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剑走偏锋的宣传路子
第270章 剑走偏锋的宣传路子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冬日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臥室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房间里暖意融融，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安眠的温馨气息。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打破。
“顾临川！起床啦！”刘艺菲盘腿坐在床上，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
她第n次伸手去推身边那个裹著被子、睡得天昏地暗的身影。
顾临川在梦里正和自家女友在一个类似颐和园但更梦幻的地方散步，气氛旖旎，眼看就要有些更亲密的互动————却被一阵顽固的摇晃和呼唤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他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缩，躲避那扰人清梦的魔音。
刘艺菲看著他那副雷打不动的睡顏，又好气又好笑。
她悄悄的凑到他耳边，提高了音量：“顾！临！川！再不起床，发布会就要迟到啦！”
这句威胁带著一丝玩笑，但显然戳中了顾临川潜意识里的某根弦。只见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於艰难地掀开了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在床边—一刘艺菲正双手叉腰，瞪著一双美目，腮帮子微鼓，一副“我很不满”的表情看著他。
危险！极度危险！
顾临川的大脑警报瞬间拉满，求生欲让他一个激灵，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
睡眠带来的迷糊瞬间清空，他立刻换上笑脸，像块牛皮糖似的黏糊糊凑到刘艺菲跟前。
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软得能滴出水来：“醒了醒了，我这不是醒了嘛————茜茜，別生气，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
刘艺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面上还是故意板著：“哼！
我叫了你多久？起码十分钟！你在梦里跟哪个仙女约会呢，这么难叫醒？”
顾临川闻言，眼神飘忽了一瞬，总不能说梦里那个仙女就是你，而且剧情还挺————他赶紧收敛心神，开启甜言蜜语模式，这可是近期在“刘教练”的“特训”下被迫点亮的新技能。
“哪有別的仙女————”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梦里梦外都是你————就是梦太美，捨不得醒。”
这话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耳根悄悄红了。
刘艺菲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让这块大冰块说出这种近乎调情的话，简直比让他徒手爬佛香阁还难。
她心里那点剩余的不爽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养成”满足感取代一看，这块冰，是真的被她捂热了，还无师自通了些许浪漫细胞。
她强忍著笑意，故意刁难：“哦？那是我错怪你了？看来是我打扰了顾老师的好梦？”
顾临川见她语气鬆动，立刻顺杆爬，手臂收紧，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没有没有，老婆大人叫醒我是天经地义————是我错了，不该贪睡。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保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绝不给茜茜女王丟脸！”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带著点討好的意味，“晚上回来————我给你捏捏肩，当赔罪，好不好？”
这一连串的认错、撒娇加承诺，花样百出，態度诚恳，让刘艺菲彻底没了脾气。
她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翘的头髮：“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起来，一会儿真来不及了。”
见警报解除，顾临川心里鬆了口气，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
刘艺菲跳下床，拉著拖鞋钻进盥洗室洗漱去了。顾临川则慢悠悠地掀开被子，打算回自己房间洗脸换衣服。
他轻轻拉开刘艺菲的房门，刚踏进走廊，一抬头，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刘晓丽正从主臥方向走过来，看样子是上楼拿东西。
之前在他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的“被抓包”情景，终究还是毫无预兆地上演了！
顾临川感觉血液“轰”的一下涌上了头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刘晓丽看到顾临川从自家闺女房间出来，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著一种瞭然又温和的笑意。
她步履从容地经过僵硬的顾临川身边，甚至还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一边继续朝楼梯口走去，一边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小顾醒啦？阿姨我很开明的，没你想的那么古板。”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顾临川一眼，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年轻人嘛，热恋期，理解。就是————下次注意点动静，別让我这个老母亲“碰巧”看到就行。”
说完，刘晓丽便径直下楼了，留下顾临川一个人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擂鼓的声音。
他————他就这么被未来岳母大人“宽容”地抓包了？而且岳母大人的反应——是不是也太淡定了点？
还有那句“注意点动静”————顾临川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原地愣神了足有一分钟，顾临川才猛地反应过来一自己刚才怎么就傻站著，连句话都没回？
