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巩丽生气了
第234章 巩丽生气了
在拍完纪录片后，李茂森和巩丽乘机飞回国內。
洛杉磯是地中海气候，十一二月份天气也比较温暖，而燕京地区到十一月份就变得寒冷，西北风呼呼地刮过来，小刀子一样。
巩丽在出机场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李茂森轻轻一笑，把她抱在怀里抚了抚。
“早跟你说了要注意保暖，你偏要逞能，感冒了怎么办？”
巩丽白他一眼没跟他说话，主要原因是李茂森骗了她。
前两个月李茂森说到海底潜水拍纪录片，她以为像是在海底公园游玩那样非常轻鬆。
后来看到报纸科普才知道乘坐潜水艇到数千英尺的地方有多危险。
潜水艇下沉到三千英尺以下之后，表面要承受数万吨压力，一旦潜水艇出现裂缝或者机器故障，里面所有人会瞬间被巨大水压压死。
李茂森这混蛋在用命拍纪录片，还骗她说在海底游玩，一点也不危险。
巩丽气得两天没跟他说话。
“好啦，你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信不信？”
李茂森抱著她说道。
巩丽轻哼一声，坚持不跟他说话。
李茂森也只好使用暴力手段吻住她的红唇。
巩丽挣扎几下没能挣脱，只能白白被他占便宜。
刘胜男开著车过来，本想提醒他们上车，可看到两人在路边忘情接吻，只能捂著额头嘆气，这两口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腻歪了。
回到京城后，李茂森带著纪录片素材到厂里进行剪接工作，中间剧组举办《阳光灿烂的日子》內部试映会。
他在看电影时发现几个明显的问题，譬如曝光度不够，显得画面不太热烈，缺少那种阳光灿烂的感觉，还有色度也存在问题，有几个部分应该是怀旧风格，工作人员没有对底片进行特殊处理。
这部分也有他的责任，如果他当时在国內就能及时发现並调整。
现在他不得不抽时间对电影进行精修。
在工作室里忙碌时，张怡谋和王晓帅、娄燁几人先后找到他，都是为新电影的事。
“老张，你来啦，对了，还没恭喜你获得威尼斯电影评审团大奖，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李茂森真诚地夸讚道。
《美丽的大脚》在获奖后，海外版权也受到重视，虹姑亲自带队到威尼斯与海外片商洽谈版权交易工作。
目前这部电影已发行到海外19个国家和地区，总版权收益105万美元。
影片製片成本约30万美元。
不算两岸三地票房，公司已收回成本，並赚到七十多万美元。
老张的表现值得他的夸讚。
“呵呵，谢谢。”
张导端著茶杯，嘴角咧了咧，脸上並没有多少喜色。
七月份他拍完《美丽的大脚》时，听说李茂森的新电影也即將杀青，还准备参加威尼斯电影节。
他便想著抓紧时间製作后期，也去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看看两人的新电影谁更厉害。
后来听说李茂森在美国忙著拍新电影，没时间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准备参加明年初的柏林电影节。
收到消息时，他有一点失望，也有一些轻鬆，没有李茂森的新电影在，他有很大把握拿到金狮奖。
如果能拿到金狮奖，加上1988年在柏林电影节上拿到金熊奖，他手里奖盃含金量不比李茂森的差，到时候谁才是国內影坛最厉害的导演也不一定。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本届威尼斯电影节上出现了一部质量很高电影《蒙古精神》，该片在题材和思想深度上都超过《美丽的大脚》。
最后《美丽的大脚》只获得第二名评审团大奖。
他现在手里含金量较重的奖项只有两个，金熊奖和威尼斯电影节银狮奖，比李茂森两金四银差一截。
此外在《美丽的大脚》获奖后，外国媒体都说他在模仿李茂森拍电影，《美丽的大脚》与《秋菊打官司》《一个都不能少》有非常多的共同点，包括教师题材、电影风格、
色彩设计、女性主义等。
媒体称他在李茂森的指点下，渐渐成长起来。
说他与李绍红、王晓帅、张园几人一样，是李茂森的门徒。
