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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准提接引:老师,您也不想看见元始入人道吧?

    须弥山的法则风暴终於平息,但留下的却是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废墟。
    原本繚绕万载的氤氳佛光早已被血腥气衝散,那些象徵著西方教荣耀的琉璃殿宇、金身罗汉,此时皆化作了焦黑的瓦砾与冰冷的尸骸。
    太极图横跨虚空,阴阳二气如同流转的蚕茧,將气息奄奄、魔性未除的元始彻底裹挟。
    隨著太清老子与通天教主离去,天际那横贯寰宇的紫气渐渐消散,只留下西方二圣立於满目疮痍的须弥主峰。
    准提道人那原本圣洁的月白色道袍,此时沾满了暗金色的圣血与焦黑的烟尘。
    他手中的七宝妙树早已光泽暗淡,原本剔透的宝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他死死盯著老子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交织著极度的愤怒与深深的不甘。
    “师兄,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准提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元始入魔,毁我西方灵脉,杀我亿万门徒。如今太清和通天只凭一句话,甚至没给半句交代,就强行把人带走。他们眼里,可还有你我二人的圣位?可还有这洪荒的公道?”
    接引道人面色悲苦到了极致,他周身的寂灭之气不断翻涌。
    为了抵挡元始和罗睺的自爆,他损耗了过半的圣位本源,此时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原本圆润的金身甚至隱约透出一丝苍白。
    他缓缓收回那杆光芒散乱的接引神杵,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阻拦不住。太清已证混元大罗,超脱天道束缚;”
    “通天亦是同样如此,气势正盛。凭你我现在的残躯,若强行出手,只会自取其辱,甚至连这须弥山的残余气运都保不住。”
    两位圣人立在冷风萧瑟的废墟之中,良久无言,背影显得孤寂而颓败。
    ......
    然而,在这两位圣人沉浸於屈辱与愤怒时,他们並未察觉到,在这片被魔血浸透、焦黑一片的废墟深处,一些微弱到近乎虚无的气息正在悄然復甦。
    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二魔將,在先前的圣人围杀中遭受了致命打击。
    接引的功德金莲几乎搅碎了他们的臟腑,准提的七宝妙树更是磨灭了他们大半的真灵。
    然而,他们体內流淌著元始魔主亲自灌注、由罗睺残魂加持的不死魔力。
    这种力量极其诡异,如同附骨之疽,只要魔印不灭,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丝仇恨作为养料,他们便能从寂灭的边缘强行爬回。
    此时,元始被带走,西方二圣心思重重地盯著紫霄宫方向,防备著可能到来的后续压力。
    在这无人关注的深坑底部,广成子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不再是那种被操纵的赤红,而是一种极致的、甚至有些病態的冰冷与清醒。他那残破的黑红魔甲正在魔气的蠕动下缓慢自我修復,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虚空中交谈的西方二圣,隨后又感应了一下那已经消失在虚空深处的元始气息,眼神复杂万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对著黑暗中的残存同门散发出一道隱秘的波动。
    “走。”
    趁著准提与接引思索后续对策、心神涣散的间隙,这十二道残破得如鬼影般的跡象,强行压制住体內的魔气波动,利用须弥山灵脉崩碎后產生的空间乱线缝隙,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洪荒大地的各处边缘。
    他们不再效忠於那个已经失去自我、沦为傀儡的元始,更不愿意回归那个將他们视为叛徒的所谓“正统”。
    在经歷了入魔、杀戮以及圣人的毒手之后,这十二人心中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念头——自由。
    他们要寻找一处天道与魔道都无法触及的阴暗死角,在寂静中疗伤,在黑暗中等待。
    从此,洪荒的阴影里,多了十二尊游离於秩序之外的魔。
    而在另一边......
    首阳山,八景宫静室。
    隨著太极图缓缓展开,阴阳二气归於平淡。
    元始那具布满裂纹、被九道法则锁链重重束缚的躯体跌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此时的他,由於太极图的压制,体內的魔气被迫沉寂。他的面容在玉清元始的威严与罗睺魔相的狰狞之间不断变换,每一次变换都伴隨著元神深处如裂帛般的痛苦。
    太清老子负手站在静室中央,看著这个曾经与自己並列、高傲到了骨子里的二弟。他的语气平淡如井水,没有半分波责:
    “元始,这里是首阳山,老道的道场。太极图已暂时封印了你体內的因果节点,罗睺的残魂短时间內无法干扰你的神志。此时,你该清醒了。”
    通天教主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青萍剑横在膝头。他神色极其复杂,既有对元始入魔后的厌恶,又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兄弟情谊。
    “二哥,大兄已经把话挑明了。”通天的声音有些低沉,“是继续在那条已经断绝的死路上走到真灵湮灭,还是自废魔功,散去这身因果,转入人道去求那最后一线生机。生与死,全在你这一瞬的念头。”
    元始艰难地撑起身体,由於识海的剧烈震盪,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著全身的伤口。
    他抬起头,嘴角依然掛著一丝独属於玉清元始的嘲弄与傲慢。
    “加入人道?去向玄阳低头?去向那个曾经被本座视为螻蚁、视作棋子的人族摇旗吶喊?”元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乾枯的砂石在摩擦,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狂乱。
    “老子,你走的是『大自在』的超脱之路,那是你有玄阳支持;通天,你走的是『截取生机』的血路,那是你性格使然。可本座……本座自开天以来走的就是盘古正宗的顺天之路!”
    “如今天道弃我,鸿钧算计我,你却让我去跪求人道?让我承认这万载的坚持皆是笑话?这种『生』,与死何异?”
