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 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错误举报

第271章 刘建军又说谎了

    第271章 刘建军又说谎了
    刘建军把冯一清要走了,说是要他在长安学府內当个储备干部。
    李贤对这事儿倒是无所谓。
    大部分新科进士刚踏入官场的官职都不会太高,若是留在长安,便会担任校书郎、正字一类的小吏,若是下放地方,则会被授予畿县或上县的县尉,稍好一点的,也就是大州府的参军就到头了。
    刘建军一个堂堂宰相,安排一个如此低阶的官职调动完全算不得什么。
    早朝结束后,刘建军又留了下来。
    李贤把他带到了麟德殿,这地方能布置宴席,刘建军起这么早肯定是没吃过早饭的。
    果然,內侍们刚刚端上来餐前的点心,刘建军就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李贤好笑的看著他。
    “你刚刚盯著冯一清那眼神,我就怕你跟我抢他!”刘建军头也不抬的说。
    李贤笑:“这人不过观察细致了些,不至於让你这么抢吧?”
    刘建军摇头,“观察力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这人的一句话让我看上了。”
    “噢?什么话?”
    “他说到稀缺”和过剩”,说明这人有一定的经济眼光,我又看了他的穿著打扮和在眾士子中间的站位,这人应该是个寒门士子,一个寒门士子,能有这样的见识,我缺这样有天份的人。”
    李贤看著他吃东西说的含糊不清,笑道:“你先吃你的东西,我又不是真关心你要他的理由,隨便聊聊就行。”
    刘建军便没再说了,喝了一口汤,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李贤见他长呼了一口气,才笑著问道:“刚才冯一清在大殿上把你的计划点破了,对你有影响吗?要不要我做些什么?”
    “不用,那些敢掺和玻璃生意的哪个不是对自己信心爆棚的,冯一清人微言轻,点破了也没人相信。”刘建军毫不在乎,又道:“反倒是你,若是这时候掺和进来就扯不清了。”
    李贤不解。
    刘建军直接道:“他们会怀疑你跟太平是一伙儿的。”
    李贤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玻璃生意都是太平在忙活,至少从明面上来看,“布局”的人是太平。
    李贤顿时哭笑不得。
    这个刘建军,坑起人来真是蔫坏蔫坏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贤有些担忧:“太平能兜住吗?”
    “太平兜不住这不还有你兜么?你还能看著太平被他们欺负不成?他们还能反了不成?”
    李贤瞬间愣住了。
    合著自己也一起被坑了?
    刘建军这会儿似乎已经吃饱了,抹了下嘴,道:“贤子,我打算收网了。”
    “嗯?”李贤一愣,又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玻璃?”
    “嗯,那东西囤了很大一批了,是时候放出来了。”
    刘建军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但季贤却忽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他不知道刘建军在玻璃上做了多少后手,但他知道刘建军有多么的深谋远虑。
    长安街头忽然出现了许多特別的铺子。
    这些铺子都有统一的店铺名称——夜光。
    店铺里摆的东西全是玻璃。
    玻璃的饰品,玻璃的杯盏,玻璃的餐盒————这些晶莹剔透的东西,放在一个个同样晶莹剔透的展柜里那展柜竟也是玻璃做的。
    店铺里无论日夜都点上了烛火,同样套在一个玻璃的灯罩中,明黄色的烛火透过这些晶莹剔透的玻璃折射,將整个店铺点缀得像是天上仙宫。
    煌煌然,燁燁然,迷了多少人的眼。
    彩。
    如今玻璃在长安的价格已经一度被炒到天价,这些店铺里装下的玻璃,甚至能买下整个长安城!
    一时间,无数道窥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些店铺,但很快,这些目光又都收了回去。
    因为这些名为“夜光”的店铺,后面赫然便是太平公主的玲瓏轩。
    难怪这些铺子里会有这么多的玻璃。
    在探查清楚后夜光的背景后,这些目光便开始规规矩矩的投向了夜光在售的那些商品。
    这一看,地震了。
    当初琉璃刚刚面向市场的时候,一尊巴掌大的琉璃狮子,售价仅仅只要三万钱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但现在,同样的琉璃狮子,售价甚至低到了三千钱一尊,像造型简单一些的琉璃杯盏,甚至能低到两三百钱一只!
    而且,和之前玲瓏轩只卖给胡人不同,这里的玻璃器物,面向所有人!
    疯了。
    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疯了。
    无数人涌入了夜光,抱著一夜暴富的心態。
    李贤不知道夜光赚了多少钱,但最近太平的眼角都快变成了钱眼儿的形状,见到谁都是笑眯眯的,哪怕是有些粗心的婢女摔坏了她心爱的茶具,她也不恼。
    赚得肯定挺多。
    但,更大的恐慌还在蔓延。
    三千钱!
