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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呦?介是个法棍?

    第190章 呦?介是个法棍?
    嘉靖既然定了调子,那这个现在缺了皇帝本人的御前会议便好开了不少。
    商云良心里很清楚嘉靖这么急著离开是干什么去了,但他没有丝毫阻止或点破的意思。
    他发现,嘉靖似乎是有那么点喜欢上了,或者说依赖上了这种把自己折腾到濒临窒息、死去活来的极端感觉了。
    自己当初为了折腾嘉靖、给他找点罪受而瞎编出来的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修炼理论,这位嘉靖道长实际上是真信了,並且从中体会到了某种突破极限、掌控力量的错觉。
    排除这嘉靖是真的有某种不可描述的受虐调调之外,最合理的解释,或许就是他几十年太平天子当惯了,深宫生活极度无聊,想要有事没事追求点极端刺激的事情来填补內心的空虚了。
    说白了,都是惯的!
    商云良耸耸肩,没理由反对,反正下水的不是自己。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只要不把你自己真的玩死在水池里,隨你的便就是,正好我也省心。
    把嘉靖送走之后,商云良便坐回了他的位置上。
    而现在,他这个新鲜出炉、被皇帝赋予重託的国师,將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独立面对这些帝国的顶级官僚们,主持一场並不算太严肃的会议了。
    “依陛下所言,这伙佛朗机人我们是要见的。那么,诸位都议一议,我们具体要从中了解些什么?”
    现在会议的主持人成了他,商云良便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道。
    虽然在场的老油条们还有点不適应这种由一个如此年轻的“神仙”主导议程的局面,但在座的各位都是混跡官场几十年的人精,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首辅严嵩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朝著商云良的方向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条理清晰:“稟国师,下官以为,既然要维持朝廷的威仪,那不论国师您,还是我等內阁部堂,都不该直接出面与那些化外夷狄对坐问答。依制,让大鸿臚出面问对即可,我等隱於幕后旁听便是最为妥当的。”
    礼部尚书张壁立刻附和:“下官完全赞同阁老所言。”
    “两广总督送上来的,毕竟不是那泰西佛朗机诸国正式派遣、持有国书的使臣,身份不明,形同难民。我等朝廷重臣若亲自接见问话,於礼不合,恐抬高了他们的身份,反让其滋生骄狂之心。”
    商云良点点头:“如此安排甚好。那我等便把自己关心的问题、想知道的讯息都写下来,整理成条陈,交给大鸿臚,到时候就由他来主导问话。”
    “我等就在屏风或隔壁听著,若有什么需要补充追问的,或者发现对方言语有不实不妥之处,再写条子递进去提示大鸿臚就是。”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一眼,对这个说法都没什么意见。
    况且,经过奉天殿那“紫气东来”、定身仙术一事,谁也没有那个胆子和心思在这个时候跟这位深不可测的国师抬槓。
    一不小心,惹恼了对方,这脑袋可能真就没了,太危险了,惹不起惹不起。
    既然这一次见面的规格不需要定的太高,那自然就不能放在宫城里。
    於是乎,稍作准备后,商云良便在严嵩等阁臣以及尚书们的陪同下,一行人相当低调地乘坐轿輦,前往了陈璋的办公地点——鸿臚寺。
    这鸿臚寺在成祖文皇帝朱棣前后那可是个极其红火、权责颇重的衙门,毕竟那时候的明军正处於巔峰时期,属於是看谁不顺眼就抽谁一顿。
    三宝太监郑和率领的庞大宝船队七下西洋,旌旗蔽日,给沿途各国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把“大明震撼”,万国来朝盛极一时,鸿臚寺自然忙得脚不沾地。
    但时过境迁,到了嘉靖朝这里,海禁严苛,朝贡体系萎缩,鸿臚寺这地方一年中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个閒得能发慌的清水衙门,主要负责一些边疆少数民族土司、以及朝鲜、琉球、安南等几个传统藩属国的朝贡事务,早已不復当年盛况。
    不过今天,鸿臚寺卿陈璋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早就根据吕芳的事先通知,做好了可能有朝廷重臣会亲临他这小庙的预案,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么一个“全明星”顶级阵容—国师亲自带队,內阁首辅、次辅、多位尚书齐至!
    等到一切匆忙收拾妥当,他战战兢兢地请诸位大佬在后堂屏风后坐定,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整——
    理好衣冠,坐到鸿臚寺正堂的主位上,命令下属去將那群在四夷馆的佛朗机人给带上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升堂问话时,却惊讶地发现,年轻的国师大人,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件正三品文官的緋色孔雀补子袍套在了身上,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陈大人不必紧张,”商云良看著一脸错愕的陈璋,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问你的,我不想在后面干坐著,就在这儿直接看看这帮红毛番长什么样,不会为难你。你做你的事,按流程来。”
    说完,他相当自然地在陈璋公案左下手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去。
    陈璋还想张嘴说什么,但堂下下属的高声唱名——“带佛朗机人上堂!”——却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清了清嗓子,端足了架势。
    商云良端著茶杯,好整以暇地吹了吹浮沫,目光饶有兴致地转向了门口。
    只看了一眼,商云良就差点乐出声来。
    因为他第一眼,別的没看到,哎!就看到了一大堆光头!