    老子摇了摇头,眼中没有怒火,唯有怜悯:
    “你所谓的顺天,顺的是鸿钧的私慾,而非真正的天地至理。元始,你至今不悟。只要你想得通,老道无论如何,也能保你元神不灭。若你继续这般执迷不悟,那等待你的终將是自取灭亡。你要明白,这太极图定不住你一世的执念。”
    元始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的识海中,罗睺的咒骂声依然在迴荡,西方教的血债在翻涌,封神榜上的奇耻大辱如烈火般灼烧著他的自尊。
    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比须弥山还要厚重的屏障。
    通天无奈地嘆息一声。他太了解元始了,这是一个寧可战死在云端,也不愿走下神坛求饶的狂徒。
    “让他自己在这儿想吧。”老子摇了摇头,挥袖间关上了静室厚重的石门,並布下了一道太极印记,“路已指明,能否跨出那一步,全看他自己的命数。谁也救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
    与此同时,西方荒原之上,准提与接引已经作出了最后的抉择。
    他们看著破败不堪、气运气数流失过半的须弥山,知道仅凭自身的力量,已经无法在洪荒中维持圣人的尊严。
    更让他们如鯁在喉的,是老子和通天那种肆无忌惮的武力介入,这彻底粉碎了天道圣人之间原有的默契。
    “师兄,走吧。去紫霄宫,求老师主持公道。”准提抹去嘴角的金血,眼神中闪烁著如同毒蛇般的阴鷙。
    接引默默点头。
    两人化作两道佛光长虹,穿透重重罡风,跨越了无尽混沌虚空,最终降落在了那座万古恆存、散发著让时空都为之沉静的紫霄宫门前。
    “弟子准提(接引),遭逢灭门之祸,求见老师——!”
    两位高高在上的圣人,此刻如同受辱的学童,长跪在宫门外,声音中带著无尽的委屈与悽厉,迴荡在枯寂的混沌中。
    片刻后,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一股至高无上、却又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气息透出。
    紫霄宫內,鸿钧道祖高坐九重云台,周身天道法则环绕,三千大道在其背后演化出诸天幻象。
    他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洪荒过去未来所有的变局。
    准提道人跪伏在地,声泪俱下地控诉著:“老师!元始魔心不改,竟敢联合魔教余孽,带兵攻我须弥,毁我西方灵脉,杀我弟子!此乃洪荒第一大劫!”
    “原本我二人不顾本源损耗,眼看就要將其镇压。可太清老子与通天却横插一手,强行將元始带走。他们这是完全无视老师的法旨,视天道秩序如草芥啊!”
    接引亦是低头,语气中透著深深的忧虑:“老师,元始入魔,已然是洪荒巨患。如今太清和通天將其庇护在人道势力范围內,若不严加管束,魔道气运必將藉此復燃。请老师降下法旨,清算元始,归还西方一个公道!”
    鸿钧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中没有悲喜,甚至透著一种让人通体发凉的疏离感。
    他语气冷漠,不缓不慢:“吾早已以身合道,如今非天地大势所趋,吾不復出。洪荒纷爭,皆有前定。元始入魔,是他的因果;须弥山之损,是尔等的定数。尔等圣人之躯,何必执著於外物。去吧。”
    这种推諉的话语,让准提和接引心中顿时沉到了谷底。
    准提心中冷哼一声:老东西,你以前算计截教、分封神位、操控量劫的时候,你管的还少吗?现在看到人道势大,看到老子和通天都证了混元大罗,你就说自己合道了不管事了?
    准提知道,如果不用点狠招,今日这紫霄宫之行必然空手而归。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那尊高高在上的身影,语气虽然依旧恭敬,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直指利害。
    “老师,您早已超脱,自然不屑於这些小小的教派恩怨。但您也看到了,太清老子早已斩断天道枷锁,投身人道;通天教主如今亦是对太玄宫唯命是从。若今日元始真灵被太清炼化魔性,转而也投靠了那玄阳……”
    准提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老师,您也不想看见昔日名动洪荒的三清首领,悉数加入人道阵营,为人道效力吧?”
    “到了那时,洪荒三清尽归人道,天道圣位空悬其三。这洪荒的『天』,究竟还是不是老师您的『天』?这天道的平衡,还能维繫几时?”
    此话一出,紫霄宫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鸿钧道祖那原本枯坐在云台上、宛如石雕的身躯,竟在这一刻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一双原本毫无情感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度危险的寒芒。
    准提知道,他戳中了鸿钧最深处的软肋。在鸿钧眼中,西方教的存亡不过是棋局的一角,但“三清尽数归於人道”,却是对他天道掌控权的毁灭性打击。
    鸿钧沉默了许久,整个紫霄宫內的法则因他的心境变化而剧烈波动起来。
    “元始……绝不能入人道。”
    鸿钧缓缓开口,声音中透著一股透骨的冷冽,“尔等先退下。此事,吾自有计较。天道之柄,不容有失。”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他们刚才的言语,已经完完全全的触碰到了鸿钧的底线了。
    如今的鸿钧已经以身合道,所以,单纯个人的利益,或者跟他说感情,那是没用的。
    就得跟他讲三道的均衡。
    就得明牌告诉他元始有可能加入人道的可能性。
    所以,现在,看著鸿钧所展露出来的这种反应,他们知道,一场针对太玄宫、针对人道的终极风暴,已在紫霄宫的阴影中孕育。
    而此时,在首阳山的静室外,正与通天对坐的老子猛然皱眉。
    他看向那混沌深处,感应到了虚空中那股来自至高处、充满恶意的波动。老子微微闭目,隨后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嘆息:
    “该死的准提接引,又来挑事了。”
    “可惜玄阳道友尚未出关。”
    “接下来,鸿钧到底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