……”小美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把脸上的淡妆冲得斑驳狼藉，“微微，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都是我不好……我，，，呜呜呜，，，呜呜呜....”
南微微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泪人的女孩。
责怪？
没有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哭能解决问题吗？”南微微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小美接过纸巾，胡乱地擦著脸，却怎么也擦不乾净源源不断的泪水。
“当初……”小美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道，“当初我就不该信他。他说他是学设计的，说懂我们的辛苦，每天陪我聊到深夜……我真的以为遇到了知己。”
南微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知己。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从天而降的知己，不过是蓄谋已久的接近。
“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南微微开口。
小美愣了一下，拿起手机，解锁，手指颤抖著向上滑动。
屏幕上的文字飞快掠过。
全是这段时间曖昧的关心和看似专业的指导，可是前段时间这个人对她还是爱答不理的。
南微微凑过去看了一眼。
日期是这一段时间。
正是她们设计稿最关键的攻坚期。
【听我的，这个配色太俗了，评委不会喜欢的。】
【这种结构虽然新颖，但是风险太大了，你也不想让你的心血白费吧？】
【我是为了你们好，真的，別太固执。】
字字句句，都在打压。
南微微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就是你说的知己？”她指著其中一条语音条，“点开。”
小美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开了。
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看似无奈的嘆息：“小美，说实话，你们这个稿子……真的很一般。如果是这种水平去参赛，我怕你们会受打击。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说真话的，这就是垃圾，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录音播放完毕。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小美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那时候……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是为了我好。我差点就想劝你放弃了。”
“垃圾？”南微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转头看向书架。
那里摆著一座金色的奖盃，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这次大赛的金奖奖盃。
正是那个男人口中的“垃圾”换来的。
“他不想让我们参赛。”南微微下了定论，“或者说，他背后的人，不想让我们参赛。”
小美猛地抬头，满脸错愕：“背后的人？”
南微微拿过手机，点开那个男人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
什么都没有。
但在更早之前的聊天记录里，小美曾发过一张截图给南微微看，那是男人偶尔发的一张风景照，配文是“姐姐的公司真气派”。
当时她们都没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那栋建筑的轮廓，分明就是盛世集团。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白月光姐姐。”南微微看著小美，语速缓慢而清晰，“她是盛世集团公司的人。”
小美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她叫安雅。”
南微微吐出这个名字。
小美彻底傻了。
安雅。
在设计圈小有名气，一直以知性优雅著称的设计师，竟然是……
“可是……可是他说他姐姐只是个普通职员……”小美辩解。
“普通职员？”南微微冷笑，“普通职员能对我们的设计风格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地打击我们的弱点？”
安雅。
南微微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样子。
总是穿著得体的职业装，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像是一朵解语花。
“微微，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他是安雅弟弟了吗？问安雅，安雅一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安雅打死都不提她弟弟在哪，也不提具体的乡镇信息，即便南易风说了只要说出她弟弟在什么地方，他可以从轻发落。。”
南微微继续说道，“其实我明白，因为只要提了，以南易风的手段，很容易就能查到他们的底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乡镇来的励志青年，他是安雅手里的一把刀，专门用来捅向竞爭对手的软肋。”
也就是小美。
单纯、好骗、对感情充满幻想的小美。
小美感觉天都要塌了。
在她心里，这个网友是完美的。
他温柔、体贴、懂她。
他是她在枯燥的设计工作之外唯一的精神寄託。
她甚至幻想过和他见面，幻想过未来的种种可能。
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对不起……”小美再次崩溃大哭，“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他是光，其实他是坑。”南微微打断了她的懺悔。
她不需要道歉。
道歉挽回不了损失，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也改变不了事实。
“小美，这种人没有道德品质，，为人够呛。”南微微把手机推回小美面前，“以后別联繫了。拉黑，刪除，当他死了，这次就当买个教训。”
小美看著手机屏幕。
那个黑色的头像依旧沉默著。
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了她所有的真心和信任。
“可是……”小美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不甘心。他凭什么这么耍我？凭什么把我们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然后拿著我们的作品去参加比赛，这次如果不是你早有准备，我们，，，特別是你...”