    再仔细一看五官轮廓,哦,这还真的是欧洲白人的长相,高鼻深目,只是头髮眉毛都被剃得乾乾净净,像个滷蛋,身上穿的也不是他们自己的服装,而是鸿臚寺提供的类似明朝百姓穿的青色长衫。
    怎么看怎么奇怪。
    商云良的目光越过这些人,落在了那个领著他们进来的鸿臚寺主事官员身上,笑呵呵地问道:“给本官说说,这些人怎么是这副打扮?红毛番没了红毛,本官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找了几个禿子来矇骗本官、滥竽充数吶?”
    这鸿臚寺主事官员刚指挥夷狄站定,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堂內主位左下首还坐著一位官员。
    可隨即他就愣住了,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人啊?
    鸿臚寺里没这號人物。
    再定睛一看他就更迷糊了,这人身上穿的是正三品的文官緋袍!那可比自家上司陈璋大人的官阶还要高上一级!
    这是朝中的哪位勛贵或部堂大佬来了?怎地如此年轻?从未见过!
    而且一位三品大员怎么可能就这么隨意地翘著二郎腿坐在陈大人的下手?
    这位鸿臚寺主事官员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紧张之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咳咳————”
    端坐主位的陈璋不得不乾咳两声,声音带著提醒:“大人问你话呢,你照实回答,一字不能隱瞒!”他一边说,一边朝著下属拼命使眼色,眼皮上下扑腾得飞快。
    这主事官员看到了自家老大那焦急的眼神和暗示,心下顿时瞭然,好嘛,这还真是遇到大人物了!
    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朝著商云良的方向躬身拱手,恭声答道:“回稟大人,这些佛朗机人从两广来京之后,原本的衣装都已经破烂污秽,而且其服饰奇装异服,丑陋不上檯面。”
    “加之蔡总督奏报中提及担忧其身上或带有西洋邪魔、污秽之气,恐滋扰京城贵人,故此,下官在其入住四夷馆后,便给这些人彻底收拾清理了一遍。长了虱子的头髮须髯全部剃光,身上的臭气也用药汤沐浴洗了个乾净,换上了我大明的乾净衣衫。”
    商云良点了点头,懂了,这是搞了全套的入京检疫和消杀是吧?
    “这些人会讲我中原官话?全部都会?”
    商云良看了看这些人,一个二个,如果忽略掉那些滷蛋的话,倒还是算长得不错,身高也算可以,显然不像是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底层平民该有的样貌。
    想想也是,这个时代能有钱、有资源登上远洋船只飘到东方的,多半非富即贵,或者至少是冒险商人、学者之流。
    “只有三人略通一些我大明官话,但也说得磕绊。下官已让他们从中选出一人,待会儿给我们充当翻译。此外,两广总督衙门那也派来了两名熟悉佛朗机语的通事隨行,可两相印证,確保这些佛朗机人所言不敢欺瞒我等。”
    商云良点了点头。
    他的水平,也就勉强能听懂一点点现代英语,但听说这十六世纪的英语发音和词汇跟现代差別巨大,如果这帮人里面碰巧没有一个英国人,那就全是鸟语了。
    他伸出手,指向了这些人里面算是最前面的一个:“你,上前回话。”
    翻译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句,反正商云良听不懂。
    这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乖乖地来到了商云良的面前。
    “叫什么?”
    商云良先问了一句。
    “阿尔芒·德·维莱纳,大人,这是我的名字。”
    这是中年人的回答。
    嗯?
    商云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这名字中间带个“德”————
    臥槽,这傢伙难不成还是个法棍贵族?
    维莱纳?好像是个地名?没听过这家族啊,估计不是什么显赫的大贵族。
    商云良也不点破,假设他没有说谎的话,心里给这人打了个標记,继续问道:“为何来我大明?”
    存疑的法棍贵族阿尔芒脸上立刻露出了悲伤和恐惧混杂的表情,他的回答带著颤音:“为————为了逃避灾难,大人。为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们能活下去,不被那地狱来的、邪恶的怪物所吞噬————我已经丟掉了属於我的荣誉,现在我只剩下他们了————”
    商云良微微皱眉,捕捉到了关键词:“怪物?本官已不是第一次听闻你们是被所谓的妖邪弄得背井离乡,才逃难至我大明。”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著阿尔芒:“现在,跟本官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们从何而来?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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