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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需以至亲之血,为剑开锋!

    第123章 需以至亲之血,为剑开锋!
    姬无夜最终没有强夺儿子的剑。
    “霜之哀伤”,这名字著实古怪。相较之下,还是他手中“天怒剑”的名號更显霸气。
    然而,两柄剑共鸣引发的暗涌,绝非轻易能够平息。
    姬无夜执掌天怒剑数月,体內蛰伏的贪慾才被悄然唤醒,这固然因天怒剑现世更早,更源於他远超常人的心性与定力。
    从一个卑微门客,攀至韩国大將军之位,权倾朝野数十载,姬无夜绝非莽夫。
    他的城府深如渊海,武力冠绝三军。
    贪婪虽在,却也懂得克制之道。
    姬一虎则截然不同,自幼含著金汤匙出生,姬无夜视此独子如珍宝,不舍其受半分委屈。
    即便几年前將其丟入军中歷练,也不过是为履歷镀金,为日后接班铺路,纵然身处边军,姬一虎也未尝真正吃苦,回到新郑后,姬无夜更是费尽心机护卫其周全。
    正因溺爱,当儿子迷上紫兰轩的琴姬弄玉时,姬无夜甚至压下怒火,未迁怒紫兰轩。
    只要他们与韩非等人划清界限,便可继续经营。
    当然,暗地里,监视的眼线却从未撤去,以防任何“意外”。
    姬无夜不曾察觉,这密不透风的掌控,正悄然滋生著姬一虎的叛逆。
    姬一虎感觉自己如同困兽,囚禁於黄金牢笼,一举一动皆需父亲首肯,所得之物亦需父亲过目。
    起初尚能忍受,但当他携“霜之哀伤”回到院落,回想起父亲眼中那抹熟悉的“贪慾”时,积压的不甘如野火燎原。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姬一虎声音低沉,指节捏得发白,“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凯覦?”
    母亲因生他难產早逝,姬一虎自幼缺失母爱,父亲姬无夜,更非慈父。
    他严厉、冷酷,自小便强硬规划著名儿子的人生。
    当同龄孩童嬉戏玩闹,他被勒令苦练武艺;当他人恣意享受自由,他的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与呵斥之下。
    他本以为远赴军中能挣脱牢笼,却绝望地发现,父亲的手依然笼罩著整个韩国的军队,他不过是从一座牢笼,换到了另一座。
    所幸,那段灰暗岁月里,有人为他“开解”了心结。
    此番回都,他本欲尝试与父亲缓和关係。
    然而“霜之哀伤”的共鸣,不仅放大了姬无夜的贪念,更將姬一虎积压多年的怨憎彻底引爆。
    剑只是引子,根源早已深埋。
    带著这份不甘与寻求慰藉的渴望,姬一虎再次踏入弄玉的院子。
    悠扬的琴音如清泉流淌,正是这琴声让他沉醉。
    在弄玉的琴音里,他仿佛挣脱了枷锁,化身为自由的飞鸟。
    世人皆视他为紈絝,殊不知唯有扮演这“不成器”的角色,才能避开父亲更严苛的干涉。
    紈絝,只是他无奈的自保。
    一曲终了,姬一虎推门而入。
    “少將军似有心事?”弄玉抬眼,轻声问道。
    “如此明显?”姬一虎一怔。
    弄玉微微頷首。
    对方虽形貌酷似姬无夜,但在真正洞悉人心者眼中,那份被父亲阴影笼罩的焦躁与不满,几乎写在脸上,毫无城府可言。
    “剑,我已取回。”姬一虎主动提及。
    “如此甚好。此剑,便託付少將军了。”弄玉依照紫女的指示回应,心中却不明就里。
    “再为少將军抚琴一曲吧。”她轻转话题,指尖拨动琴弦。
    琴音如风,似乎抚平了姬一虎躁动的情绪。
    他以为自己的怒火,已经消弭了。
    然而,当他下一次踏入弄玉的居所,却见她满脸愁容,指尖抚过琴弦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
    姬一虎蹙眉:“何事烦忧?”
    弄玉垂眸,三缄其口。
    在他厉声逼问下,她才低声道出缘由。
    原来姬一虎不在时,大將军曾亲临此地,对她发出严厉警告。或因那柄“传家宝”价值非凡,此次仅是警告一若再有丝毫“逾越”,等待她的便是死亡。
    听闻父亲之名,姬一虎满腔的护热忱瞬间冷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没有向弄玉许诺討回公道,只低声叮嘱几句“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去。
    望著他消失在迴廊尽头的背影,弄玉眸光微凝。
    “不愧是姬无夜的儿子————”
    棲身將军府的日子如履薄冰,弄玉早已做好最坏的准备。然而姬一虎並未染指於她,只是每日前来听琴。
    这真的只是痴迷琴音吗?不。弄玉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而危险的气息,与血衣侯白亦非如出一辙!
