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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再次盪魔?

    殿下眾人闻言,心头俱是一震!田晋中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色:“师兄,您的意思是……”
    张玄清不再看他,而是缓缓站起身。他身材挺拔,白衣如雪,立於法座之前,明明只是寻常站立,却仿佛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拔地而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法旨。”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天宪般的威严,在真炁催动下,清晰无比地传出正殿,迴荡在整个天师府的上空,甚至隱隱传向山下!
    “即日起,龙虎山封山之令不变,內外诸事,由田晋中总领,诸位长老辅之。守好山门,静待天师出关。”
    “我,张玄清——”
    他略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重重阻隔,投向了山下那广袤而纷乱的异人江湖,投向了那些隱藏在阴暗角落、蠢蠢欲动的鬼蜮之辈。
    “將亲下龙虎山。”
    “以正一道代掌教之名,行肃清盪魔之责。”
    “目標——”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带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杀意,滚滚传开:
    “剿灭全性,凡与此獠有染、助紂为虐者,”
    “——杀、无、赦!”
    “凡有敢阻、敢藏、敢报信者,”
    “——视、为、同、党!”
    “此令,遍传天下。勿谓言之不预。”
    话音落下,殿內殿外,一片死寂。
    田晋中与几位长老面色大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玄清师兄……要亲自下山?要主动出击,剿灭全性?而且是……“杀无赦”、“视为同党” 这种近乎绝杀令的宣告?!这……这与老天师平日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即便出手也留有余地的风格截然不同!这是要掀起一场席捲整个异人界的腥风血雨啊!
    但看著张玄清那双冰封的、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眸子,感受著他身上那毫不掩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磅礴杀意与无上威压,所有质疑、劝阻的话,都死死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毫不怀疑,这位“代掌教”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而且,是以一种最冷酷、最彻底、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去做。
    “谨……谨遵法旨!” 田晋中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与其他长老、执事一起,深深躬身,声音带著颤抖。
    张玄清不再多言,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宣告,只是说了一句“今日天晴”。他迈步,走下法座,白衣拂过光洁的地面,不染尘埃,径直向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处,他脚步微顿,並未回头,只是淡淡丟下一句:
    “我下山后,山门若有失,尔等,提头来见。”
    说完,身影已然消失在殿外的阳光中,只留下一殿面色煞白、冷汗涔涔的眾人,以及那迴荡在天地间、冰冷肃杀的肃清宣言,如同无形的风暴,开始以龙虎山为中心,向著整个异人界,疯狂席捲!
    江湖震动,八方皆惊
    张玄清的法旨,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又似点燃火药桶的火星,在极短的时间內,以各种隱秘或公开的渠道,疯狂地传遍了异人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下会总部。
    风正豪正在书房中,对著屏幕上依旧跳动著、但已被天下会暗中狙击弄得焦头烂额的王家產业数据,面色阴沉地思索著下一步的报復计划。风星潼重伤未愈,王並虽被张灵玉废掉,但王家的根基仍在,仇恨已结,不死不休。
    忽然,情报主管陈默连门都未敲,直接闯了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与惊骇,手中拿著一份刚刚破译的紧急密电。
    “会长!龙……龙虎山急讯!” 陈默声音发颤,“张玄清……代掌龙虎山的张玄清,刚刚发布法旨,要亲下龙虎山,肃清全性!是『杀无赦』、『视同党』的绝杀令!”
    “什么?!” 风正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手中的紫砂茶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也浑然不觉。他一把抢过密电,目光急速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甚至……隱隱发白。
    “张玄清……他……他竟然要亲自下山?还要用这种手段?” 风正豪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他是经歷过当年那段血腥岁月尾声的人,虽然那时他还年轻,但关於“行走的天灾”张玄清的传说与恐惧,早已深深烙印在那一代人的灵魂深处。那是一个以杀止杀、以血还血、近乎无情天道的代名词!本以为数十年过去,这位煞神早已在龙虎山静心崖化作了一块真正的冰石,谁曾想……老天师刚闭关,他就出山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酷烈决绝的宣言!
