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错误举报

第197章 渔翁是谁?

    第197章 渔翁是谁?
    在確认自己已经完全熟练掌握了猎魔人的六种基础法印之后,商云良长长地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许久的浊气。
    回想之前相当长的一段日子,他都无时无刻不在內心深处担心著一件事:
    嘉靖某一天可能会突然失去耐心,掀桌子强行逼迫自己交出所有掌握的药剂配方和炼製秘法一就跟当时那个陶仲文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情一模一样。
    亦或者更糟糕的情况,把自己直接软禁起来,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繫,然后像对待一头產奶的奶牛一样,被刀剑逼迫著、日夜不停地为他一个人炼製药剂,直至油尽灯枯。
    那个时候的商云良,除了掌握了部分粗浅的混沌魔力以及几种初级药剂之外,並没有什么真正可靠的、能够应对极端情况的自保能力。
    就算是被逼到绝境,豁出去磕下一大堆临时增强战斗力的药剂,或许能短暂爆发,但等到药效过去,那凶猛反噬的副作用上来之后,身体陷入极度虚弱,那该凉还是得凉,毫无悬念。
    以嘉靖那种性格,只要他捨得付出足够的人命代价来堆,硬生生耗死自己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好在之前自己的忽悠水平相当在线,硬是凭藉著信息差和运气,成功地拖到了现在!
    不但混上了这个地位超然、的“国师”位子,还成功地把猎魔人的六种法印全部给点了出来!
    这一下,攻有伊格尼,阿尔德,防有昆恩,赫利欧特洛,控有亚登,亚克席,商云良的自保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还在其他世界,咱商某人高低也是个强攻防御控制系战魂师!
    他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弔胆,担心嘉靖哪天会突然翻脸、强行掀桌子了。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实力说“不”。
    时间悄然流逝,到了嘉靖二十二年的五月三十一日。
    商云良將这后殿临时静室內储备的所有相关药材都整理了出来。
    这一次,他要尝试挑战自己的极限了,一边利用意识深处猎魔人药剂全书本身自带的全自动的药剂製备能力;另一方面,他自己的身体在现实世界中也要同步调动混沌魔力,徒手进行炼药!
    ——
    这种“双管齐下”或者说“左右开弓”的高强度状態,对他的精神集中力、
    魔力操控精度以及体力都是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
    消耗显然是相当恐怖的,能扛多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商云良深知,唯有通过这种极限压榨方式,在不断地將魔力挥霍到近乎乾涸,然后又通过冥想和休息快速恢復充盈的循环过程中,他的混沌魔力储备池子的边界才能被强行拓宽,总量才能得到有效的、显著的扩张!
    燃烧稳定持久的上好果木炭被商云良丟在了那个小型药釜的底下。
    这一次,商云良倒是不需要用麻烦的火摺子去费力点火了。
    他凝神静气,控制好魔力的细微输出,然后伸出手掌,朝著那堆黑的木炭,释放了一个威力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型的伊格尼法印。
    只见一簇由混沌魔力直接转化而来的细小的、带著概念意义上“纯粹燃烧”属性的火焰灼流,精准地撞在了木炭堆上。
    下一秒,那堆木炭仿佛被泼了猛火油一般,“轰”地一下便猛烈地燃烧了起来。
    商云良这一次的炼药,其根本目的就不是为了严格品控这些產出的药剂质量,所以,他直接大刀阔斧地省略了很多繁琐的、旨在提升药剂纯度和效力的步骤。
    为了儘可能释放药材內部深层次药力而进行的预处理步骤全部省略!大把大把的珍贵药材,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直接被他给丟进了已经开始升温的药釜里。
    咕嘟咕嘟————
    药釜內的液体开始翻滚,灼热的水汽和药材混合的奇特味道瀰漫开来,热量不断传达到商云良裸露的皮肤之上,带来阵阵灼烫感。
    等到感觉火候差不多到了,商云良便熟练地伸出双手,屏息凝神,体內磅礴的混沌魔力立刻如同水银泻地般汹涌而出。
    它们並非注入药釜,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將眼前那个紫铜药釜紧密地包裹、缠绕、渗透。
    下一刻,柔和的白色辉光再一次自药釜和他双手之间亮起,在这因为连绵阴雨天而显得格外幽深沉寂的后殿偏殿內,显得格外醒目。
    如果商云良想搞点大新闻的话,他完全可以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干这件事,然后全力加大魔力输出功率,让这白光炽盛如小太阳,那样的话,恐怕大半个西苑乃都能隱约看到璇枢宫方向传来的奇异闪光之象。
    那样的话,嘉靖这一晚肯定是不要想睡觉了,估计大半夜,西苑门口都会黑压压地集结了一大堆被惊动的勛贵重臣。
    大家都会眼巴巴地、惊疑不定地往璇枢宫里望著,猜想著这莫非是国师又在炼製什么惊天动地的仙家宝物?竟能引动如此强烈的异象!
