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再谈谈
第154章 再谈谈
青家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妹妹杨汐月乖巧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偷瞄青荷。
说起来，笨蛋哥哥和青荷从小一起长大，关係紧密，但今晚不知为何，她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青志凌一贯的沉默寡言，喝了一口闷酒，目光落在杨欢身上，还有女儿青荷身上。
青志凌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开心。但话又说回来了，对於杨欢他是非常满意的，也没有见过比他更优秀的年轻人了。
“听说你在战神学院毕业后，当了导师？”
“嗯，是周大人推荐的。”杨欢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他像是被审讯一样，一双手不知往哪放。倒不是说紧张。毕竟现在已经长大，也多了几分拘谨。
这么正式的场合，难免会想到小时候的好...吃完饭道声谢谢，也不会有太多顾虑。
青荷像是看出他的窘迫，隔著桌子底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朝他眨了眨眼睛。
“不错。”青志凌淡淡评价了一句，隨后话锋一转，“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杨欢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將研究的方向说了出来：“能源核心方面的，是我自己提交的研究申请，但是关於这方面的研究资料少之又少。”
就算是在战神学院这样开放的大学里，也很少有这方面的记载。
人们似乎选择性的忘记某些事，亦或是这种研究压根不会有什么结果。
但青志凌在听到能源核心“后，手指微微一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太清楚，但...我妹妹的心臟似乎正在朝那个方向转变。而且隨著时间推移，心跳越来越弱。说不定哪天就会...”杨欢语气低沉，没敢继续说下去。
青荷和青志凌同时愣住了，空气瞬间凝固。
他们知道杨欢的妹妹身体不好，却没想到竟是这种事。
难怪杨欢会没日没夜地投入到研究中，原来是为了治好妹妹的病。
短暂沉默片刻后青志凌终是嘆了口气：“果然如此...”
他放下酒杯，缓缓道来：“我夫人曾在研究院工作，负责保护你父母的安全。”
“二十年前，研究院秘密开展了能源核心计划”，目的是创造对抗魔兽的超级战士。而你母亲...正是项目负责人之一。”
“什么？！”杨欢猛地抬头。
“我本以为你知道父母的情况，现在看来，你的记忆似乎被篡改过。”
“至於原因，我也不清楚。”青志凌语气低沉，“或许...是为了保护你吧，这是我能想到的。”
杨欢沉默了，他们家是住在鸽子笼一样的地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同样也充满了温馨。
如果这些不是真的话，那他和妹妹生活过的点点滴滴难道也是假的吗？
“那后面呢？我爸妈怎么样了？”
“后来...”
青志凌顿了顿，一口酒饮下，继续道：“后来实验突发意外，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爆炸夺走了你父母和我妻子的生命。”
“计划隨后被紧急叫停，所有资料销毁。参与者撤离时，又遭遇魔兽潮汐袭击，最后也没能倖免於难。”
他嘆一口气，“至於你父母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多是从我妻子生前零碎的讲述中拼凑来的。”
“抱歉，有些失態了。”青志凌嗓音沙哑，接连灌了几口酒。
“爸，你少喝点。”青荷夹了菜放进他碗里，“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青志凌笑了笑：“还是女儿贴心。”转头对杨欢道，“所以，当你说在研究能源核心时，我才觉得...这一切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你终究走上了和你父母相同的路。”
“但相关资料早已不復存在，你未来的研究，恐怕会异常艰难。”
杨欢眉头微蹙，他確实考虑过这些，若研究迟迟无果，后面也將会被终止。
但转念又想起那个诊断妹妹病情的医生，肖楚生，此人显然知晓內情，虽然他对妹妹另有企图，但不可否认，这確实是一条了解当时事情的途径。
杨欢转而问道：“那肖楚生呢？他和这事有关吗？”
青志凌思索片刻，摇头道：“他？他当年不过是个打杂的实习生，连核心实验室的边都摸不著。”
他冷哼一声，“如今倒是混得风生水起。”言下之意，肖楚生绝非关键人物，不过是侥倖从灾难中存活罢了。
杨欢陷入沉思，他没有把青荷一家当外人看待，而且青荷一直都在安慰著自己。
饭后，青志凌罕见地喝醉了，他拍著杨欢的肩膀，含糊道：“那丫头...就交给你了”
。
青荷脸一红，连忙扶住父亲：“爸！你喝多了。”
杨欢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因为天色太晚，杨欢和妹妹被青荷留了下来，在青荷家过夜。
洗完澡后，青荷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站在走廊上犹豫了片刻。
热气蒸腾未散，她脸颊上还残留著红晕。
来找他...会不会太突兀了？青荷深吸一口气，躡手躡脚来到杨欢的房门前。
“咚咚。”
她轻轻叩门，隨即一怔...等等，这是我家，为啥要敲门？夜晚去他房间，算不算夜袭呀？如果想找他，光明正大进去不就行了？
“谁呀？”房间里传来杨欢的声音。
青荷站在原地慌乱不已，像大脑宕机一样，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好。
“是我”青荷压低声音回答，迟疑一瞬，还是推门而入。
房间里，杨欢刚换好睡衣，正坐在床边翻阅资料。见她进来，杨欢疑惑道：“外面冷，快些进来。”
青荷穿著淡粉色的睡裙，头髮还滴著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她咬了咬嘴唇，突然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声音闷在被子里，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杨欢哭笑不得，想到小时候也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但现在都这么大了，多少有点不合適，“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就要...”
