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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斩草除根计 灵兽结丹来

    第671章 斩草除根计 灵兽结丹来
    博州、鲜于家旧址贔將军与费天勤正坐在议事堂里头。
    前者此番姿態放得颇低、真没显出来半点儿威风:后者显是心存不满、爱答不理,只时不时嗯上一声、便就算作回应费家主费南応坐在主位,看著二位长辈这般模样,心头也觉有趣。
    不过这一鸟一交情足有二三千年,是该如何相处,自轮不到他这做小辈的来做置喙。於是费南応便就移出心思,放到才得来的四州之地上头。
    鲜于家辖內四州八十五县俱在山南道中,鲜于家是三管之一,他家灵土在山南道境內自是不错。
    但以费南応的眼光看来,勉强能称不算贫瘠。
    这等地方与未在京畿、富庶十分的颖州自不能比,將来是要好生经营、才能得些生发。
    费家现下到底还有十余金丹上修坐镇、架子是没倒不假,但只每岁拨付子弟的灵石、丹药,却就有许多缺口。
    好在是有些底蕴尚在,能得支撑一二。
    是以近些时候,费南応对自家嫡婿在黄陂道那些动作颇感兴趣。
    外间人都言康大宝是被迷了心窍,只晓得对辖內各家、凡人黎庶一味优容,將来必得其反。
    然费南応从妻女口中得知的却不是那般模样。
    不消认真盘剥,也能护得地方清平、也能教养弟子、也能使生民爱戴;更关键是,重明宗就这么优容放纵了几十载过后,黄陂道地方居然真就繁荣起来了。
    且这般轻摇薄税下来,所得税赋亦都比云泽巫尊殿三家执政时候高出一截:便连每岁所出的仙苗、似都开始多了起来。
    是以这般景象於费南応看来,便就著实有些了不起了。
    毕竟於世家大族眼里头这藏富於民也不见得儘是坏事,將来如遇大事盘剥起来却也方便。潁州虽然富庶,但寻常小家小户却是真熬不出来几两油、更莫说那些散修了。
    无非是將寄存的灵石资粮暂放在小家小姓的手中罢了,兹要是不影响费家每岁到手灵石,费南応也不介意暂时让辖內各家过得舒坦些。
    但虽然知道康大掌门这般施政的好处,然若要做成却也不易。特別是而今的山南道总管蒯恩,似也对黄陂道飘来的这股风气不甚喜欢。
    费南応自晓得匡琉亭將费家迁来博州,其中一重意思便就是好与蒯恩斗法。
    这奉恩伯作为九皇子匡慎勇一系的后起之秀,虽然难让匡琉亭忌惮半分,但於他眼中或也有些碍眼。
    本来康大宝那黄陂道镇抚,就被匡琉亭允了参详山南道军事民生的权责;而今又將费家眾修迁来山南腹地,蒯恩便就真是如坐针毡了。
    只是要如何与蒯恩为难,费南应倒是还未想好。他这头正在思索之中,却又被议事堂中一声高声哀求拉扯回来:“哎哟我的老哥哥误,老贔我跟您解释过无数回了,前番玄松那小辈猖狂时候,我等本来都是要来助拳的。
    然不想这事情却是今上默许,各方大人物又提点连连,那么多元婴真人眼睛盯在这里,今上又给我上了手段,非是不愿、实不敢动!这才弄得你个形单影只、独战真人的结果。”
    品將军这解释听起来著实情真意切,然费天勤却仍旧闔了眼眸、轻声嗤笑:“呵,当年你贔水坛有事,我不是照样顶著南王责备亲来救你的?!什么老弟兄、什么苦灵山一脉,淡了淡了,往后大家各自过活便是。
    毕竟陆老大都跟太祖一路失陷到上古禁地去了,我德薄,却也做不得尔等领头之人,另举贤能去吧。”
    贔將军入得费家这般久,这老鸟还是头回说得这般长句子出来。
    哪怕是些讥讽之言,然前者又哪里会有半分不满?只见得这老黿一张圆脸上殊为擬人地现出来諂媚之色:“老哥哥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苦灵山一脉当年是有百兽隨陆老大来投太祖立朝。然自二千年前陆老大与几位大人同太阻失陷禁地过后,您便一直是我等的主心骨了。
    而今老兄弟们还剩不到二十个,您若不继续主持大局、我苦灵山一脉於大卫仙朝里头,岂不是跟那些没有根底的杂畜没得区別了?”