    然而,现在商云良也就是在脑子里隨便想一想,过过乾癮。
    他现在的主要工作还是扩大自己的魔力储备池,低调地提升实力,而不是给这北京城的官员们整花活。
    心中思绪浮动,但商云良手上的魔力输出却一点儿没停。
    第一份初级纯白拉法德药剂几乎在十分钟內就被他快速製备完毕,白色的药液在瓷瓶中微微荡漾。
    但这点魔力消耗对於如今魔力总量大增的商云良而言,连皮毛都算不上,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停歇,立刻將废渣清理出去,倒入新的药材和清水,第二份药剂的製备工作便紧锣密鼓地立刻开始。
    反正现在整个丹房局的药材储备大部分都暂时转移到了这里,数量管够,商云良便打算一鼓作气,將剩余几个已经解锁的药剂配方都刷到足够的熟练度,彻底掌握其手动炼製技巧。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猎魔人药剂全书也在同步运转。
    像是现在商云良已经掌握的十种初级药剂,如果他完全依靠猎魔人药剂全书的自动功能来製备一遍,那足足要花去他五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速度太慢了,效率低下,根本无法满足未来可能的需求。
    “还是得自己彻底掌握了手动製备方法之后,才能根据实际需要,自由地酌情增加或者减少炼製时间。”
    商云良一边继续进行魔力消耗,一边在心中暗忖。
    就在商云良潜心闭关,疯狂提升自身实力的同时,外面的朝堂却又是另一番风云变幻的景象。
    国师闭关整整十天,一直在璇枢宫后殿闭门不出,没有任何消息。
    要不是每日还有稳定的膳食被准时送进去,空碗碟被按时取出来,嘉靖都要开始怀疑,这位神通广大的国师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或者乾脆羽化登仙
    了。
    这些天的朝堂风向变得有些微妙。
    成国公朱希忠代表勛贵集团从大同“凯旋”之后,便立刻成为了各方势力新一轮交锋的焦点和导火索。
    首先是勛贵集团这边,他们这帮世代簪缨的膏梁子弟们开始藉机大肆鼓吹成国公在大同的所谓“赫赫功勋”,其目的便是为了给整个勛贵集体张目,试图从文官手里抢夺更多的话语权和实际利益。
    而文官那里,尤其是夏言派系的势力,则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大举搜集成国公朱希忠以往的不法事的证据,並且发动言官,写就一篇篇笔锋犀利的奏章,一一批驳所谓成国公在大同有“不世之功”於朝廷的论调。
    两拨人马开始在朝堂上正面交锋,互相攻訐,火药味十足。
    毕竟这背后是几百万两银子,虽然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显然这口计划失败的大黑锅,两家都不肯接,都急於甩给对方。
    而一直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的严嵩及其党羽,则像是那只负责分饼的狡猾狐狸,左咬一口,右啃一口,利用好了双方爭斗產生的权力真空和混乱局面。
    短短十天之內,双方阵营中都陆续有一些官员被找到错处罢黜或调离,而空出来的关键位置,很快就被换上了严嵩的人。
    等到斗得眼红的两派回过味来,愕然发现鷸蚌相爭,得利的竟然是严嵩这只老渔翁!坐上去的全是严党的骨干!
    这下两边都怒了。
    臥槽!
    严嵩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
    哪有你这么干事的!太不厚道了!
    你下贱!
    於是乎,在嘉靖稳坐乾清宫,乐呵呵地隔岸观火、欣赏著臣子们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先前还打生打死的两派竟然短暂地调转枪头,开始同仇敌愾,一起去找严嵩的晦气,试图把水搅浑,把严党也拖下水。
    而严嵩提拔上来的那些党羽,那是能经得起双方联手调查的好同志吗?
    显然不是!屁股底下多少都有些不乾净。
    结果就是,一时之间,三方混战,整个朝廷上下乌烟瘴气,弹劾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向通政司和司礼监,杀的是人仰马翻,不断有官员落马。
    闹到这步田地,任谁都知道这背后定然有皇帝在纵容甚至暗中推动,但面对对手凶狠的进攻,你还不能不接招,否则就是被动挨打,损失更大。
    结果就是被迫捲入漩涡,被迫还击,然后这个恶性循环根本停不下来。
    而这一切,正是嘉靖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在他过去执政的几十年里,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夏言之前的怒骂其实说的没错,有这样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確实是所有臣子的不幸。
    “吕芳,”嘉靖悠閒地靠在软榻上,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吩咐道,“这些天,无论是谁递上来的弹劾奏章,无论弹劾的是谁,內容是什么,一律给朕留中不发。”
    “然后,”嘉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经过你的口,把朕似乎被打动了,正在考虑同意严惩的风声,有针对性地散出去。”
    “这场大戏才刚刚进入高潮,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呢。不真整下去一个尚书或者一两个侍郎,或者朕找个由头褫夺一个不太安分的勛贵的爵位,他们是不会真正感到肉痛,也不会偃旗息鼓的。”
    “既然如此,那朕就再给这熊熊燃烧的炉灶里,添上一把猛柴好了。”
    “这些啊,可都是朕的好臣子,真是体贴朕心,知道朕閒来无事,就喜欢看个热闹。”嘉靖得意地轻笑起来。
    然而,一向算无遗策的嘉靖这一次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耍弄了臣子们那么多次,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臣子们有一天,也可能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反过来狠狠地欺骗他一次!
    轻敌,尤其是轻视那些被逼到墙角、无所顾忌的聪明人,可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