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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5章 投入

    南微微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铅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南微微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几乎要和画稿融为一体,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一整个下午了。
    徐笑笑,,,,
    阳光透过半掩著的窗帘,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般,悄悄地溜进了房间里,最后停留在坐在窗边的南微微身上。
    南微微垂著头,全神贯注地研究设计稿,完全没有察觉到现在这幅场景有多么奇幻。
    阳光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使得她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此刻更显晶莹剔透、温润如玉。
    精致的五官周围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浅金色轮廓线,宛如一幅精美的画作一般令人陶醉不已!
    就连那些平时难以被人注意到的细小绒毛,此时也变得格外清晰可辨起来……
    病床上的徐笑笑侧著头,安静地看著她,连翻动一下身体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她姐姐难得的灵感。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无声无息地推开了门。
    傅言琛的出现打破了这片寧静的磁场。
    他一进来,就看见南微微那副不要命的架势,眉心不自觉地拧成一个疙瘩。
    这女人,是打算把医院当成她的工作室了?
    简直胡闹。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著铅笔的木屑香,这种组合让傅言琛感觉极不舒服。
    笑笑身体不好,这些味道会不会影响她...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微而沉闷的声响。
    南微微依旧毫无察觉,她的世界里只有线条、布料和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影子。
    “南微微。”
    傅言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南微微的笔尖一顿,在画纸上留下一个刺眼的小黑点。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著被打断的茫然和一丝不易觉察的恼怒。
    看清来人是傅言琛,她那点火气瞬间被压了下去。
    “嘿嘿,傅言琛你.....来了”
    傅言琛没理会她的问题,视线扫过那张小小的桌子,上面堆满了画稿和橡皮屑。
    “这里不是你画图的地方,是病房。”
    “去南易风公司,或者回你別墅,都比待在医院强。”
    南微微下意识地將画稿往自己身前拢了拢。
    “嘿嘿,我在这里挺好的,笑笑还能陪我,不懂我可以问她。”南微微的声音有些硬。
    “她需要休息。”傅言琛的理由冠冕堂皇。
    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待在这里尤其是笑笑现在这种,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找谁算帐去?
    南易风那个不靠谱的未婚夫吗?
    他信不过。
    “我没有打扰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就在南微微准备豁出去跟他理论到底的时候,病床上的徐笑笑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傅言琛看向病床上的女人,她正对他摇了摇头。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恳求。
    傅言琛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跟一个孕妇计较,他还没那么没品。
    徐笑笑对著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灵感。
    傅言琛沉默了。
    他不懂设计,但他懂一个创作者进入状態时的那种沉浸感。
    强行打断,无异於扼杀。
    他再次看了一眼南微微,她正紧张地护著自己的画稿,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算了。
    傅言琛心里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看徐笑笑精神头还算不错,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
    “我晚点来看你,公司有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病房里的低气压也隨之消散。
    南微微长长地鬆了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徐笑笑冲她眨了眨眼,“你看,霸总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嘛。”
    南微微撇撇嘴,重新拿起铅笔,却发现脑子里的那点东西已经跑光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將那张废掉的稿子揉成一团,丟进了垃圾桶。
    一下午的时间在指尖流逝。
    垃圾桶里废弃的纸团越来越多,南微微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
    直到傍晚,她终於画出了一张勉强满意的初稿。
    她举著画稿,献宝似的递到徐笑笑面前。
    “笑笑,快,帮我看看,感觉怎么样?”
    徐笑笑接过画稿,仔细端详著。
    画上是一个穿著简约长裙的模特,线条流畅,剪裁利落,带著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很符合南微微一贯的风格。
    “很漂亮,非常惊艷。”徐笑笑由衷地讚嘆。
    “可是……”南微微咬著嘴唇,“我总觉得……缺点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件衣服还缺少一点灵魂,有点单薄,撑不起“破茧”这个主题。
    徐笑笑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稿上模特裸露的肩颈。
    “微微,你有没有想过,外面加一个披肩?”
    “披肩?”南微微愣住了。
    “对,”徐笑笑的眼睛亮亮的,“材质用那种最柔软的棉柔,轻飘飘的,既能增加层次感,又能给人一种被温柔包裹住的感觉。破茧,不就是在破碎之后,被世界温柔以待吗?”
    她鼓励地看著南微微,“好好比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温柔……包裹……
    南微微怔怔地盯著画稿上,之前因为思考而无意识晕染开的一片铅灰痕跡。
    那片模糊的痕跡,此刻在她眼中,竟然幻化成了一片轻柔搭在肩头的布料。
    就是这个!
    对!就是这个!
    她总感觉设计稿里的模特太冷了,太有攻击性了,缺少了破茧之后的那份柔软和释然。
    一个棉柔的披肩,就像一个温暖的拥抱,完美地中和了裙子本身的凌厉感。
    灵光乍现!
    “啊!”
    南微微激动地尖叫一声,猛地扑过去,在徐笑笑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笑笑!你简直是我的灵感繆斯!我爱死你了!”
    徐笑笑被她亲得一懵,隨即笑开了花。“有用就好。”
    南微微举著那张画稿,越看越满意,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家去把完整的稿子画出来。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家,把这个感觉画出来!”
    她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今晚不用熬夜了!我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徐笑笑看著她重新焕发活力的样子,欣慰地笑著。
    南微微把画具和宝贝画稿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转身对徐笑笑挥了挥手。
    “我走啦!明天再来看你!”
    她拉开病房门,脚步轻快地就要往外冲。
    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