好歹也该说句“阿姨早”或者“知道了”啊！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但转念一想，一会儿还要下楼吃早饭，面对刘晓丽和刘艺菲————估计这话题是绕不过去了。
他连续深呼吸，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怀著一种“壮士赴死”般的心情，快步走回自己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当他磨磨蹭蹭来到一楼餐厅时，果然看到刘艺菲和小橙子已经收拾利落，正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地喝著小米粥。
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气氛看似温馨平常。
刘艺菲注意到他，立刻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快来，就等你了。”
顾临川硬著头皮走过去坐下，刚端起面前的粥碗，还没来得及喝一口。
就听见对面的刘晓丽慢悠悠地放下了自己的粥碗，目光在自家闺女和顾临川之间扫了个来回，脸上带著那种“我是过来人”的调侃笑容，开口了：“茜茜啊，”刘晓丽声音温和，內容却让顾临川手一抖，“你们年轻人呢，精力旺盛，妈妈理解。不过下次也想偷偷摸摸干点什么————嗯，儘量挑个我不在或者不会“偶然”经过的时间段。”
“这大清早的，让我撞见从小川从你房间出来，我这当妈的，是假装没看见呢，还是该说点什么呢？”
这话一出，刘艺菲正夹小菜的动作瞬间顿住，她立刻反应过来一母上大人这是抓到现场了！
她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娇嗔地瞪了顾临川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旁的小橙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还叼著半截油条，脸上写满了“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的兴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又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咳！咳咳————”顾临川直接被粥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未来岳母大人不仅开明，调侃起人来也是功力深厚，而且还有小橙子这个“隱形助攻”。
刘艺菲见顾临川被呛到，又心疼又好笑，赶紧给他递了张纸巾，然后不甘示弱地看向自己老妈：“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我们就是普通的起床！你这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
刘晓丽优雅地喝了口粥，一脸无辜：“我思想很健康啊？我就是提醒你们注意一下影响嘛。毕竟这家里还有我这个老年人”和小橙子呢，对吧橙子？”
小橙子突然被点名，差点噎住，赶紧把油条咽下去，含糊地应和：“啊？嗯————阿姨说得对————啊不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她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更是逗乐了刘晓丽。
“你看，橙子都害羞了。”刘晓丽笑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赶紧吃饭，一会儿不是还有正事？”
刘艺菲嘟著嘴，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但在老妈带著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老实低头喝粥了。顾临川更是全程装聋作哑，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的吃饭机器。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微妙又带著点甜蜜尷尬的氛围中结束了。
收拾好厨房，时间也指向了上午九点。
顾临川、刘艺菲和小橙子三人收拾妥当，准备驱车前往铂宫国际中心，为今天的《二代妖精》
发布会做准备。
而刘晓丽则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拿著小铲子和水壶，唤上优雅踱步的东东，准备去打理庭院里那些在冬日里依然需要呵护的花草。
下午2点整，《二代妖精》主题曲《夜来妖》的发布会，在京城丽都皇冠假日酒店准时拉开帷幕。
会场內灯光聚焦，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与窗外冬日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顾临川依旧和老赵、小钱、小橙子组成“后排观察团”，隱匿在媒体区的阴影里。
前排，刘艺菲身著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与冯绍锋、焦俊艷等主创人员端坐，在闪光灯下从容应对。
顾临川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隨著那道身影，直到老赵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吐槽：“嘖，这流程————也太乾巴了点儿。”
顾临川回过神，看向台上。
果然，主持人李欢开场后，三位主演被请上台，接下来的环节几乎就成了大型现场问答会，一问一答，模式化得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小橙子在一旁小声附和：“就是，好歹弄点游戏互动啊，就这么干站著聊，台下媒体都快没东西拍了。”
小钱则抱著胳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摇了摇头。
顾临川原本还存著点“报仇”的小心思一想起十月份发布会时被郭金飞、李光洁他们起鬨调侃的场面，盘算著今天要是他们在，怎么也得找补回来一点。
可眼神扫了一圈，愣是没找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只剩下一个看起来比他还不苟言笑、不太好“招惹”的冯绍锋。
顾临川心里那点小火苗“噗”一下就灭了，只得安安分分当他的观眾。
就在他微微走神，琢磨著晚上是吃涮肉还是烤鸭的时候，发布会进行到了关键环节—一主题曲《夜来妖》mv的首度公开。
当演唱者的形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顾临川明显愣了一下，连旁边的小橙子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陈冠西？
