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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当年之言,今日印证!

    第135章 当年之言,今日印证!
    杀人这种事,徐青从始至终就没打算亲自动手。
    蓑衣客的底细本就如雾中迷影,此人执掌夜幕谍报网多年,能在姬无夜眼皮底下站稳脚跟,谨慎程度早已刻进骨子里。
    即便有明珠夫人从中牵线,还找了个看似天衣无缝的由头,可谁能保证蓑衣客没对明珠夫人起疑心?说不定此刻早已在约定之地设下天罗地网。
    若他真的亲自赴约,万一踏入埋伏,岂不是將自己置於险境?
    所以,让卫庄去探虚实,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反正只要卫庄用他铸造的剑斩杀蓑衣客,他照样能拿到声望,与自己是否出手,本就没多大差別。
    “不过,我得再提醒你一句。”见卫庄已然应允,徐青上前一步,语气凝重了几分,“蓑衣客和白亦非截然不同。白亦非狂傲到近乎疯癲,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自信,再加上你选的动手地点是王宫,那是他眼中的安全区,才会孤身赴会,给了你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可蓑衣客不一样。此人一生行事滴水不漏,就算与夜幕內部之人会面,也从不会暴露半分踪跡。除了已死的姬无夜,就连白亦非他们,都没见过蓑衣客的真面目。”
    “要杀这样的人,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这一次机会,藏著九死一生的险。”徐青盯著卫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真的还要去?”
    不管怎么说,卫庄也算旧识。
    即便想让对方去探路,徐青也做不出眼睁睁看著他送死的事,该说的风险,必须说透。
    卫庄却抬眸反问,语气里带著惯有的桀驁:“为什么不去?”
    “你先前说得很清楚,只要蓑衣客一死,夜幕便会彻底瓦解。”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错过。”
    月凉如水,夜色如墨。
    新郑城外,一条河水蜿蜒流淌,最终匯入一片宽阔的湖泊。湖边水草疯长,芦苇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得这片鱼虾丰茂之地,竟透著几分诡异的寂静。
    岸边泊著一艘孤零零的小舟,舟上立著道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正垂著竿垂钓。
    没人知道他究竟钓没钓到鱼,毕竟有些时候,在这里钓的,从来都不是鱼。
    比如今晚。
    ——
    蓑衣客就钓来了一个女人。
    一道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在月光下缓缓走近湖边,斗篷將她婀娜的身段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可光是那走路时的姿態,便透著几分说不出的魅惑。
    “蓑衣客。”女子停下脚步,声音清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蓑衣客依旧保持著垂钓的姿势,头颅低垂,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从斗笠下传来,冷得像湖底的水:“潮女妖,你用密信邀我来此,究竟想做什么?”
    “自然是商议夜幕的事。”明珠夫人抬手拢了拢斗篷,语气平静,“信里我不是已经提过了?”
    “哦?”蓑衣客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你是想趁机坐上夜幕之主的位置?”
    明珠夫人听出了话里的警告,脸色微沉,也懒得再绕圈子:“蓑衣客,你我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废话。如今姬无夜死了,我表哥白亦非也死了,夜幕高层只剩你我二人。不如,我们將夜幕对半分了,如何?”
    她没提让蓑衣客臣服,她很清楚,以蓑衣客的性子,这种话只会立刻引爆衝突。
    先示敌以弱,才能打消对方的戒心。
    “对半分?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冷漠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可下一秒,语气骤然转冷,“但我拒绝。”
    “天无二日,夜幕里也容不下两个掌权者。”蓑衣客终於抬起头,斗笠边缘的阴影里,一双眼睛透著阴冷的光,落在明珠夫人身上时,又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贪念,“潮女妖,你也算有点本事。这样吧,只要你归顺我,依附於我,我可以让你继续做夜幕的凶將。”
    人皆有贪念,蓑衣客也不例外。
    以往有姬无夜压制,有白亦非的实力震慑,他只能將野心藏在心底。
    可如今姬无夜、白亦非接连身死,他的贪念便如野草般疯长,他要做夜幕唯一的主人。
    起初明珠夫人跳出来爭权,他只觉得对方不自量力。
    一个靠美色上位的女人,不过是仗著白亦非的关係才坐上凶將之位,也敢跟他抢?
    可今晚亲眼见到明珠夫人,他倒改了主意,留著这个女人,似乎也有別的用处。
    毕竟她生得足够漂亮。
    如今韩王安已死,她没了留在王宫的理由,若能让她做自己的女人,倒也不错。
    “归顺你?”明珠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的野心倒是不小,可我想知道,你真有那个实力吗?”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破开湖边的芦苇丛,月光洒在剑刃上,折射出刺眼的寒芒,直逼蓑衣客的面门。
    “蓑衣客死了,夜幕真的会瓦解吗?”