青荷双手撑著床边，凑近他蹭了蹭，“小时候就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棉絮一样，好温暖，好喜欢。”
“我还想再闻闻。”
“什...什么？”
杨欢看著越来越近的青荷，连忙转移话题：“我看研究上说，只有喜欢的人才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特殊气味，你觉得好闻，別人可能觉得不好...额，不是，我意思是说，π的小数点是什么来著，3.1415926...
青荷轻笑一声，“笨蛋。”
捏住杨欢的鼻子，懟了上去。
在一声呜咽声后，杨欢只觉得天旋地转。
良久，青荷红著脸，握住杨欢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能感受到对你的爱意吗？它已经是你的形状了。”
啊！？这是什么狼虎之词，青荷呀青荷，你怎么能这么诱惑我？
杨欢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青荷为了救他...把他敲晕了。
但就算敲晕了，那股柔软丝滑的触感是不会骗人的。
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杨欢被嚇得一激灵，还以为是青荷他爸来了...连忙拽过被子將青荷裹住。
“哥哥，我怕冷...能陪我一会吗？”杨汐月抱著枕头站在门口，怯生生地说。
“呼...原来是汐月呀。”杨欢鬆了口气。
被子里的青荷听见声音，慌乱中往下面缩了缩。胸前那对饱满，正好压在腿上。
杨欢脸色一红，语气带著几分急促道：“汐月长大了，要自己睡觉了。
杨汐月：“可我被窝好冷，手脚都冰凉的。”
“我去拿暖水袋...”杨欢试图起身。
“不要！”杨汐月跺脚，“就想把脚贴在哥哥肚皮上！而且...”她声音渐低，“感觉和哥哥在一起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杨欢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就知道笨蛋哥哥，就知道你会心软。杨汐月嘴角轻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等杨欢阻拦，她已经爬上了杨欢的床，“唰”地一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啊！”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杨汐月瞪圆眼睛，与近在咫尺的青荷四目相对。青荷的脸颊烧得通红，手足无措地蜷起脚趾。
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青荷为啥在哥哥的被窝里？！杨汐月感觉天都塌了。
“那个...其实，我...”青荷结结巴巴想解释。
“青荷姐姐也怕冷吗？”妹妹眨著无辜的眼睛，睫毛却狡黠地弯起弧度。
“嗯嗯嗯，外面好冷，这里暖和。”青荷像个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妹妹疑惑道：“是像这样吗？把冰手放在哥哥的肚皮上？”
“我...我试试。”青荷红著脸，也將手伸了进去。
杨欢只觉得一阵激灵，两个人的手就跟冰棍一样，冻得发慌。
杨欢扶额嘆气：“你们两个...”
“什么？”青荷和杨汐月异口同声道。
“没事，躺好吧。”杨欢无奈的笑了笑。
最终，三人並排躺在了床上，杨欢被夹在中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其实...哥哥”妹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我的病很奇怪，治不好的那种...”
杨欢身体一僵，青荷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每次心跳变慢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妹妹继续说道，“但我从没告诉医生，因为...因为那个光很温暖，就像妈妈在抱著我一样。”
杨欢看见妹妹眼角闪烁著泪光，他侧身抱住她：“傻瓜，为什么不说？
”
“我怕自己会变成怪物...“妹妹往哥哥怀里缩了缩。
“傻瓜，就算你变成了怪物，也依然是我的妹妹。”
“真的吗？”
杨欢轻轻抚摸著妹妹的头髮：“真的，那道光说不定是妈妈留给你的礼物呢。”
“所以那道光是在保护我吗？”
“嗯...