    “立刻传令下去!” 风正豪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声音急促,“所有在外执行针对王家任务的行动组,全部转入静默!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有任何针对王家或其他任何势力的明面行动!尤其是与全性可能有丝毫牵扯的灰色地带,立刻给我切割乾净!快!”
    “是!会长!” 陈默额头冒汗,立刻转身去办。他知道,会长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在张玄清那“视为同党”的绝杀令下,任何与“邪魔外道”沾边的行为,都可能成为被清洗的理由!天下会虽然势大,但也绝不敢在这位煞神的刀锋下,有丝毫行差踏错!
    王家祖宅。
    王蔼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听著手下关於王並伤势(丹田被废,右臂近乎残废,修为十不存一)以及家族產业遭受重创的匯报,手中的乌木拐杖捏得咯吱作响,眼中怨毒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著惊恐:“老太爷!不……不好了!龙虎山那边……张玄清……他……他下山了!说要杀光全性,还说要……”
    “慌什么!” 王蔼低喝一声,但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张玄清?他下山做什么?详细说来!”
    听完心腹语无伦次的匯报,尤其是听到“杀无赦”、“视同党”以及“遍传天下”等字眼时,王蔼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第一次失去了惯常的阴鷙与从容,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张玄清!
    那个名字,如同最深的梦魘,瞬间唤醒了他灵魂深处的战慄!数十年前,王家因覬覦“拘灵遣將”而与风天养有过接触,差点被这位煞神盯上、清算的恐怖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最终侥倖过关,但那份被那双漠视一切、只问结果的冰冷眼眸注视过的寒意,他至今难忘!
    如今,这位煞神不仅出了静心崖,还代掌了龙虎山!更要亲自下山,以如此酷烈的手段肃清全性?!
    “视同党”……这三个字,如同三把冰冷的刀子,抵在了王蔼的咽喉上!王家与全性……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勾结,但暗地里,为了某些利益、情报、或者见不得光的勾当,是否曾有过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甚至间接的合作?王蔼自己都不敢完全保证!尤其是这次王並参加罗天大醮,家族暗中是否给予了某些支持,或者与某些暗中关注罗天大醮的全性势力有过信息交换?
    万一……万一被张玄清查出一丝半缕的关联……以他那“视同党”的行事风格,王家会面临什么?
    王蔼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甚至顾不上对风家的仇恨和对王並伤势的痛心了。
    “快!传令下去!” 王蔼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所有与全性,哪怕是只有一丝可能关联的人、事、物、记录,全部给我彻底清理乾净!有关之人,该送走的送走,该闭嘴的让他们永远闭嘴!最近半年……不,一年內,所有可能与全性產生交集的行动、交易、联络,全部给我列出清单,能销毁的销毁,不能销毁的……想办法撇清!另外,立刻备上重礼,以我个人的名义,送往龙虎山,祝贺张玄清道长接掌山门,並深切哀悼昨夜罹难的天师府弟子……措辞要无比恭敬、诚恳!快去!”
    十佬议会临时通讯频道。
    平日里或明爭暗斗、或虚与委蛇的十佬们,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炸得暂时“团结”了起来,通过加密频道紧急沟通。
    “张玄清这是要干什么?!掀起第二次『肃清』吗?!”
    “老天师刚闭关,他就搞这么大动作?经过十佬议会同意了吗?经过『公司』备案了吗?!”
    “全性固然该死,但『杀无赦』、『视同党』……这也太过了!这是要把异人界重新拖回甲申年的血雨腥风吗?!”
    “吕爷,您怎么看?您吕家当年……”
    “闭嘴!我吕家行得正坐得直!倒是有些人,屁股底下干不乾净,自己清楚!”
    “够了!现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张玄清此人……你们都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我们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应对!”
    “应对?怎么应对?谁去拦他?你去?反正老子不去触那个霉头!”
    “立刻联繫『公司』!赵方旭必须出面!这是要动摇异人界根本的大事件!”