倒不是质疑陈老师的演唱实力，而是考虑到他过往那桩影响深远的负面事件，剧组选择他来演唱主题曲，这个决策著实让顾临川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风险係数是不是有点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老赵，只见这位经验丰富的宣传总监也微微蹙起了眉，手指无意识地推了眼镜。
小钱更是直接凑过来，用气音嘀咕：“这————怎么想的？请亮颖姐来唱也花不了多少吧？这操作有点迷啊————”
小橙子没说话，但脸上也写满了同样的困惑和一丝隱隱的担忧。
剎那间，后排这四位“自己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对这部电影的票房前景，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淡淡的不祥预感。
这宣传路子，是不是有点太剑走偏锋了？
mv播放完毕，现场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后续的环节更是如同强弩之末，几个简单到近乎敷衍的游戏之后，整场发布会便在一片略显平淡的气氛中宣告结束。
媒体记者们开始收拾器材，人群逐渐散去。
刘艺菲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与剧组同仁道別后，便朝著顾临川他们这边走来。
她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但走到近处，顾临川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些许疲惫。
这种程式化的活动，耗神往往大於实际意义。
“走吧，回工作室。”刘艺菲的声音带著活动后的鬆弛，很自然地走到顾临川身边。
一行人低调地穿过人群，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器。
小橙子立刻活跃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吐槽：“茜茜姐，今天的发布会也太无聊了吧！全程就是站桩採访，我都快睡著了！”
刘艺菲接过顾临川默默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无奈地笑了笑：“流程是有点简单，可能宣传方觉得重点就是发歌吧。”
她揉了揉眉心，显然也对刚才的沉闷深有体会。
老赵在前排回过头，语气带著专业性的审视：“歌是发了，但话题性嘛————就见仁见智了。选择陈老师，风险与机遇並存，就看后续舆论怎么发酵了。”
小钱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接过话头：“反正我觉得悬乎。这操作，一般人理解不了。”
顾临川没加入討论，他只是看著刘艺菲略显倦怠的侧脸，伸手將她耳边一丝散落的头髮轻轻拨到耳后。
低声问了一句：“累不累？回去先休息一下？”
刘艺菲感受到他的动作，侧过头对他笑了笑，眼神温暖：“还好，就是有点耗神。比拍戏轻鬆多了。”
她说著，顺势將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顾临川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车內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运行声和身边人清浅的呼吸。
小橙子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偷偷抿嘴一笑，识趣地不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冬日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臥室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房间里暖意融融，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安眠的温馨气息。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打破。
“顾临川！起床啦！”刘艺菲盘腿坐在床上，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
她第n次伸手去推身边那个裹著被子、睡得天昏地暗的身影。
顾临川在梦里正和自家女友在一个类似颐和园但更梦幻的地方散步，气氛旖旎，眼看就要有些更亲密的互动————却被一阵顽固的摇晃和呼唤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他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缩，躲避那扰人清梦的魔音。
刘艺菲看著他那副雷打不动的睡顏，又好气又好笑。
她悄悄的凑到他耳边，提高了音量：“顾！临！川！再不起床，发布会就要迟到啦！”
这句威胁带著一丝玩笑，但显然戳中了顾临川潜意识里的某根弦。只见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於艰难地掀开了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在床边—一刘艺菲正双手叉腰，瞪著一双美目，腮帮子微鼓，一副“我很不满”的表情看著他。
危险！极度危险！
顾临川的大脑警报瞬间拉满，求生欲让他一个激灵，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
睡眠带来的迷糊瞬间清空，他立刻换上笑脸，像块牛皮糖似的黏糊糊凑到刘艺菲跟前。
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软得能滴出水来：“醒了醒了，我这不是醒了嘛————茜茜，別生气，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
刘艺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面上还是故意板著：“哼！
我叫了你多久？起码十分钟！你在梦里跟哪个仙女约会呢，这么难叫醒？”
顾临川闻言，眼神飘忽了一瞬，总不能说梦里那个仙女就是你，而且剧情还挺————他赶紧收敛心神，开启甜言蜜语模式，这可是近期在“刘教练”的“特训”下被迫点亮的新技能。
“哪有別的仙女————”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梦里梦外都是你————就是梦太美，捨不得醒。”
这话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耳根悄悄红了。
刘艺菲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让这块大冰块说出这种近乎调情的话，简直比让他徒手爬佛香阁还难。
她心里那点剩余的不爽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养成”满足感取代一看，这块冰，是真的被她捂热了，还无师自通了些许浪漫细胞。