真是胡说八道。
虽然李茂森是《美丽的大脚》的编剧、出品人，对整个项目贡献很大。
但他拍这部电影时绝没有受到季茂森的影响，他的电影风格独属於自己，而不是向季茂森学习。
张导在接受採访时辩解过，但没有媒体认可他的观点。
一是因为该片和李茂森的几部电影確实非常相似，二是因为李茂森是国际大导演，在报导中提到他可以引起更多关注，连片商也是这种想法。
张导非常无奈，他现在对李茂森是又爱又恨。
要不是李茂森帮忙写剧本投资电影，他现在无戏可拍，可李茂森在影坛影响力太大，像是一块巨大的乌云遮在他和所有华语导演头顶之上。
他现在有一个目標，好好拍电影，爭取能突破李茂森的封锁，成为华语导演第一人。
“李导，现在《美丽的大脚》拍完了，我准备接著拍摄《驴得水》，这是电影拍摄计划书，你看看。”
张导拿出策划书放在办公桌上。
李茂森摇摇头，心里无奈。
与老张认识四年多了，还一起合作过，帮老张写过剧本投资过他的电影，他对老张可谓是情深恩重，可老张到现在还叫他李导，而不是老李或者茂森导演。
他拿著《驴得水》电影策划书翻了翻。
预计製片成本350万块。
近两年由於通货膨胀，不仅物价飞涨，拍电影的花费也大幅度增长。
如果在88年，拍《驴得水》最多100万块，现在翻了三倍多。
他看完剧本觉得还不错，“你把策划书交给星耀影业，我会联繫虹姑安排製片人与你接洽，后续的事交给公司处理。”
“好好！”
张导点点头，捧著茶杯喝了一口，“李导，还有件事，片子里女主角很適合巩丽，她们形象、性格、气质有很多相似之处，我想请你帮忙问问巩丽要不要演一下。”
“张一曼？剧本里她的人设是长相一般，巩丽哪里合適了？”
“长相这点可以微调，剧本里张一曼外表风情万种，內心单纯可爱，喜欢穿旗袍，性格独立强势，显得很有魅力，铜匠和刘奎山都喜欢她，这也说明她是个很出色的女人。”
张导说道。
李茂森想了想，確实比较合適。
另外张一曼的角色没有什么露骨的戏份，交给巩丽饰演也可以，不过这需要巩丽自己做决定，她新接了三部电影，不一定有时间出演。
“好吧，下午我问问她。”
“谢谢李导。”
张导说完事也不多聊，抬起屁股走人。
李茂森摇摇头，要不是老张能帮公司赚钱，他真不想搭理这人。
在张导离开后没多久，王晓帅和路学长、张园、娄燁几人跑进办公室里，其中后面三个人手里都拿著剧本。
“李茂森，你终於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7
王晓帅衝进来，咧著嘴直笑。
其他三个也像看救世主似的，眼巴巴地看著他。
“废话不用多说，剧本都给我。”
李茂森招了招手。
“嘿嘿，好！”
——
路学长和张园、娄燁把剧本放在办公桌上。
“李导，也不用急著看剧本，你才从好莱坞回来，能不能说说在好莱坞那边拍电影怎么样？”
四人並排坐在办公桌前。
“赵小丁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不去问他。”
“甭提了，那傢伙在美国工作几个月之后，尾巴翘上天了，我们问他在好莱坞剧组工作怎么样，他对好莱坞大夸特夸，夸那些剧组演员专业，拍摄器材先进，工作待遇极好，演员们也非常专业————还说跟好莱坞相比，国內剧组像是草台班子。”
王晓帅撇撇嘴角。
李茂森笑了笑，“差距虽然没那么大，但也有些差距，美国电影从二十世纪初开始，是美国工业体系中的重要一环，市场广大，专业化程度高也是应该的。
而国內现代电影工业起步晚，硬体和软体方面比较差也是事实，不过电影是门艺术，再好的技术和设备也比不上拥有好的故事，所以剧本很重要。”
“李导，下次你到好莱坞拍电影把我也带过去怎么样，我可以给你当助理，再不然当场记也行，我现在也在学习英语。”
王晓帅眨巴著小眼睛说道。
“还有我。”
“我也可以当助理当杂工。”
娄燁和路学长、张园连忙说道。
“没那个必要，你们在国內拍电影锻炼比在外国剧组打杂好，你们真要想到好莱坞看看，等有空了我可以联繫好莱坞那边的公司，把你们安排进剧组工作学习。”
“好，谢谢李导。”
四人激动得连连点头。
李茂森摇摇头，继续翻看手里三个剧本，娄燁提交的剧本是《周末情人》，这个剧本娄燁从去年开始写，中间修改过几次，李茂森也看过，指点过几句，这个版本是新修本。