“因为他怕我们会贏啊，我们会去参加比赛，如果我们退出，或者换一副设计稿，他们就万事大吉了，想不到...呵呵。”
南微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火，繁华而冷漠。
“他怕我们参赛，怕我们拿奖，怕我们威胁到安雅的地位。”
南微微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他越是贬低，就证明我们的作品越优秀。他越是阻挠，就证明他们越是心虚。”
小美愣住了。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原来，那个被贬低得一无是处的“垃圾”，在对手眼里，竟然是如此可怕的威胁。
“金奖就是最好的耳光。”南微微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的灯火，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我们拿著金奖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刻，他的脸就已经被打肿了。”
小美擦乾眼泪，吸了吸鼻子。
她拿起手机。
这一次，她的手指不再颤抖。
点开设置。
加入黑名单。
刪除联繫人。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微微，我是不是很蠢？”小美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是挺蠢的。”南微微毫不留情。
小美苦笑了一下。
“但是，”南微微话锋一转，“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教训，够你记一辈子了。以后看人，別用耳朵听，用脑子看。”
小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安雅那边……”小美有些担忧，“既然是她在背后搞鬼，她会不会还有后手？”
南微微眯起双眼。
安雅。
这次利用小美不成，反而让她们拿了金奖，安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有怎么样？她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
“没事，秋后的蚂蚱，奔达不了几天。”南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袖，“如果不知悔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好好玩玩。”
就在这时。
桌面上，南微微自己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南微微拿起手机。
验证消息里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挑衅气息。
【恭喜拿奖，但是你不要欺人太甚。】
头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安雅。
南微微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
终於忍不住跳出来了吗？
小美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是她！这是安雅的私人微信，我之前在那个男人的手机截屏里见过这个头像！”
南微微没有通过验证。
她直接截了个图，保存。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找虐，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微微，怎么办？”小美有些慌，“她这是在向我们宣战吗？”
“宣战？”南微微轻笑一声，將手机隨意地扔回桌上，“她还不配。”
充其量，不过是恼羞成怒后的无能狂怒罢了。
真正的战爭，从来不是在微信上打嘴炮。
而是在资本的博弈场上，在设计的较量中，刀刀见血。
南微微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
她调出一份文件。
“小美，起诉她。”南微微开口。
“啊？”小美还在盯著那个好友申请发呆。
屏幕右下角，那个好友申请的小红点依然刺眼。
安雅。
既然你把脸伸过来了。
我不打，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南微微拿起手机，通过了好友验证。
几乎是下一秒，对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怎么？不敢说话？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讲人情。】
南微微没有打字。
她直接把那张金奖奖盃的照片发了过去。
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只有那座金灿灿的奖盃，在对话框里显得格外耀眼。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输入了很久。
最后发过来六个点：【……】
隔著屏幕，南微微都能感觉到安雅此刻吃瘪的表情。
肯定很精彩。
南微微关掉对话框，不再理会。
对於这种人，无视就是最大的羞辱。
夜色渐深。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拍打著玻璃窗。
南微微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
是一条简讯。
来自一个陌生號码。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南微微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在老家，地址我发你。】
紧接著，一个详细的定位发了过来。
南微微...是谁发给她安雅弟弟的地址?
没有备註。
只有一个简单的句號作为暱称。
她把手机递了过去。
南微微接过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两人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小美发过去的质问，红色的感嘆號並没有出现，对方没有刪好友，只是单纯地不再回復。
南微微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语音通话。
“嘟——”
“嘟——”
单调的等待音在安静的空气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小美紧绷的神经上。
小美死死盯著那部手机，呼吸变得急促。
无人接听。
直到自动掛断的忙音响起，对面始终是一片死寂。
南微微面无表情地再次点击拨打。
依然是漫长的等待音。
这次响了三声，被直接掛断了。
“他不接……”小美的声音带著哭腔，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他心虚了。”
南微微把手机扔回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让小美浑身一震。
“对不起……”小美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把脸上的淡妆冲得斑驳狼藉，“微微，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都是我不好……我，，，呜呜呜，，，呜呜呜....”
南微微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泪人的女孩。
责怪？
没有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哭能解决问题吗？”南微微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小美接过纸巾，胡乱地擦著脸，却怎么也擦不乾净源源不断的泪水。
“当初……”小美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道，“当初我就不该信他。他说他是学设计的，说懂我们的辛苦，每天陪我聊到深夜……我真的以为遇到了知己。”
南微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知己。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从天而降的知己，不过是蓄谋已久的接近。
“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南微微开口。
小美愣了一下，拿起手机，解锁，手指颤抖著向上滑动。
屏幕上的文字飞快掠过。
全是这段时间曖昧的关心和看似专业的指导，可是前段时间这个人对她还是爱答不理的。
南微微凑过去看了一眼。
日期是这一段时间。
正是她们设计稿最关键的攻坚期。
【听我的，这个配色太俗了，评委不会喜欢的。】
【这种结构虽然新颖，但是风险太大了，你也不想让你的心血白费吧？】
【我是为了你们好，真的，別太固执。】
字字句句，都在打压。
南微微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就是你说的知己？”她指著其中一条语音条，“点开。”
小美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开了。
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看似无奈的嘆息：“小美，说实话，你们这个稿子……真的很一般。如果是这种水平去参赛，我怕你们会受打击。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说真话的，这就是垃圾，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录音播放完毕。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小美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那时候……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是为了我好。我差点就想劝你放弃了。”