    费天勤这老鸟是属顺毛驴的,这贔將军几番吹捧下来,却也令得前者眸中怨念淡了许多。
    不过它显是没得轻易原谅这贔將军的意思,只是再开口时候、语气里头少了些冷意:“你这廝惯晓得嘴上厉害、总来誆我。”
    “嘿嘿,老哥哥您是有事情交待?儘管吩咐!这番兹要是我们老兄弟尽都聚齐、做好准备,再將你家那女婿一道叫上,也不是不能再斗败一二真人。”
    贔將军与费天勤交情匪浅,不消听得其过多言语,却就悟出来了后者大略意思。
    只是它这时候却也是惯开海口,先不说现下散布大卫各方的苦灵山一脉眾兽能否聚齐、只是聚齐过后怕也没得多少能有勇气去斗元婴真人。
    且也不说它们聚齐过后能不能斗败元婴真人,这等生死攸关的事情,只靠著眾兽之间的老交情三字,却是难得做成。
    费天勤自也听得出来这贔將军是在胡吹大气,不过它倒是早已习惯,也不戳穿,只是轻声问道:“葬春冢是往哪里去?可曾晓得了?!”
    “老弟我离了太渊都时候庙堂上好像才商量出来,听闻是往海北道去的。至於具体是在哪个州县、谁家看管,这却还不晓得。”
    员將军思索答道。
    “海北道?!这却是个好地方。”
    费南応听得自家老祖语气里头似有杀意,登时却就晓得了是要做什么事情。
    费南応这做小辈的都猜到了,一旁的品將军更是在费天勤语气一出时候、便就领会了费天勤的意思。
    它一双小眼睛里头同样渗出来几分杀意,也不赘言,只是轻声问过上手老鸟:“老哥哥误,路中还是待他们安稳过后?!”
    “不急,你近来如有閒暇,便就帮我去问问小鰲、老审,下回海潮漫境又是什么时候。若是它们两个也如你这没得良心的一般不应我邀了,那便直接回来报讯,我自遣人去路中截葬春家便是。”
    听得这里,贔將军忙不迭应道:“哪里会有不应的道理,它两要有胆子不应,弟弟我便领禁军去砸了它俩在外海的洞府、揪来於老哥哥你面前熬成高汤。”
    “呵,滚吧!待有消息了,便就回来报我。”费天勤似是有些不耐地催促言道。
    “误,这便走,老哥哥您好生养伤,但有所需直管召我便是,別的不谈、逮一两个不值钱的金丹回来给老哥哥您吊成高汤、补补身子,却是手到擒来。”
    “滚滚滚...”
    费南応起身行礼、目送了伴著呵斥声出了费家新宅的贔將军转身出去,这才转向费天勤疑声问道:“老祖,这时候动手会不会太早了些?!葬春冢毕竟还有银刀马所保、今上似也有些...”
    费南応话未说完,便就被费天勤抢言打断:
    沈灵枫那小辈从重明宗里头为葬春家抢回了沙山这位道子,当年在玄松小儿那里欠的那点儿人情,或就已经还了乾净。至於今上...”
    费天勤念得这里,又发嗤笑:“匡家人如是真想保葬春家安危,又何消將他们发往海北道去就活?將其与畿內心腹各家交互个位置、好生看管不就得了。”
    费南応听后不消细想,却就晓得自家老祖所言是有道理。至於这般行事將来会不会被玄穹宫怪罪问责,却就不消太过担心了。
    毕竟听得刚才这一鸟一黿的议论意思,当是要在海北道恶海潮入境时候,才好召来与费天勤同属苦灵山一脉的诸位妖校从中动手。
    且费家这番不会自己出手、多少也给了匡家宗室一点儿体面。
    至於海潮犯境之事,每隔一个半个甲子就要发生一回,哪一回海北道不得死个一两金丹、便算今番的葬春家死得略微多些,亦可以用他家初来乍到、立足不稳来搪塞应付。
    费天勤与费南応对这盘算倒是颇为满意,他们自是能预估得到海潮犯境过后,海北道又要有多少生民殞命。
    然葬春家现下与费家却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费南応却不觉费家人与康大掌门一道宰了葬春家元婴真人过后,还能与这残留十余金丹上修的经年大派相逢一笑泯恩仇。
    是以如此葬春冢不遭灭门、道统断绝,费家眾修却是寢食难安。为了祛除这么一隱忧,哪怕担些风险、殞些生灵,於费家而言,自也是划算非常的。
    更莫说,薄情寡义的匡家人才夺了葬春家故土,难道会不晓得葬春家眾修心存怨懟。是以只要费家人此番將事情做得漂亮些,有了海潮犯境这么一事实,却也未必就要受到今上责难。
    “老祖,这消息需不需得往重明宗通传一番,”费南応想通过后、倏然问道。
    “是可以讲一讲,唔...还是不急,暂待老贔这番传来消息再讲吧。这廝办事算不得十分牢靠、免得生了变故还要解释。再者,居在海北道那二位,听不听老祖我號召却都还是另一回事情。”