她强忍著笑意，故意刁难：“哦？那是我错怪你了？看来是我打扰了顾老师的好梦？”
顾临川见她语气鬆动，立刻顺杆爬，手臂收紧，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没有没有，老婆大人叫醒我是天经地义————是我错了，不该贪睡。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保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绝不给茜茜女王丟脸！”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带著点討好的意味，“晚上回来————我给你捏捏肩，当赔罪，好不好？”
这一连串的认错、撒娇加承诺，花样百出，態度诚恳，让刘艺菲彻底没了脾气。
她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翘的头髮：“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起来，一会儿真来不及了。”
见警报解除，顾临川心里鬆了口气，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
刘艺菲跳下床，拉著拖鞋钻进盥洗室洗漱去了。顾临川则慢悠悠地掀开被子，打算回自己房间洗脸换衣服。
他轻轻拉开刘艺菲的房门，刚踏进走廊，一抬头，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刘晓丽正从主臥方向走过来，看样子是上楼拿东西。
之前在他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的“被抓包”情景，终究还是毫无预兆地上演了！
顾临川感觉血液“轰”的一下涌上了头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刘晓丽看到顾临川从自家闺女房间出来，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著一种瞭然又温和的笑意。
她步履从容地经过僵硬的顾临川身边，甚至还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一边继续朝楼梯口走去，一边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小顾醒啦？阿姨我很开明的，没你想的那么古板。”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顾临川一眼，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年轻人嘛，热恋期，理解。就是————下次注意点动静，別让我这个老母亲“碰巧”看到就行。”
说完，刘晓丽便径直下楼了，留下顾临川一个人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擂鼓的声音。
他————他就这么被未来岳母大人“宽容”地抓包了？而且岳母大人的反应——是不是也太淡定了点？
还有那句“注意点动静”————顾临川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原地愣神了足有一分钟，顾临川才猛地反应过来一自己刚才怎么就傻站著，连句话都没回？
好歹也该说句“阿姨早”或者“知道了”啊！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但转念一想，一会儿还要下楼吃早饭，面对刘晓丽和刘艺菲————估计这话题是绕不过去了。
他连续深呼吸，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怀著一种“壮士赴死”般的心情，快步走回自己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当他磨磨蹭蹭来到一楼餐厅时，果然看到刘艺菲和小橙子已经收拾利落，正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地喝著小米粥。
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气氛看似温馨平常。
刘艺菲注意到他，立刻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快来，就等你了。”
顾临川硬著头皮走过去坐下，刚端起面前的粥碗，还没来得及喝一口。
就听见对面的刘晓丽慢悠悠地放下了自己的粥碗，目光在自家闺女和顾临川之间扫了个来回，脸上带著那种“我是过来人”的调侃笑容，开口了：“茜茜啊，”刘晓丽声音温和，內容却让顾临川手一抖，“你们年轻人呢，精力旺盛，妈妈理解。不过下次也想偷偷摸摸干点什么————嗯，儘量挑个我不在或者不会“偶然”经过的时间段。”
“这大清早的，让我撞见从小川从你房间出来，我这当妈的，是假装没看见呢，还是该说点什么呢？”
这话一出，刘艺菲正夹小菜的动作瞬间顿住，她立刻反应过来一母上大人这是抓到现场了！
她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娇嗔地瞪了顾临川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旁的小橙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还叼著半截油条，脸上写满了“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的兴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又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咳！咳咳————”顾临川直接被粥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未来岳母大人不仅开明，调侃起人来也是功力深厚，而且还有小橙子这个“隱形助攻”。
刘艺菲见顾临川被呛到，又心疼又好笑，赶紧给他递了张纸巾，然后不甘示弱地看向自己老妈：“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我们就是普通的起床！你这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
刘晓丽优雅地喝了口粥，一脸无辜：“我思想很健康啊？我就是提醒你们注意一下影响嘛。毕竟这家里还有我这个老年人”和小橙子呢，对吧橙子？”
小橙子突然被点名，差点噎住，赶紧把油条咽下去，含糊地应和：“啊？嗯————阿姨说得对————啊不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她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更是逗乐了刘晓丽。
“你看，橙子都害羞了。”刘晓丽笑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赶紧吃饭，一会儿不是还有正事？”