    十倍的价格暴跌,让那些囤积玻璃,想转手暴利的商贾、掮客、乃至一些穿著体面、
    明显是某府管事的傢伙们,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有些反应快的,已经跌跌撞撞衝出门去,更多人则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李贤坐在夜光第一间店铺的阁楼上,收回了目光。
    略有些担忧的看著刘建军:“这————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李贤几乎可以想像,若是这些人將玻璃的消息带回去后,会引发怎样的地震。
    刘建军耸了耸肩,毫不在乎:“这才哪儿到哪儿呢,要不是担心一下把他们逼疯了,这玩意儿的价格我还能再降十倍下来!”
    李贤听到这儿有些好奇,道:“这玻璃是怎么制出来的,这样还能再降价?”
    刘建军听到这儿乾脆一把將李贤拉了起来,道:“走,带你去瞧瞧咱们的玻璃厂子!”
    李贤无奈的跟上他。
    长安学府。
    李贤已经有数月的时间没来长安学府了,再回到长安学府,初看之下长安学府倒是没什么变化,但细看下去却又能发现很多不一样。
    最明显的一点,便是黄渠边上那一排巨大的水仓,这是储蓄整个长安学府用水的地方,它们用水力风车將水运到高处,用粗壮的铜管连接,运到长安学府內各地。
    李贤顺著那些铜管往长安学府內望,很轻易就看到了后方七八道滚滚升起的浓烟。
    “又多了几座炉子?”李贤好奇问。
    最开始的长安学府只有三座炉子,可现在看那些升起的浓烟,就说明炉子的数量至少来到了八座,看来这几个月刘建军没少往里边砸钱。
    “那可不,长安的士绅们还是太有钱了————先不说这个,过去瞧瞧。”
    刘建军拉著李贤就来到了长安学府最靠近大义谷的一侧,越靠近,空气中那股混合著煤烟土和某种特殊气味的味道便越浓,耳边也开始传来有节奏的“呼哧”声。
    等到李贤穿过一座原本並不存在的拱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被平整出来的巨大场地,八座庞大的炉子矗立在地,这些炉子用青砖和一种灰白色的耐火材料垒砌而成,呈圆筒状,底部有巨大的进风口连接著木製或铁製的鼓风装置,最上方的烟囱里正往外喷吐著滚滚浓烟。
    “这地方规制弄大了,总得跟学生们隔开,就建了这么个门。”刘建军跟在李贤身后走进来,又指著一座炉子道:“看那边。”
    李贤將目光投过去。
    数十名身著深色短打、头裹布巾的工匠正忙碌著,他们用长长的铁钎从炉內勾出炽热粘稠的液態玻璃,置於铁砧上,由另一人用特製的工具迅速吹制、拉伸、塑形,还有人將冷却定型后的玻璃器皿送入旁边的窑中进行退火处理,更有人推著独轮车,將一车车碾磨好的各种原料,按照固定比例倒入炉旁的混合池中。
    李贤朝著那些独轮车看去。
    那里面都是一些砂石或是石灰石什么的,並未看到什么特別的原料。
    “玻璃呢?”李贤好奇的看向刘建军。
    在李贤的设想中,烧制玻璃应该是跟烧制铁器一样,用高温將某种独特的矿石加热到极致,但李贤目力所见到的却全都是一些普通的材料。
    难不成刘建军还留了一手?
    “这不就是么?”刘建军指著其中一只独轮车。
    李贤顺著刘建军的手指看去,那独轮车里堆著的,確实是些灰扑扑的、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粉末和颗粒,和他印象中任何“珍贵”的原料都沾不上边。
    “砂石————石灰————还有那个,碱面?”李贤仔细辨认了一遍,確认这些东西的確跟玻璃那种晶莹透明的东西没有半点关係。
    “差不多。”刘建军隨手从旁边一个原料堆里抓起一小把石英砂,让细沙从他的指缝间流下,“主要就是这玩意儿,石英砂,河滩上多得是,加上纯碱、石灰石,按一定比例混匀了,送进这炉子里,用焦炭烧到足够的火候,就变成了玻璃。”
    李贤没太细听刘建军说的烧制过程,而是张大著嘴,喃喃道:“砂石————烧化了————
    就变成了玻璃?”
    他知道玻璃的成本肯定不高,但没想到这成本竟然低到了这种地步。
    砂石————这东西不是从河里隨便捞一下就一大把吗?
    这能要什么成本?
    就这样的东西,就能烧製成那些美轮美奐,价值连城的玻璃?
    “刘建军————”李贤声音有点发乾,“你老实告诉我,这玻璃的成本到底多少?”
    刘建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旁边一个堆放成品和次品的区域,这里整齐码放著一筐筐已经退火冷却的玻璃器皿,有杯盏,有小瓶,有镇纸,也有不少因为气泡、杂质或形状不规整而被挑出来的“残次品”。
    在普通人看来,这些“残次品”依旧晶莹可爱,远胜许多所谓的“美玉”。
    他隨手从次品筐里捡起一只略有变形、內部有个小气泡的玻璃杯,掂了掂:“像这种,原料、燃料、加上给这些工匠学徒的工钱伙食,摊到每一件上————”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二十文顶天了,若是工艺纯熟,產量再大些,十文,甚至更低,也不是不可能。”
    “二、二十文————”李贤喃喃重复,猛地看向刘建军,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在夜光卖三百钱?之前玲瓏轩,卖三万?!”