    费天勤点过头后又摇头说道,过后又嘱咐著费南応言讲道:“举家迁来、新定博州,要家中子弟们好生候在各自洞府认真修行、等候差遣,近来莫想著要出去招惹是非,而今却没得多余心力要用在其余地方了。”
    费南応躬身领命:“老祖放心,弟子这便传諭下去,令各堂子弟闭门修行,不得擅离四州之地半步。”
    说罢正要退下,却见费天勤抬了抬眼皮,便又停了脚步“蒯恩那边也盯著些,”费天勤慢悠悠补了句,“他若敢在费家地界上伸手,便让他晓得,我费家虽失潁州、却也不是他这等货色能凯覦的。”
    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费南応应声“是”,转身退出议事堂。
    殿內只剩费天勤一人,它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与窗外的暮色交织。
    苦灵山一脉的老弟兄散落在四方,海潮何时至、小鰲与老审会不会应召,皆是未知;
    葬春冢虽失了元婴真人,但残余的十余金丹如要一网打尽、亦非易与之事。
    玄穹宫那边首尾是否真的那么好收拾,亦也还是是未知之数。
    风卷著松针掠过屋檐、依次將一个个银铃撞得“铃铃”脆响,堂中的老鸟也开始殊为罕见的心绪不寧起来海北道的恶海潮还在酝酿,葬春家的弟子或还不知劫难將至。然隨著夜色渐深,山南道的风里,似也掺来了几分海腥与杀意。
    “娘的,以期陆老大出了禁地却是不行了。玄渊灵犀髓尽在它之身上!两千年真是太久太久了,这苦灵山的堂皇正法老祖我求不得,便就只有从本地修士的结婴灵物上头动些心思了!”
    阳明山康大掌门却还暂不晓得费家议事堂里头又初定下来一桩大事情,他此时正拉著巧工堡堡主修安验看自太渊都拨付来的三百五十六具二阶战傀。
    依著那金丹军將所携簿册所记,这套周天战傀如若是运行得当,结阵后斗十来位后期上修不败不成问题。
    然而这却对修士神识要求颇高,亦就是说,这套战傀除却发往门下弟子各自御使、列阵迎敌之外,亦也可由康大宝一人御使操弄。
    不过他与傀儡一道不甚灵通,事实上,傀儡一道於大卫仙朝西南地方一贯不甚兴旺。
    莫看而今重明宗辖內有一十二家金丹门户,然这一十二家门户之中,却就真没得哪个金丹精於此道。
    倒是有几个假丹宗门专擅,不过自也远不如巧工堡於康大掌门而言来的亲近。
    好容易才被召到康大宝这长辈身前的修安自是高兴得紧,他携来了堡中一位假丹长老、一位假丹客卿,却是巧工堡中傀儡道造诣最高的两人。
    这二人足花了旬日时候,方才將这套战傀大略琢磨清楚,呈於修安面前好来稟报。
    修安上前一步,躬身稟道:“老大人,这套周天战傀果是太渊都精工所制,傀儡內核嵌有二阶中品灵晶,外层覆著玄铁云纹甲”,寻常金丹修士的攻击难破其防。”
    他侧身让开,身后那位面容清癯的蓝姓假丹上前,递上一枚玉符:“康掌门请看,此乃战傀的周天阵纹图谱。三百五十六具傀儡各占一星位,结阵时需以七星连环诀”串联神识,方能引动天地灵气加持,只是...”
    “只是什么?”康大宝接过玉符,神识探入,只见图谱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织,果有周天运转之妙。那蓝姓假丹接口道:“回掌门,这套战傀原是为禁军所制,他们多是筑基修为,神识雄浑。
    但上宗而今未必能抽出来这般多的筑基真修主持此阵,若以资深练气修士填充进去、这修为却就有些参差不齐,且也屏弱,若强行结阵,上宗弟子毕竟不擅傀儡之道...”
    那蓝姓假丹话未言完,但康大宝却也晓得了,重明宗或是抽调不出来那般多造诣足够的弟子演习这傀儡结阵之法。
    “嗯,如是这般,那就先交由我用。”康大宝听得明白过后,心头想到。
    然而就在还要与修安与在场两位假丹傀儡师深谈时候,却就见得何昶疾奔过来、颇显失態。
    “何事?!”这外甥年岁大了过后,做事也算稳重,是以康大宝也稍有好奇。
    “阿舅,灵...灵兽进阶。”何昶气喘吁吁。
    “哦,那贔將军才来,竟这般快?!!”康大掌门下意识想起来了小奇那澄清灵珠,心头一喜口但见康大掌门喜色出来,何昶却是摆手言道:“非是小奇,而是驴兄!!”
    “金毛老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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