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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罗睺反噬!

    须弥山顶,苍穹已然不復存在。
    极目远眺,那原本广袤无垠的青冥,此刻被一片正在疯狂坍塌、搅动的混沌磨盘所取代。
    那磨盘並非实体,而是由破碎的空间晶体碎片与彻底失衡的五行法则强行揉杂而成,缓慢旋转间,每一丝缝隙都发出令人牙酸、犹如万鬼啃噬硬物的悽厉轰鸣。
    原本黏稠如墨、足以封锁万灵生机的滔天魔云,在这一刻被两团刺眼夺目的赤金火焰生生烧穿。
    那火焰绝非凡间之火,而是圣人的本源道火。
    接引与准提两位道人立於虚空,在那几乎可以消融神兵的余波中巍然不动,只是他们的身躯已然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变化。两尊圣躯仿佛化作了两盏正在剧烈燃烧、压榨著圣人精血的琉璃神灯。
    每一寸肌肤都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红芒,那是他们在献祭圣位本源。
    这种打法,是真真正正不计后果的自焚之举。
    在这一搏中,圣人位阶不再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而成了炉膛里最纯粹、最耐烧的燃料。
    接引道人脚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在那股毁灭性的金炎中不断扭曲变幻。
    原本圣洁无瑕、温润如玉的莲瓣,此时通透得如同稀世琉璃,每一片莲瓣都像是一个正在金色海洋中浮沉的微缩宇宙。
    从外界望去,那金莲仿佛成了三千大千世界的缩影。
    数不清的佛子、罗汉、乃至亿万虔诚的信徒,皆在莲瓣形成的虚幻佛国中疯狂禪唱。
    那震动诸天的经文声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每一道锁链都承载著眾生愿力的厚重。
    这些声音匯聚成一道跨越时空、逆转乾坤的因果长河,死死地抵挡著弒神枪那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漆黑枪芒。
    准提道人的法相则显得更为狂暴且狰狞。
    原本在先前廝杀中被广成子等人打得支离破碎、几乎崩解的二十四首十八手金身,在圣位本源的疯狂灌注下,非但没有修復如初,反而呈现出一种由於能量过载而即將自爆的惨烈。
    那万丈金身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暗红色的梵文火符,每一道符文都像是滚烫的地心岩浆在金色的皮肤下剧烈沸腾、炸裂。
    他手中的七宝妙树每挥动一次,便如同一条横贯星河、抽碎星辰的金色长鞭,將方圆万里的地火水风搅成一片虚无的混沌浆糊。
    每一次与魔气的对撞,都生生震碎了西土大陆地脉的脊樑,引得整个西方大地哭嚎阵阵。
    “元始,你欺人太甚!想灭我西方道统,即便今日我等圣位跌落尘埃,也要拉你这魔头一同入那永恆归墟!”
    准提的声音早已失去了往昔的从容与慈悲,变得沙哑且悽厉,每一个字喷吐而出,都伴隨著大口暗金色圣血的飞溅,显得极其壮烈且悽惨。
    元始魔主傲立於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任凭那如怒潮澎湃、足以碾碎大罗神仙的圣人威压排山倒海般拍打在黑袍之上。
    他那漆黑如渊的袖袍在罡风中烈烈作响,身形却岿然不动。
    他的目光冷得像极北之地的万载玄冰,甚至透著一股俯瞰螻蚁、凌驾於万道之上的绝对漠然。
    手中的弒神枪在他掌中剧烈嗡鸣,枪尖震颤出亿万道墨色电弧。
    那些电弧如同从九幽深渊最深处游曳出的狰狞魔龙,与那金色的佛门长河剧烈撞击,发出一阵阵令人胆颤的法则消融声。
    “本主倒要看看,你们这点可怜的本源,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圣位?在天道眼中,那是尔等的荣耀;但在本主眼中,不过是鸿钧给尔等这些走狗套上的精美枷锁罢了。”
    元始魔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戏謔且冷酷,仿佛在观赏两只在滚烫油锅中徒劳挣扎的卑微螻蚁。
    他似乎看穿了二圣的颓势,不再像之前那般不计代价地狂轰滥炸。
    他將弒神枪横在胸前,守中带攻,进退有度。他那混元大罗金仙的强悍肉身就像一座永恆不动的漆黑魔岳,岿然屹立於法则风暴的中心。