”
青荷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三人就这样聊到深夜。
关於过去的记忆，青荷只说了杨欢小时候的一些事。杨汐月听得很认真，那是她不曾了解的过去。
回到h市的这些天，杨欢都在青荷家中度过。
他见了一些老同学，问了一下基本情况。
在准备离开h市前，他还是打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默了好一会，问道，“杨欢？”
“是我。”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来的。”
“见一面吧，我有事要问你。”
“是关於你妹妹的病情吗？那真是很抱歉，我现在可被你送进了监狱。见面怕是很困难...除非你帮我越狱。”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哈哈哈，难道你不想谈事了吗？”
“不可能，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帮助一个害我妹妹的凶手的。”
“阿勒阿勒，那就说...没得谈咯。”
杨欢掛断了电话：“想让我以越狱为条件，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怎么会帮一个想害死他妹妹的凶手？
这次打给肖楚生的电话，显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让他有些烦躁。
时间一晃又是好几个月。
开学后，杨欢回到战神学院，一边忙著研究自己的课题，一边在学院里带课。
他的课极受欢迎，教室里总是座无虚席。
不仅因为他是战神学院最年轻的导师，更因为他独特的教学风格一以实战为主，效率第一。
面对学生的问题，他知无不言，或许是作为新人没什么架子，做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0
这也导致他每次课后都累得筋疲力尽，再加上自己的科研任务，忙得不可开交。
温蒂常常会来找杨欢，两人成为同事后，来往也越来越密切。
“真是不可思议，去年你还是我的学生，现在倒成了我的同事。”温蒂感嘆道。
杨欢耸肩：“运气好罢了。”
温蒂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了，眼里满是欣赏。有时候，她也会帮他做实验或查找相关资料。
周末有空，也会给杨欢做饭，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他妹妹的生活。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平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太久。
妹妹的病情加重了，有时会突然晕倒，有时甚至失去知觉。
杨欢紧握著妹妹的手，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的研究停滯不前。
最终，他不得不再次拨通那个电话：“...我们谈谈。”
青家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妹妹杨汐月乖巧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偷瞄青荷。
说起来，笨蛋哥哥和青荷从小一起长大，关係紧密，但今晚不知为何，她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青志凌一贯的沉默寡言，喝了一口闷酒，目光落在杨欢身上，还有女儿青荷身上。
青志凌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开心。但话又说回来了，对於杨欢他是非常满意的，也没有见过比他更优秀的年轻人了。
“听说你在战神学院毕业后，当了导师？”
“嗯，是周大人推荐的。”杨欢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他像是被审讯一样，一双手不知往哪放。倒不是说紧张。毕竟现在已经长大，也多了几分拘谨。
这么正式的场合，难免会想到小时候的好...吃完饭道声谢谢，也不会有太多顾虑。
青荷像是看出他的窘迫，隔著桌子底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朝他眨了眨眼睛。
“不错。”青志凌淡淡评价了一句，隨后话锋一转，“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杨欢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將研究的方向说了出来：“能源核心方面的，是我自己提交的研究申请，但是关於这方面的研究资料少之又少。”
就算是在战神学院这样开放的大学里，也很少有这方面的记载。
人们似乎选择性的忘记某些事，亦或是这种研究压根不会有什么结果。
但青志凌在听到能源核心“后，手指微微一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太清楚，但...我妹妹的心臟似乎正在朝那个方向转变。而且隨著时间推移，心跳越来越弱。说不定哪天就会...”杨欢语气低沉，没敢继续说下去。
青荷和青志凌同时愣住了，空气瞬间凝固。
他们知道杨欢的妹妹身体不好，却没想到竟是这种事。
难怪杨欢会没日没夜地投入到研究中，原来是为了治好妹妹的病。
短暂沉默片刻后青志凌终是嘆了口气：“果然如此...”
他放下酒杯，缓缓道来：“我夫人曾在研究院工作，负责保护你父母的安全。”
“二十年前，研究院秘密开展了能源核心计划”，目的是创造对抗魔兽的超级战士。而你母亲...正是项目负责人之一。”
“什么？！”杨欢猛地抬头。
“我本以为你知道父母的情况，现在看来，你的记忆似乎被篡改过。”
“至於原因，我也不清楚。”青志凌语气低沉，“或许...是为了保护你吧，这是我能想到的。”
杨欢沉默了，他们家是住在鸽子笼一样的地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同样也充满了温馨。
如果这些不是真的话，那他和妹妹生活过的点点滴滴难道也是假的吗？
“那后面呢？我爸妈怎么样了？”
“后来...”