    流沙的情报网曾揭示,白亦非修炼邪功,需以纯洁少女的鲜血为引。紫兰轩虽处风月之地,弄玉却是少数保持纯净之身的女子。她曾落入白亦非之手,险成其修炼资粮,侥倖逃脱。
    在和姬一虎接触越久,她就越觉得熟悉。
    回到房中,姬一虎再次握紧了那柄名为“霜之哀伤”的长剑。
    一股奇异的冰凉力量顺著手臂蔓延,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能冻结心中烦闷。
    “好剑————”他低声讚嘆。
    父亲粗暴干涉的身影再次浮现脑海。
    “父亲,我已非孩童。”姬一虎眼中寒意凝聚,如同剑锋上的冷光,“而你————老了!”
    掌心內力涌动,森然寒气骤然凝结,化作晶莹剔透的冰晶,在掌心旋转。
    当年为摆脱父亲掌控,他在白亦非麾下的边军中,毫不犹豫地拜这位血衣侯为师。
    力量,便是他渴望的钥匙。
    然而,这力量的代价乃是鲜血—以纯洁女子之血为温床,蕴养力量。
    越是纯净无瑕,蕴养的力量便越强大。
    何处能寻得最上乘的“养料”?除去处子之身,莫过於那污浊泥潭中,傲然绽放的“白莲”。
    於是,他披上紈跨外衣,流连於风月之地。
    终於,他找到了。
    弄玉,便是那株完美的“白莲”。
    但他並不急於采。
    养得久些,那鲜血————才会更加醇美甘甜,蕴藏的力量才更磅礴。
    她,尚需时日。
    曾经被大火焚烧的雪衣堡,在白亦非的修葺下,勉强恢復了旧观。
    焦黑的石壁如同狰狞的疤痕,无声诉说著过往。
    白亦非立於壁前,白髮如霜,指尖拂过冰冷的焦痕。
    “种子已播下————”他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与夜色,落向新郑城中那座森严的將军府,“何时————才能结出甜美的果实?”
    昔年,姬无夜以门客之身登顶大將军之位,成就韩国传奇。纵使他白亦非在百越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亦不得不屈居其下。
    大丈夫,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韩国新君已立,朝堂气象更新。
    大將军之位————也该换个人坐了。
    很多人都在等待著果实结出的那一刻。
    白亦非可以很有耐心。
    毕竟他驻顏有术,气血旺盛,时间於他並非敌人。
    ——
    而更加年轻的徐青则不同,他没有那种耐心。
    在剑送入姬一虎手中,开始產生影响之后,他便急不可耐地开始了下一步。
    探寻姬一虎的行动轨跡並非难事。
    作为新郑城中有名的紈絝子弟,他每日的行程,无非是带著一群扈从,流连於各色娱乐场所。
    这一日,他在戏院雅座看戏。
    忽而,一道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喧囂的锣鼓点,传入他的耳中。
    “了不得啊!了不得!这柄剑,实在了不得!”
    姬一虎驀然侧首,只见不远处,一名杵著蟠龙木拐杖、白髮苍苍的老者,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或者说,是死死盯著他悬於腰间的那柄“霜之哀伤”。
    那目光锐利明亮,与老態龙钟的外表格格不入。
    这是弄玉的家传之物。
    姬一虎將弄玉圈养在府中,本是为等待白莲绽放之日,却意外收穫了这份“惊喜”。
    这几日隨身佩戴,剑身传来的冰寒与力量感,已让他爱不释手,甚至开始理解父亲为何改刀用剑,剑不离身。
    “老傢伙,你识得此剑?”姬一虎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不敢称识得,老夫乃一游走天下的相剑师,早年曾蒙上代风鬍子指点一二,於相剑之道,略通皮毛。”老者捋须,侃侃而谈,目光未曾离开霜之哀伤,“此剑造型奇特,锋芒尽敛於內,光华潜藏。然其气韵森然,隱有冰魄流转之象,绝非俗物,內中蕴含之奇异伟力,非同小可!”
    姬一虎身旁的护卫见老者言语隨意,立刻呵斥:“放肆!此乃————”
    “慢!”姬一虎抬手打断护卫,眼神示意老者继续。
    老者的话,句句敲在他心坎上。
    老者微微頷首,继续道:“风鬍子曾言,剑有宿命。每一柄名剑,皆有命中注定之主,唯有得其主,方能在尘世中展露绝世锋芒。老夫观小友气机流转,隱隱与此剑相连相生,浑然一体,想必正是此剑命中既定之主,可喜可贺!”
    姬一虎嘴角微扬,但老者话锋一转:“然而,欲彻底唤醒此剑內蕴之无上伟力,使其锋芒毕露,却非易事。”
    “哦?需要如何?”姬一虎追问,听到力量,他顿时生出了兴趣。
    老者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古老的肃杀意味:“古之神剑干將莫邪,位列剑谱前茅,其威能绝世,盖因出炉之时,以铸剑师至亲之血魂祭剑开锋,方得通灵!
    此剑灵性之强,世所罕见,若想唤醒其全部力量,或许————亦需以此法!”
    话音未落,老者不再停留,转身拄拐,步履竟异常迅疾地融入人群。
    姬一虎身旁的护卫,听闻“至亲之血”四字,面色骤然大变,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追!”姬一虎厉声下令,几名护卫如狼似虎般扑向老者消失的方向。
    雅座內,喧囂的戏文仿佛瞬间远去。
    姬一虎的手,却已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霜之哀伤。
    冰冷的剑柄传来阵阵寒意,老者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与那冰寒一起,渗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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