    郊外山坡上,一棵老树枝繁叶茂,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紫女站在树旁,转头看向身旁的徐青,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夜风拂过,带著淡淡的凉意,可两人都有內力傍身,即便衣衫单薄,也没觉得冷。
    徐青侧过头:“为什么会这么问?”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布了什么局,但现在,潮女妖显然是听你命令的,对吗?”
    紫女的自光锐利如刀,似乎想將徐青的心思看穿,“若蓑衣客死了,她作为夜幕仅剩的凶將,自然能接管夜幕,就算不是全盛时期的规模,也不至於让夜幕彻底散掉。”
    她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你的目的,其实是夜幕?先前杀姬无夜、帮卫庄杀白亦非,都是为了夺取夜幕?”
    徐青迎著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你猜错了,我对夜幕本身,没兴趣。”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新郑城,语气带著几分坦诚:“但我对夜幕掌控的財富,很有兴趣。”
    紫女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好了,多余的话以后再说。”徐青转身朝著湖泊的方向走去,“去卫庄那边看看吧。你不也是担心他中了蓑衣客的埋伏,才跟著来的吗?
    紫女沉默著跟上,她確实担心卫庄。
    上次卫庄孤身杀白亦非,本就已是挺而走险,最后能成功,还多亏了徐青的帮助。
    如今姬无夜、白亦非都死了,若她是蓑衣客,定会对自己的安全格外上心,身边说不定藏著数十上百的高手,只要稍有异动,便会一拥而上。
    就算徐青让潮女妖把蓑衣客钓了出来,卫庄想杀他,也绝非易事。
    至於潮女妖的安危,她毫不在意,可卫庄的生死,她不能不管。
    两人加快脚步,朝著湖泊方向赶去。还没靠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顺著夜风飘了过来,显然,这里刚爆发过一场惨烈的廝杀。
    紫女的脸色瞬间变了,脚步也更快了几分。
    等赶到湖边时,她一眼便看到了两道佇立的身影,一道裹在黑色斗篷里,正是明珠夫人,此刻她的身子微微紧绷,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来;另一道则身姿挺拔,周身散发著凌厉的气息,正是卫庄。
    卫庄的手中握著两柄剑。
    一柄是他惯用的鯊齿剑,锯齿狰狞,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这柄剑在江湖中素有“妖剑”之称,本就是难得的利器,可此刻,鯊齿剑的气势,却被他另一柄剑压下去了几分。
    那是一柄通体泛著妖异红光的剑,剑身上仿佛有血雾在流转,透著邪异的气息。
    再看地上,横七竖八躺著数十具尸体,每一具都乾枯如柴,仿佛体內的鲜血都被抽乾了一般,死状悽惨。
    “你们来晚了。”卫庄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目光掠过紫女,最后落在徐青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徐青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在卫庄脚下那具穿著蓑衣的尸体上,斗笠掉在一旁,脸上的面具碎裂开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显然就是蓑衣客。他收回目光,对著卫庄拱手:“卫庄兄好身手。”
    “是你的剑,很好用。”卫庄的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认可。
    换做以往,蓑衣客確实是个极难对付的敌人,不仅自身实力不俗,更重要的是谨慎到了极致,此次赴约,对方就在周围埋伏了不少手下。
    即便有明珠夫人引诱,想在数十人围攻下斩杀蓑衣客,难度依旧极大。
    可徐青新铸的“凌霜剑”,却给了他太大的惊喜。
    这柄剑邪异得超乎想像,竟能隔空吸血,只要剑刃划过敌人的身体,对方的鲜血便会被剑吸走,继而转化为滋养他內力的“血精”,让他在廝杀中能不断恢復伤势。
    別说几十人围攻,就算是几百人,他也能支撑下去。
    而且,这柄剑不仅能吸血疗愈,破坏力和杀伐之力,也远胜鯊齿。
    若不是鯊齿陪了他多年,他甚至想直接將佩剑换成凌霜剑。
    如今,他只能勉强適应双剑合用的打法。
    可心底对徐青的好奇,却更重了几分,这个铸剑师,武功本就高深莫测,铸剑的本事更是越来越邪门。
    当年在信陵初次见面时,徐青曾说过,未来能铸出比肩鯊齿、甚至超越鯊齿的剑。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没放在心上。
    可“心剑”的出现,印证了“比肩鯊齿”的话,如今的“凌霜剑”,即便他不愿承认,单论能力,已然超越了鯊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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