    “附议!必须请『公司』协调,至少……要问清楚张玄清的行动范围和尺度!不能让他滥杀无辜!”
    “无辜?哼,跟全性沾边的,有几个无辜?不过……尺度確实需要明確。”
    频道內议论纷纷,充满了惊惧、猜疑、推諉、以及深深的无力感。面对张玄清那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杀意与宣告,即便是这些站在异人界顶端的十佬,也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与大事不妙的预感。
    “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赵方旭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著屏幕上刚刚收到的、来自龙虎山的正式通报(虽然只是“通知”性质),以及旁边数个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来自各方势力的询问、抗议、求助信息,脸上惯常的平静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纹。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张玄清……张玄清……”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明,“老天师啊老天师,您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好大的难题。把这位放出来,是嫌这潭水还不够浑吗?”
    他当然知道张玄清是谁,知道他那“行走的天灾”的绰號意味著什么,更清楚数十年前那场席捲异人界的“肃清”背后,这位冷麵煞神扮演了何等恐怖的角色。本以为隨著时间流逝,这位会逐渐成为龙虎山的一个传说符號,谁曾想,传说活了,而且一活过来,就要再次掀起血雨腥风。
    “全性確实该敲打,昨夜攻山更是逾越底线。” 赵方旭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锐利,“但张玄清这种『连坐』、『绝杀』的做法,与现代异人社会的管理理念格格不入,极易引发大规模恐慌、误伤,甚至逼迫那些本可爭取或控制的灰色地带势力彻底倒向全性,造成更大的混乱和对抗。更重要的是……这会极大动摇『公司』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相对稳定的异人界秩序基础。”
    他沉思片刻,按下通讯器:“立刻准备专机,我要亲自去一趟龙虎山。不……先去见几位首长,此事……已非单纯的异人界纠纷了。另外,通知所有大区负责人,提高警戒级別,严密监控辖区內全性及相关可疑人员的动向,但没有总部明確指令,不得与张玄清发生任何形式的衝突,必要时……可以避其锋芒。”
    放下通讯器,赵方旭望著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眼中充满了忧虑。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张玄清,你这一下山,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改变多少人的命运,又会让这看似平静的异人界,走向何方?”
    全性残党,暗影之中。
    消息传到那些侥倖逃脱昨夜龙虎山净化、或者本就未参与攻山、散布在各地的全性成员耳中时,引发的则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张玄清?!那个煞神要亲自下山剿灭我们?!”
    “杀无赦?视同党?他……他这是不给我们留一点活路啊!”
    “快跑!离开这里!离开国內!去东南亚,去南美,去哪都行!”
    “跑?往哪跑?以他的手段,真想找你,躲到天涯海角有用吗?”
    “跟他们拼了!集合所有人,跟他……”
    “拼?拿什么拼?昨晚龙虎山上什么样你没听说吗?血屠、妖姬、嗔毒和尚,哪个不是狠角色?在张之维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这个张玄清,是跟张之维齐名甚至更恐怖的煞神!拼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死吗?”
    “散!立刻化整为零!销毁一切能表明身份的东西!切断所有横向联繫!各自潜伏,没有確切消息,永远不要再冒头!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全性,你只是个普通人,或者……死人!”
    恐慌如同瘟疫,在全性残党中疯狂蔓延。往日里囂张跋扈、视规矩如无物的妖人们,此刻如同惊弓之鸟,纷纷作鸟兽散,拼命想要抹去自己与“全性”二字的一切关联,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整个全性组织,在张玄清这纸宣告之下,瞬间分崩离析,名存实亡。
    武当山,后山。
    王也躺在自己那小破屋的硬板床上,蹺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根草茎,正望著屋顶的蛛网发呆。丹田处的封印依旧顽固,让他提不起劲,却也难得清静。罗天大醮的喧囂,拒绝天师度的风波,似乎都已远去。
    忽然,房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师父,武当现任掌门周蒙,一个总是笑眯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老道,此刻却一脸凝重地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还在闪著微光的通讯法器。
    “小也子!出大事了!” 周蒙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急迫。
    “怎么了师父?天塌了?” 王也懒洋洋地转过头。
    “天是没塌,但地要震了!” 周蒙將通讯法器丟给他,“你自己看!龙虎山,你那位玄清师叔,刚刚宣布,要亲下龙虎山,肃清全性,杀无赦!”