《周末情人》讲的是三角恋的故事，小明是个药贩子，在与女友小花约会时被警方抓走，临走时把货交给小花，让她送给收货人。
小花送货时看错人，把货送到阿强手里，阿强是个摇滚歌手，对小花一见钟情。
两人相爱同居。
几年后小明从牢里出来发现小花和阿强住在一起，顿时怒火中烧，跑去小花家里纠缠不休，逼迫小花和他约会，小花不同意。
后来小明威胁小花出来，不然杀了阿强，小花只能出来，阿强后来也跟上来。
在一场激烈的搏斗中，小明捅伤阿强，阿强反杀小明，最后都死了。
女主角小花也因此离开这座伤心城市。
故事结构比较简单，也適合新人导演用来练手。
“可以试试，你先把预算製作出来，做好预算再拍，別搞得像个草台班子。”
“，好咧！”
娄燁笑著连连点头。
“李导，你看我的，看我的。”
张园和路学长同时把剧本往前抬了抬。
“都別急。”
他拿起张园的剧本看了一眼，《燕京杂种》。
讲的是在改革开放大潮的影响下，生活在燕京的年轻人充满幻想又在现实里苦苦挣扎的日子，包括摇滚歌手崔建、少女毛毛和作家大庆等。
故事敘事混乱、色调灰暗冷酷，给人一种焦虑绝望的情绪。
他记得这部电影被禁止在內地上映，原因是电影里出现了崔建等摇滚歌手，而他们当时在內地被禁止演出。
看完剧本他没有评价，继续看路学长的《长大成人》。
看到这个名字他不禁捂住额头，又是一部不能上映的电影。
这部电影里也涉及到摇滚、违禁品、暴力衝突、混乱的男女关係，而男主角也在经歷这些衝击后渐渐成长起来。
故事风格也同样混乱阴暗冷酷。
而这种这种风格，以及影片里涉及的违禁药、摇滚、暴力等元素也成为第六代导演的共同特徵之一。
李茂森看的有些无奈，他本以为有自己帮忙，第六代导演里几位代表人物的电影不会那么灰暗，可他个人的努力抵不过时代的浪潮。
这些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现实涂上灰暗的色调。
“李导，怎么样，你別只皱眉头不说话。”
路学长急不可耐地说。
李茂森看了看三人，“你们吃不饱穿不暖吗？你们的电影没人投资吗？你们看不到希望吗？为什么剧本都这么消极？”
“主要是心里苦。”
王晓帅瘪著嘴说道。
“李导，我的故事是从身边的事取材，不是胡编乱造的，你不是提倡现实主义风格电影吗？我这个就是现实主义电影。”
张园说道。
“我的也是。”
路学长点点头。
“你们这不是现实，现实是几十年前国內连超过一百米的建筑也没有，而现在国內城市高楼林立，还有衣食住行通信等方面，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在你们的故事里我只看到社会发展消极的一面，没有积极的一面，这样算现实吗？”
“李导，我的有，周青在经歷过种种混乱后长大成人，这种態度很积极。”
路学长反驳说。
李茂森瞅他一眼，“你只是结尾积极，中间关於违禁品和暴力衝突、男女关係这几方面的描述太露骨，拍出来肯定不能上映。我一直强调，电影不管拍的好不好，必须要能上映，不能上映的电影没有意义。
如果你们坚持己见不妥协，我这边也可以投资，但这对你们未来的发展没有好处，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拍出人民大眾喜闻乐见的电影。
在这方面你们可以像戈达尔导演、比利·怀尔德导演、科恩兄弟等人学习，他们的电影虽然格调黑暗残酷，但带著幽默感和趣味性，这也是他们电影能走向世界的原因。”
“好好，我们也不是不愿意修改，只是对电影局审核標准不清楚。李导，要不你帮忙把剧本里存在的问题標识出来，我们后面继续修改？”
张园打著商量说。
李茂森想了想，答应帮他们指出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手里的工作又多出很多。
“嘿嘿，李茂森，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一起去吃顿饭，我们请您。”
王晓帅搓著手说。
其他三人也连连点头。
李茂森笑了笑，也没有拒绝他们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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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完纪录片后，李茂森和巩丽乘机飞回国內。