青志凌顿了顿，一口酒饮下，继续道：“后来实验突发意外，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爆炸夺走了你父母和我妻子的生命。”
“计划隨后被紧急叫停，所有资料销毁。参与者撤离时，又遭遇魔兽潮汐袭击，最后也没能倖免於难。”
他嘆一口气，“至於你父母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多是从我妻子生前零碎的讲述中拼凑来的。”
“抱歉，有些失態了。”青志凌嗓音沙哑，接连灌了几口酒。
“爸，你少喝点。”青荷夹了菜放进他碗里，“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青志凌笑了笑：“还是女儿贴心。”转头对杨欢道，“所以，当你说在研究能源核心时，我才觉得...这一切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你终究走上了和你父母相同的路。”
“但相关资料早已不復存在，你未来的研究，恐怕会异常艰难。”
杨欢眉头微蹙，他確实考虑过这些，若研究迟迟无果，后面也將会被终止。
但转念又想起那个诊断妹妹病情的医生，肖楚生，此人显然知晓內情，虽然他对妹妹另有企图，但不可否认，这確实是一条了解当时事情的途径。
杨欢转而问道：“那肖楚生呢？他和这事有关吗？”
青志凌思索片刻，摇头道：“他？他当年不过是个打杂的实习生，连核心实验室的边都摸不著。”
他冷哼一声，“如今倒是混得风生水起。”言下之意，肖楚生绝非关键人物，不过是侥倖从灾难中存活罢了。
杨欢陷入沉思，他没有把青荷一家当外人看待，而且青荷一直都在安慰著自己。
饭后，青志凌罕见地喝醉了，他拍著杨欢的肩膀，含糊道：“那丫头...就交给你了”
。
青荷脸一红，连忙扶住父亲：“爸！你喝多了。”
杨欢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因为天色太晚，杨欢和妹妹被青荷留了下来，在青荷家过夜。
洗完澡后，青荷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站在走廊上犹豫了片刻。
热气蒸腾未散，她脸颊上还残留著红晕。
来找他...会不会太突兀了？青荷深吸一口气，躡手躡脚来到杨欢的房门前。
“咚咚。”
她轻轻叩门，隨即一怔...等等，这是我家，为啥要敲门？夜晚去他房间，算不算夜袭呀？如果想找他，光明正大进去不就行了？
“谁呀？”房间里传来杨欢的声音。
青荷站在原地慌乱不已，像大脑宕机一样，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好。
“是我”青荷压低声音回答，迟疑一瞬，还是推门而入。
房间里，杨欢刚换好睡衣，正坐在床边翻阅资料。见她进来，杨欢疑惑道：“外面冷，快些进来。”
青荷穿著淡粉色的睡裙，头髮还滴著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她咬了咬嘴唇，突然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声音闷在被子里，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杨欢哭笑不得，想到小时候也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但现在都这么大了，多少有点不合適，“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就要...”
青荷双手撑著床边，凑近他蹭了蹭，“小时候就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棉絮一样，好温暖，好喜欢。”
“我还想再闻闻。”
“什...什么？”
杨欢看著越来越近的青荷，连忙转移话题：“我看研究上说，只有喜欢的人才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特殊气味，你觉得好闻，別人可能觉得不好...额，不是，我意思是说，π的小数点是什么来著，3.1415926...