    李贤想到了刘建军之前说的、利润达到三倍就足以让人无惧生死的言论。
    而眼前这东西的利润是多少?
    数百数千倍的利润!
    这是真正的点石成金!
    “物以稀为贵嘛。”刘建军耸耸肩,毫无愧色,“一开始,它確实稀”,工艺不成熟,產量低,品质也不稳定,卖贵点合情合理。后来工艺改进了,產量上来了,但琉璃珍稀的印象已经形成,市场需求又被那首诗炒得火热,大家愿意为这个印象”和预期”付高价,我顺水推舟而已。
    “商业行为,你情我愿。”
    李贤訥訥道:“所以,你就打算用这份你情我愿,来赚取那些达官贵人的钱?刘建军————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李贤不能理解。
    刘建军不缺钱,他作为大唐郑国公,甚至连花钱的地方都很少一只要他愿意,有无数的人愿意为他花钱。
    那他赚这个钱是为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赚钱,他又为什么不一直保持玻璃天价的状態,这样他能赚到盆满钵满。
    “为什么————”
    刘建军呢喃了一阵,自光从手中那价值“二十文”的玻璃杯上移开,投向了工坊外那片被浓烟稍稍遮蔽、却依旧显得高远湛蓝的天空。
    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份李贤有些眼熟的深沉。
    这一刻的刘建军,真不像个少年郎一或许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少年郎。
    李贤觉得刘建军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会很沉重。
    “贤子,你跟我来。”刘建军忽然说。
    他没有再往工坊深处走,反而引著李贤走出了这片喧囂灼热的区域,沿著一条新修的石板小径,登上了长安学府后方一处地势稍高的缓坡,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学府,也能遥遥望见远处长安城巍峨的轮廓。
    刘建军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李贤依言坐下,静待他的下文。
    他指了指坡下那片蒸腾著工业气息的学府,又指向远方那座象徵著无尽繁华与权力的长安城:“你看这长安,这大唐,如今是不是一片欣欣向荣?万国来朝,商贾云集,朱雀大街夜夜笙歌,东西两市珍宝堆积如山。”
    李贤点头,这是事实,也是他作为帝王引以为傲的功绩。
    他一直以大唐的皇帝为荣。
    “可你再往远处看,”刘建军的手指向更辽阔的、目力几乎不可及的远方。
    那是关中大地的深处。
    “看那些远离长安的州县,看那些靠天吃饭的村庄,今春少雨,已有旱象,你收到的奏报里,有多少是请求减免赋税、开仓放粮的?有多少百姓,此刻正守著乾裂的田地发愁,为今年的口粮担忧?”
    李贤沉默。
    旱情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只是近日被玻璃风波和科举等事分了心神。
    “长安的繁荣,像这玻璃一样,璀璨夺目,但根基呢?”
    刘建军收回手,眼神定定的看向李贤,“这繁荣,有多少是建立在土地兼併日重、寻常百姓生计日艰之上的?有多少是那些高门大户、权贵豪商,通过垄断、放贷、巧取豪夺积累起来的?他们库房里的铜钱堆得生了绿锈,粮仓里的粟米陈了又陈,而乡间,一场旱灾就可能让无数家庭卖儿鬻女,流离失所。”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些冷冽:“玻璃,只是一个缩影,一个被极度放大的缩影。它本应是沙土般平凡、却能造福於民的东西,却被这些人用金钱和权力,硬生生炒成了彰显身份、掠夺財富的工具。他们为了一件玩物可以挥金如土,可曾想过,这挥霍的每一文钱,或许都沾著百姓的汗与泪?”
    李贤心头震动,他隱约明白了刘建军想说什么。
    “我设这个局,用这二十文”的玻璃,去换他们成千上万的钱,”刘建军语气平静,“不知为何,我隱隱觉得今岁的旱灾,如果单单只是靠著官府的賑灾,有些挺不过去。”
    “你是想用富绅的钱来帮助大唐度过这场旱灾?”
    “嗯。”刘建军点头,但隨后,又摇了摇头:“也不是,准確地来说,是我想给天下万千的普通百姓开一条道出来。”
    刘建军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问:“贤子,你会当皇帝吗?”
    李贤愕然,道:“若只是审阅政事————”
    “是因为你父皇是皇帝,所以你就会当皇帝吗?”刘建军打断李贤的话。
    李贤愕然:“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我的意思是————”刘建军又摇了摇头,道:“农民的儿子不该只会种地,他们也可以会读书,会做官————但他们的路,被有些人堵死了。”
    李贤若有所思。
    “玻璃同样也不该是高高在上的天宫之物,它应该像旧时王谢堂前燕一样,飞入寻常百姓家,玻璃的价格————还会再降。”
    李贤訥訥道:“再降————”
    他想起那些灰扑扑的石头,若玻璃的原材料只是这些,那它的確还能再降十倍的价格0
    然后,李贤又忽然笑:“你方才这诗也很有意境,还有半闕呢?”
    刘建军顿时咧嘴一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逗你玩的,这诗也是我抄来的,你忘了,我说过说实话就那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