洛杉磯是地中海气候，十一二月份天气也比较温暖，而燕京地区到十一月份就变得寒冷，西北风呼呼地刮过来，小刀子一样。
巩丽在出机场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李茂森轻轻一笑，把她抱在怀里抚了抚。
“早跟你说了要注意保暖，你偏要逞能，感冒了怎么办？”
巩丽白他一眼没跟他说话，主要原因是李茂森骗了她。
前两个月李茂森说到海底潜水拍纪录片，她以为像是在海底公园游玩那样非常轻鬆。
后来看到报纸科普才知道乘坐潜水艇到数千英尺的地方有多危险。
潜水艇下沉到三千英尺以下之后，表面要承受数万吨压力，一旦潜水艇出现裂缝或者机器故障，里面所有人会瞬间被巨大水压压死。
李茂森这混蛋在用命拍纪录片，还骗她说在海底游玩，一点也不危险。
巩丽气得两天没跟他说话。
“好啦，你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信不信？”
李茂森抱著她说道。
巩丽轻哼一声，坚持不跟他说话。
李茂森也只好使用暴力手段吻住她的红唇。
巩丽挣扎几下没能挣脱，只能白白被他占便宜。
刘胜男开著车过来，本想提醒他们上车，可看到两人在路边忘情接吻，只能捂著额头嘆气，这两口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腻歪了。
回到京城后，李茂森带著纪录片素材到厂里进行剪接工作，中间剧组举办《阳光灿烂的日子》內部试映会。
他在看电影时发现几个明显的问题，譬如曝光度不够，显得画面不太热烈，缺少那种阳光灿烂的感觉，还有色度也存在问题，有几个部分应该是怀旧风格，工作人员没有对底片进行特殊处理。
这部分也有他的责任，如果他当时在国內就能及时发现並调整。
现在他不得不抽时间对电影进行精修。
在工作室里忙碌时，张怡谋和王晓帅、娄燁几人先后找到他，都是为新电影的事。
“老张，你来啦，对了，还没恭喜你获得威尼斯电影评审团大奖，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李茂森真诚地夸讚道。
《美丽的大脚》在获奖后，海外版权也受到重视，虹姑亲自带队到威尼斯与海外片商洽谈版权交易工作。
目前这部电影已发行到海外19个国家和地区，总版权收益105万美元。
影片製片成本约30万美元。
不算两岸三地票房，公司已收回成本，並赚到七十多万美元。
老张的表现值得他的夸讚。
“呵呵，谢谢。”
张导端著茶杯，嘴角咧了咧，脸上並没有多少喜色。
七月份他拍完《美丽的大脚》时，听说李茂森的新电影也即將杀青，还准备参加威尼斯电影节。
他便想著抓紧时间製作后期，也去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看看两人的新电影谁更厉害。
后来听说李茂森在美国忙著拍新电影，没时间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准备参加明年初的柏林电影节。
收到消息时，他有一点失望，也有一些轻鬆，没有李茂森的新电影在，他有很大把握拿到金狮奖。
如果能拿到金狮奖，加上1988年在柏林电影节上拿到金熊奖，他手里奖盃含金量不比李茂森的差，到时候谁才是国內影坛最厉害的导演也不一定。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本届威尼斯电影节上出现了一部质量很高电影《蒙古精神》，该片在题材和思想深度上都超过《美丽的大脚》。
最后《美丽的大脚》只获得第二名评审团大奖。
他现在手里含金量较重的奖项只有两个，金熊奖和威尼斯电影节银狮奖，比李茂森两金四银差一截。
此外在《美丽的大脚》获奖后，外国媒体都说他在模仿李茂森拍电影，《美丽的大脚》与《秋菊打官司》《一个都不能少》有非常多的共同点，包括教师题材、电影风格、
色彩设计、女性主义等。
媒体称他在李茂森的指点下，渐渐成长起来。
说他与李绍红、王晓帅、张园几人一样，是李茂森的门徒。