刘艺菲嘟著嘴，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但在老妈带著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老实低头喝粥了。顾临川更是全程装聋作哑，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的吃饭机器。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微妙又带著点甜蜜尷尬的氛围中结束了。
收拾好厨房，时间也指向了上午九点。
顾临川、刘艺菲和小橙子三人收拾妥当，准备驱车前往铂宫国际中心，为今天的《二代妖精》
发布会做准备。
而刘晓丽则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拿著小铲子和水壶，唤上优雅踱步的东东，准备去打理庭院里那些在冬日里依然需要呵护的花草。
下午2点整，《二代妖精》主题曲《夜来妖》的发布会，在京城丽都皇冠假日酒店准时拉开帷幕。
会场內灯光聚焦，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与窗外冬日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顾临川依旧和老赵、小钱、小橙子组成“后排观察团”，隱匿在媒体区的阴影里。
前排，刘艺菲身著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与冯绍锋、焦俊艷等主创人员端坐，在闪光灯下从容应对。
顾临川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隨著那道身影，直到老赵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吐槽：“嘖，这流程————也太乾巴了点儿。”
顾临川回过神，看向台上。
果然，主持人李欢开场后，三位主演被请上台，接下来的环节几乎就成了大型现场问答会，一问一答，模式化得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小橙子在一旁小声附和：“就是，好歹弄点游戏互动啊，就这么干站著聊，台下媒体都快没东西拍了。”
小钱则抱著胳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摇了摇头。
顾临川原本还存著点“报仇”的小心思一想起十月份发布会时被郭金飞、李光洁他们起鬨调侃的场面，盘算著今天要是他们在，怎么也得找补回来一点。
可眼神扫了一圈，愣是没找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只剩下一个看起来比他还不苟言笑、不太好“招惹”的冯绍锋。
顾临川心里那点小火苗“噗”一下就灭了，只得安安分分当他的观眾。
就在他微微走神，琢磨著晚上是吃涮肉还是烤鸭的时候，发布会进行到了关键环节—一主题曲《夜来妖》mv的首度公开。
当演唱者的形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顾临川明显愣了一下，连旁边的小橙子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陈冠西？
倒不是质疑陈老师的演唱实力，而是考虑到他过往那桩影响深远的负面事件，剧组选择他来演唱主题曲，这个决策著实让顾临川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风险係数是不是有点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老赵，只见这位经验丰富的宣传总监也微微蹙起了眉，手指无意识地推了眼镜。
小钱更是直接凑过来，用气音嘀咕：“这————怎么想的？请亮颖姐来唱也花不了多少吧？这操作有点迷啊————”
小橙子没说话，但脸上也写满了同样的困惑和一丝隱隱的担忧。
剎那间，后排这四位“自己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对这部电影的票房前景，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淡淡的不祥预感。
这宣传路子，是不是有点太剑走偏锋了？
mv播放完毕，现场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后续的环节更是如同强弩之末，几个简单到近乎敷衍的游戏之后，整场发布会便在一片略显平淡的气氛中宣告结束。
媒体记者们开始收拾器材，人群逐渐散去。
刘艺菲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与剧组同仁道別后，便朝著顾临川他们这边走来。
她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但走到近处，顾临川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些许疲惫。
这种程式化的活动，耗神往往大於实际意义。
“走吧，回工作室。”刘艺菲的声音带著活动后的鬆弛，很自然地走到顾临川身边。
一行人低调地穿过人群，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器。
小橙子立刻活跃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吐槽：“茜茜姐，今天的发布会也太无聊了吧！全程就是站桩採访，我都快睡著了！”
刘艺菲接过顾临川默默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无奈地笑了笑：“流程是有点简单，可能宣传方觉得重点就是发歌吧。”
她揉了揉眉心，显然也对刚才的沉闷深有体会。
老赵在前排回过头，语气带著专业性的审视：“歌是发了，但话题性嘛————就见仁见智了。选择陈老师，风险与机遇並存，就看后续舆论怎么发酵了。”
小钱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接过话头：“反正我觉得悬乎。这操作，一般人理解不了。”
顾临川没加入討论，他只是看著刘艺菲略显倦怠的侧脸，伸手將她耳边一丝散落的头髮轻轻拨到耳后。
低声问了一句：“累不累？回去先休息一下？”
刘艺菲感受到他的动作，侧过头对他笑了笑，眼神温暖：“还好，就是有点耗神。比拍戏轻鬆多了。”
她说著，顺势將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顾临川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车內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运行声和身边人清浅的呼吸。
小橙子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偷偷抿嘴一笑，识趣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