“垃圾？”南微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转头看向书架。
那里摆著一座金色的奖盃，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这次大赛的金奖奖盃。
正是那个男人口中的“垃圾”换来的。
“他不想让我们参赛。”南微微下了定论，“或者说，他背后的人，不想让我们参赛。”
小美猛地抬头，满脸错愕：“背后的人？”
南微微拿过手机，点开那个男人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
什么都没有。
但在更早之前的聊天记录里，小美曾发过一张截图给南微微看，那是男人偶尔发的一张风景照，配文是“姐姐的公司真气派”。
当时她们都没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那栋建筑的轮廓，分明就是盛世集团。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白月光姐姐。”南微微看著小美，语速缓慢而清晰，“她是盛世集团公司的人。”
小美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她叫安雅。”
南微微吐出这个名字。
小美彻底傻了。
安雅。
在设计圈小有名气，一直以知性优雅著称的设计师，竟然是……
“可是……可是他说他姐姐只是个普通职员……”小美辩解。
“普通职员？”南微微冷笑，“普通职员能对我们的设计风格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地打击我们的弱点？”
安雅。
南微微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样子。
总是穿著得体的职业装，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像是一朵解语花。
“微微，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他是安雅弟弟了吗？问安雅，安雅一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安雅打死都不提她弟弟在哪，也不提具体的乡镇信息，即便南易风说了只要说出她弟弟在什么地方，他可以从轻发落。。”
南微微继续说道，“其实我明白，因为只要提了，以南易风的手段，很容易就能查到他们的底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乡镇来的励志青年，他是安雅手里的一把刀，专门用来捅向竞爭对手的软肋。”
也就是小美。
单纯、好骗、对感情充满幻想的小美。
小美感觉天都要塌了。
在她心里，这个网友是完美的。
他温柔、体贴、懂她。
他是她在枯燥的设计工作之外唯一的精神寄託。
她甚至幻想过和他见面，幻想过未来的种种可能。
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对不起……”小美再次崩溃大哭，“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他是光，其实他是坑。”南微微打断了她的懺悔。
她不需要道歉。
道歉挽回不了损失，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也改变不了事实。
“小美，这种人没有道德品质，，为人够呛。”南微微把手机推回小美面前，“以后別联繫了。拉黑，刪除，当他死了，这次就当买个教训。”
小美看著手机屏幕。
那个黑色的头像依旧沉默著。
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了她所有的真心和信任。
“可是……”小美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不甘心。他凭什么这么耍我？凭什么把我们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然后拿著我们的作品去参加比赛，这次如果不是你早有准备，我们，，，特別是你...”
“因为他怕我们会贏啊，我们会去参加比赛，如果我们退出，或者换一副设计稿，他们就万事大吉了，想不到...呵呵。”
南微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火，繁华而冷漠。
“他怕我们参赛，怕我们拿奖，怕我们威胁到安雅的地位。”
南微微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他越是贬低，就证明我们的作品越优秀。他越是阻挠，就证明他们越是心虚。”
小美愣住了。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原来，那个被贬低得一无是处的“垃圾”，在对手眼里，竟然是如此可怕的威胁。
“金奖就是最好的耳光。”南微微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的灯火，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我们拿著金奖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刻，他的脸就已经被打肿了。”
小美擦乾眼泪，吸了吸鼻子。
她拿起手机。
这一次，她的手指不再颤抖。
点开设置。
加入黑名单。
刪除联繫人。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微微，我是不是很蠢？”小美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是挺蠢的。”南微微毫不留情。
小美苦笑了一下。
“但是，”南微微话锋一转，“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教训，够你记一辈子了。以后看人，別用耳朵听，用脑子看。”
小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安雅那边……”小美有些担忧，“既然是她在背后搞鬼，她会不会还有后手？”
南微微眯起双眼。
安雅。
这次利用小美不成，反而让她们拿了金奖，安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有怎么样？她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
“没事，秋后的蚂蚱，奔达不了几天。”南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袖，“如果不知悔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好好玩玩。”
就在这时。
桌面上，南微微自己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南微微拿起手机。
验证消息里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挑衅气息。
【恭喜拿奖，但是你不要欺人太甚。】
头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安雅。
南微微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
终於忍不住跳出来了吗？
小美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是她！这是安雅的私人微信，我之前在那个男人的手机截屏里见过这个头像！”
南微微没有通过验证。
她直接截了个图，保存。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找虐，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微微，怎么办？”小美有些慌，“她这是在向我们宣战吗？”
“宣战？”南微微轻笑一声，將手机隨意地扔回桌上，“她还不配。”
充其量，不过是恼羞成怒后的无能狂怒罢了。
真正的战爭，从来不是在微信上打嘴炮。
而是在资本的博弈场上，在设计的较量中，刀刀见血。
南微微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
她调出一份文件。
“小美，起诉她。”南微微开口。
“啊？”小美还在盯著那个好友申请发呆。
屏幕右下角，那个好友申请的小红点依然刺眼。
安雅。
既然你把脸伸过来了。
我不打，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南微微拿起手机，通过了好友验证。
几乎是下一秒，对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怎么？不敢说话？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讲人情。】
南微微没有打字。
她直接把那张金奖奖盃的照片发了过去。
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只有那座金灿灿的奖盃，在对话框里显得格外耀眼。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输入了很久。
最后发过来六个点：【……】
隔著屏幕，南微微都能感觉到安雅此刻吃瘪的表情。
肯定很精彩。
南微微关掉对话框，不再理会。
对於这种人，无视就是最大的羞辱。
夜色渐深。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拍打著玻璃窗。
南微微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
是一条简讯。
来自一个陌生號码。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南微微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在老家，地址我发你。】
紧接著，一个详细的定位发了过来。
南微微...是谁发给她安雅弟弟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