真是胡说八道。
虽然李茂森是《美丽的大脚》的编剧、出品人，对整个项目贡献很大。
但他拍这部电影时绝没有受到季茂森的影响，他的电影风格独属於自己，而不是向季茂森学习。
张导在接受採访时辩解过，但没有媒体认可他的观点。
一是因为该片和李茂森的几部电影確实非常相似，二是因为李茂森是国际大导演，在报导中提到他可以引起更多关注，连片商也是这种想法。
张导非常无奈，他现在对李茂森是又爱又恨。
要不是李茂森帮忙写剧本投资电影，他现在无戏可拍，可李茂森在影坛影响力太大，像是一块巨大的乌云遮在他和所有华语导演头顶之上。
他现在有一个目標，好好拍电影，爭取能突破李茂森的封锁，成为华语导演第一人。
“李导，现在《美丽的大脚》拍完了，我准备接著拍摄《驴得水》，这是电影拍摄计划书，你看看。”
张导拿出策划书放在办公桌上。
李茂森摇摇头，心里无奈。
与老张认识四年多了，还一起合作过，帮老张写过剧本投资过他的电影，他对老张可谓是情深恩重，可老张到现在还叫他李导，而不是老李或者茂森导演。
他拿著《驴得水》电影策划书翻了翻。
预计製片成本350万块。
近两年由於通货膨胀，不仅物价飞涨，拍电影的花费也大幅度增长。
如果在88年，拍《驴得水》最多100万块，现在翻了三倍多。
他看完剧本觉得还不错，“你把策划书交给星耀影业，我会联繫虹姑安排製片人与你接洽，后续的事交给公司处理。”
“好好！”
张导点点头，捧著茶杯喝了一口，“李导，还有件事，片子里女主角很適合巩丽，她们形象、性格、气质有很多相似之处，我想请你帮忙问问巩丽要不要演一下。”
“张一曼？剧本里她的人设是长相一般，巩丽哪里合適了？”
“长相这点可以微调，剧本里张一曼外表风情万种，內心单纯可爱，喜欢穿旗袍，性格独立强势，显得很有魅力，铜匠和刘奎山都喜欢她，这也说明她是个很出色的女人。”
张导说道。
李茂森想了想，確实比较合適。
另外张一曼的角色没有什么露骨的戏份，交给巩丽饰演也可以，不过这需要巩丽自己做决定，她新接了三部电影，不一定有时间出演。
“好吧，下午我问问她。”
“谢谢李导。”
张导说完事也不多聊，抬起屁股走人。
李茂森摇摇头，要不是老张能帮公司赚钱，他真不想搭理这人。
在张导离开后没多久，王晓帅和路学长、张园、娄燁几人跑进办公室里，其中后面三个人手里都拿著剧本。
“李茂森，你终於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7
王晓帅衝进来，咧著嘴直笑。
其他三个也像看救世主似的，眼巴巴地看著他。
“废话不用多说，剧本都给我。”
李茂森招了招手。
“嘿嘿，好！”
——
路学长和张园、娄燁把剧本放在办公桌上。
“李导，也不用急著看剧本，你才从好莱坞回来，能不能说说在好莱坞那边拍电影怎么样？”
四人並排坐在办公桌前。
“赵小丁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不去问他。”
“甭提了，那傢伙在美国工作几个月之后，尾巴翘上天了，我们问他在好莱坞剧组工作怎么样，他对好莱坞大夸特夸，夸那些剧组演员专业，拍摄器材先进，工作待遇极好，演员们也非常专业————还说跟好莱坞相比，国內剧组像是草台班子。”
王晓帅撇撇嘴角。
李茂森笑了笑，“差距虽然没那么大，但也有些差距，美国电影从二十世纪初开始，是美国工业体系中的重要一环，市场广大，专业化程度高也是应该的。
而国內现代电影工业起步晚，硬体和软体方面比较差也是事实，不过电影是门艺术，再好的技术和设备也比不上拥有好的故事，所以剧本很重要。”
“李导，下次你到好莱坞拍电影把我也带过去怎么样，我可以给你当助理，再不然当场记也行，我现在也在学习英语。”
王晓帅眨巴著小眼睛说道。
“还有我。”
“我也可以当助理当杂工。”
娄燁和路学长、张园连忙说道。
“没那个必要，你们在国內拍电影锻炼比在外国剧组打杂好，你们真要想到好莱坞看看，等有空了我可以联繫好莱坞那边的公司，把你们安排进剧组工作学习。”
“好，谢谢李导。”
四人激动得连连点头。
李茂森摇摇头，继续翻看手里三个剧本，娄燁提交的剧本是《周末情人》，这个剧本娄燁从去年开始写，中间修改过几次，李茂森也看过，指点过几句，这个版本是新修本。