    “噗——!” 王也嘴里的草茎直接喷了出去,他猛地坐起身,也顾不得丹田的酸麻了,抢过通讯法器,快速瀏览著上面的信息。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那副惫懒之色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与深沉。
    “玄清师叔……他……他竟然要这么做……” 王也低声喃喃,脑海中瞬间闪过与张玄清在静心崖的对话,想起对方那冰封眼眸下深藏的、对“秩序”的某种偏执追求,以及对“变数”与“混乱”的天然排斥。
    “这是要……再来一次『甲申肃清』吗……” 王也的心沉了下去。他比旁人更清楚“风后奇门”的玄妙,也因此更能隱约感知到张玄清那身修为的恐怖与……某种非人的特质。这位师叔一旦动起真格,其造成的破坏与影响,恐怕会远超常人想像。
    “师父,” 王也抬起头,看向周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要下山。”
    “你?你下山干嘛?你现在这状態,去了能做什么?拦他?你拦得住吗?” 周蒙皱眉。
    “拦不住,也要去。” 王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眼神望向龙虎山的方向,“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当作没看到。有些结果,或许可以改变。而且……我答应过老天师,也答应过自己,要『隨从本心』。现在,我的心告诉我,该去。”
    周蒙看著自己这个最是散漫、却也最是通透的徒弟,沉默良久,最终嘆了口气,摆摆手:“去吧去吧,翅膀硬了,师父也管不住了。不过记住,量力而行,別把小命搭进去。武当,还指望你养老呢。”
    王也咧嘴一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暖意:“知道了,师父。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他转身,推开房门,走进门外灿烂却仿佛暗藏杀机的阳光中。
    龙虎山下,山道起点。
    张玄清独自一人,立於山门之外。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道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冰封,眼神平静无波。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法器,没有跟隨任何弟子,仿佛只是寻常的下山游歷。
    但当他站在那里,整座龙虎山的气象仿佛都隱隱以他为轴心。山风拂过,捲起他衣袂,却吹不散他周身那沉凝如渊、冰冷如狱的浩瀚气息。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山下那广袤的、此刻正因为他的宣告而陷入巨大震动与恐慌的人间。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昂慷慨。
    只是简单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步伐平稳,从容不迫。
    然而,就在他这一步踏出的瞬间——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所有虫鸣鸟叫骤然停止!风声凝固!连光线似乎都微微扭曲、黯淡了一瞬!一股无形、却让所有感知敏锐的生灵灵魂战慄的杀意与威压,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却又迅速收敛、內蕴於他周身三尺,仿佛一柄收入最精致剑鞘中的绝世凶剑,虽未出鞘,其锋芒与死意**,已足以让天地失色,让万灵屏息。
    他来了。
    行走的天灾,肃清的煞神,龙虎山的代掌教——张玄清。
    他,下山了。
    目標:全性,及一切“同党”。
    方式:杀无赦。
    消息,如同最迅猛的瘟疫,伴隨著他这一步的踏出,彻底坐实,並以更恐怖的速度,更深刻的恐惧,席捲了整个异人界!
    数十年前的噩梦,似乎……重现了。
    而这一次,將由这位比当年更加深沉、更加冰冷、也更加不可测的“天灾”,亲自执笔,书写新一轮的血与火、生与死、秩序与混乱的篇章。
    无人知晓,这条下山路的尽头,会是怎样的景象。
    也无人知晓,这位白衣煞神的剑下,又將增添多少亡魂,改变多少因果。
    异人界的天空,在这一刻,仿佛骤然阴沉了下来,被无形的血色与杀机所笼罩。
    风暴,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