青荷轻笑一声，“笨蛋。”
捏住杨欢的鼻子，懟了上去。
在一声呜咽声后，杨欢只觉得天旋地转。
良久，青荷红著脸，握住杨欢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能感受到对你的爱意吗？它已经是你的形状了。”
啊！？这是什么狼虎之词，青荷呀青荷，你怎么能这么诱惑我？
杨欢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青荷为了救他...把他敲晕了。
但就算敲晕了，那股柔软丝滑的触感是不会骗人的。
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杨欢被嚇得一激灵，还以为是青荷他爸来了...连忙拽过被子將青荷裹住。
“哥哥，我怕冷...能陪我一会吗？”杨汐月抱著枕头站在门口，怯生生地说。
“呼...原来是汐月呀。”杨欢鬆了口气。
被子里的青荷听见声音，慌乱中往下面缩了缩。胸前那对饱满，正好压在腿上。
杨欢脸色一红，语气带著几分急促道：“汐月长大了，要自己睡觉了。
杨汐月：“可我被窝好冷，手脚都冰凉的。”
“我去拿暖水袋...”杨欢试图起身。
“不要！”杨汐月跺脚，“就想把脚贴在哥哥肚皮上！而且...”她声音渐低，“感觉和哥哥在一起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杨欢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就知道笨蛋哥哥，就知道你会心软。杨汐月嘴角轻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等杨欢阻拦，她已经爬上了杨欢的床，“唰”地一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啊！”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杨汐月瞪圆眼睛，与近在咫尺的青荷四目相对。青荷的脸颊烧得通红，手足无措地蜷起脚趾。
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青荷为啥在哥哥的被窝里？！杨汐月感觉天都塌了。
“那个...其实，我...”青荷结结巴巴想解释。
“青荷姐姐也怕冷吗？”妹妹眨著无辜的眼睛，睫毛却狡黠地弯起弧度。
“嗯嗯嗯，外面好冷，这里暖和。”青荷像个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妹妹疑惑道：“是像这样吗？把冰手放在哥哥的肚皮上？”
“我...我试试。”青荷红著脸，也將手伸了进去。
杨欢只觉得一阵激灵，两个人的手就跟冰棍一样，冻得发慌。
杨欢扶额嘆气：“你们两个...”
“什么？”青荷和杨汐月异口同声道。
“没事，躺好吧。”杨欢无奈的笑了笑。
最终，三人並排躺在了床上，杨欢被夹在中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其实...哥哥”妹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我的病很奇怪，治不好的那种...”
杨欢身体一僵，青荷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每次心跳变慢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妹妹继续说道，“但我从没告诉医生，因为...因为那个光很温暖，就像妈妈在抱著我一样。”
杨欢看见妹妹眼角闪烁著泪光，他侧身抱住她：“傻瓜，为什么不说？
”
“我怕自己会变成怪物...“妹妹往哥哥怀里缩了缩。
“傻瓜，就算你变成了怪物，也依然是我的妹妹。”
“真的吗？”
杨欢轻轻抚摸著妹妹的头髮：“真的，那道光说不定是妈妈留给你的礼物呢。”
“所以那道光是在保护我吗？”
“嗯...
”
青荷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三人就这样聊到深夜。
关於过去的记忆，青荷只说了杨欢小时候的一些事。杨汐月听得很认真，那是她不曾了解的过去。
回到h市的这些天，杨欢都在青荷家中度过。
他见了一些老同学，问了一下基本情况。
在准备离开h市前，他还是打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默了好一会，问道，“杨欢？”
“是我。”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来的。”
“见一面吧，我有事要问你。”
“是关於你妹妹的病情吗？那真是很抱歉，我现在可被你送进了监狱。见面怕是很困难...除非你帮我越狱。”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哈哈哈，难道你不想谈事了吗？”
“不可能，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帮助一个害我妹妹的凶手的。”
“阿勒阿勒，那就说...没得谈咯。”
杨欢掛断了电话：“想让我以越狱为条件，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怎么会帮一个想害死他妹妹的凶手？
这次打给肖楚生的电话，显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让他有些烦躁。
时间一晃又是好几个月。
开学后，杨欢回到战神学院，一边忙著研究自己的课题，一边在学院里带课。
他的课极受欢迎，教室里总是座无虚席。
不仅因为他是战神学院最年轻的导师，更因为他独特的教学风格一以实战为主，效率第一。
面对学生的问题，他知无不言，或许是作为新人没什么架子，做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0
这也导致他每次课后都累得筋疲力尽，再加上自己的科研任务，忙得不可开交。
温蒂常常会来找杨欢，两人成为同事后，来往也越来越密切。
“真是不可思议，去年你还是我的学生，现在倒成了我的同事。”温蒂感嘆道。
杨欢耸肩：“运气好罢了。”
温蒂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了，眼里满是欣赏。有时候，她也会帮他做实验或查找相关资料。
周末有空，也会给杨欢做饭，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他妹妹的生活。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平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太久。
妹妹的病情加重了，有时会突然晕倒，有时甚至失去知觉。
杨欢紧握著妹妹的手，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的研究停滯不前。
最终，他不得不再次拨通那个电话：“...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