《周末情人》讲的是三角恋的故事，小明是个药贩子，在与女友小花约会时被警方抓走，临走时把货交给小花，让她送给收货人。
小花送货时看错人，把货送到阿强手里，阿强是个摇滚歌手，对小花一见钟情。
两人相爱同居。
几年后小明从牢里出来发现小花和阿强住在一起，顿时怒火中烧，跑去小花家里纠缠不休，逼迫小花和他约会，小花不同意。
后来小明威胁小花出来，不然杀了阿强，小花只能出来，阿强后来也跟上来。
在一场激烈的搏斗中，小明捅伤阿强，阿强反杀小明，最后都死了。
女主角小花也因此离开这座伤心城市。
故事结构比较简单，也適合新人导演用来练手。
“可以试试，你先把预算製作出来，做好预算再拍，別搞得像个草台班子。”
“，好咧！”
娄燁笑著连连点头。
“李导，你看我的，看我的。”
张园和路学长同时把剧本往前抬了抬。
“都別急。”
他拿起张园的剧本看了一眼，《燕京杂种》。
讲的是在改革开放大潮的影响下，生活在燕京的年轻人充满幻想又在现实里苦苦挣扎的日子，包括摇滚歌手崔建、少女毛毛和作家大庆等。
故事敘事混乱、色调灰暗冷酷，给人一种焦虑绝望的情绪。
他记得这部电影被禁止在內地上映，原因是电影里出现了崔建等摇滚歌手，而他们当时在內地被禁止演出。
看完剧本他没有评价，继续看路学长的《长大成人》。
看到这个名字他不禁捂住额头，又是一部不能上映的电影。
这部电影里也涉及到摇滚、违禁品、暴力衝突、混乱的男女关係，而男主角也在经歷这些衝击后渐渐成长起来。
故事风格也同样混乱阴暗冷酷。
而这种这种风格，以及影片里涉及的违禁药、摇滚、暴力等元素也成为第六代导演的共同特徵之一。
李茂森看的有些无奈，他本以为有自己帮忙，第六代导演里几位代表人物的电影不会那么灰暗，可他个人的努力抵不过时代的浪潮。
这些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现实涂上灰暗的色调。
“李导，怎么样，你別只皱眉头不说话。”
路学长急不可耐地说。
李茂森看了看三人，“你们吃不饱穿不暖吗？你们的电影没人投资吗？你们看不到希望吗？为什么剧本都这么消极？”
“主要是心里苦。”
王晓帅瘪著嘴说道。
“李导，我的故事是从身边的事取材，不是胡编乱造的，你不是提倡现实主义风格电影吗？我这个就是现实主义电影。”
张园说道。
“我的也是。”
路学长点点头。
“你们这不是现实，现实是几十年前国內连超过一百米的建筑也没有，而现在国內城市高楼林立，还有衣食住行通信等方面，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在你们的故事里我只看到社会发展消极的一面，没有积极的一面，这样算现实吗？”
“李导，我的有，周青在经歷过种种混乱后长大成人，这种態度很积极。”
路学长反驳说。
李茂森瞅他一眼，“你只是结尾积极，中间关於违禁品和暴力衝突、男女关係这几方面的描述太露骨，拍出来肯定不能上映。我一直强调，电影不管拍的好不好，必须要能上映，不能上映的电影没有意义。
如果你们坚持己见不妥协，我这边也可以投资，但这对你们未来的发展没有好处，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拍出人民大眾喜闻乐见的电影。
在这方面你们可以像戈达尔导演、比利·怀尔德导演、科恩兄弟等人学习，他们的电影虽然格调黑暗残酷，但带著幽默感和趣味性，这也是他们电影能走向世界的原因。”
“好好，我们也不是不愿意修改，只是对电影局审核標准不清楚。李导，要不你帮忙把剧本里存在的问题標识出来，我们后面继续修改？”
张园打著商量说。
李茂森想了想，答应帮他们指出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手里的工作又多出很多。
“嘿嘿，李茂森，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一起去吃顿饭，我们请您。”
王晓帅搓著手说。
其他三人也连连点头。
李茂森笑了笑，也没有拒绝他们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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