    而二圣燃烧本源的行为,在此时则像是在用自身的血肉之躯去撞击这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峦。
    每过一个剎那,须弥山的虚空便崩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狰狞沟壑。那是天道根基正在坍塌的声音,是西方佛土气运即將断绝的绝望先兆。
    与此同时,在这场足以重启纪元的灭世大战的感知边缘,洪荒中的各方大能无不屏息凝神,甚至连元神都在这种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战。
    三十三天外,太玄宫。
    宫殿內原本清幽的太初冷香,此刻被那穿透时空、由玄光镜中传来的肃杀之气搅得支离破碎。
    常曦、羲和与望舒三位神女並肩而立,她们的呼吸微微急促。玄光镜中那惨烈到极致的金色道火,映照在她们那清澈如水的瞳孔里,仿佛那火焰要顺著视线將她们的道心也一同灼烧殆尽。
    常曦那如葱白般的縴手微微颤抖,指尖划过虚空,带起一丝莫名的不安与悸动:
    “准提和接引竟然被逼到了这一步……这种打法,完全是在自毁前程。即便今日他们胜了,西方教的底蕴也將被燃尽,西土將成为一片永恆的荒芜焦土。”
    她转头望向那混沌深处、若隱若现且散发著无上威压的紫霄宫,呢喃道:“鸿钧,当真能眼睁睁看著两位圣人在此陨落?当真能看著这洪荒的万世秩序,彻底沦为魔道的玩物吗?”
    羲和的声音则冷若寒蝉,清冷中透著一种洞察世事的决绝:“圣人陨落,天地同悲,天道必生剧烈感应。西方大地的因果一旦崩塌,整个洪荒的秩序都如覆巢之卵。继续这样下去,这盘诸天棋局,就不只是乱了,而是要从根子上彻底碎了。”
    媧皇宫內。
    女媧娘娘原本平静圣洁的面容,此时由於愤怒与担忧而布满了阴云。
    她手中的红绣球如同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臟,散发出阵阵急促且不安的红芒。
    她的圣目跨越无尽虚空,看到的不仅是须弥山的巔峰死斗,更是那些在滔天魔气侵蚀下哀鸿遍野、枯骨盈野的人族部落。
    “魔涨道消,苦的是诸天眾生。”女媧指尖轻轻一划,一道代表著洪荒生机的因果线在空中应声断裂。
    “元始此时的状態,癲狂得像是个要拉著整个世界殉葬的疯子。一旦让他大获全胜,魔气必然东引,到时候孱弱的人族如何自处?杀戮本性,终究是这洪荒最大的毒瘤。鸿钧,你究竟是在布希么样的死局?”
    而在金鰲岛的悬崖边缘。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狂风吹乱了他的长髮。
    他身后的青萍剑在此刻齐齐震颤,发出阵阵如真龙咆哮、如仙鹤齐鸣的高亢声响,剑气纵横三万里,仿佛隨时要脱鞘而出。他那双青芒流转、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正倒映著须弥山的崩塌过程。
    “二哥,你这一步走得太绝,也走得太狠了,竟是一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通天教主喃喃自语,嘴角掛著一抹极其复杂的苦涩弧度。
    作为曾经並肩无数元会的兄弟,他能感受到元始內心深处那股压抑了万载、始终不被世界理解的滔天愤怒;
    但作为截教之主,他同样能感受到那股正在疯狂扩张、足以彻底毁灭洪荒平衡的恐怖力量,“西方这两个老禿驴已经成了风中残烛。接下来,这洪荒的天,究竟是会被魔火彻底烧尽,还是会被紫霄宫的那位强行出手抹平?”
    战场中心,廝杀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毁灭的意蕴。
    西方二圣的动作已经变得极其缓慢,每挥动一次法宝,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就像是身陷无尽粘稠泥沼的凡人行者。
    准提法相上原本耀眼夺目的赤金火焰已经逐渐黯淡下,透出一种本源透支过度的灰白色死气,仿佛一尊正在风化崩解的古老石像。
    接引道人那张常年悲苦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如同精美瓷器崩裂般的细密裂纹。金色的圣血顺著这些裂纹缓缓流淌而下,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化作一颗颗破碎的因果明珠,沉重地坠入下方那片早已被魔气染黑、死寂一片的大地。
    “就是现在!送尔等彻底归於寂灭!”
    元始魔主眼中的魔光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如同黑夜中骤然点亮的两个幽冥灯笼。
    他强大的感知已经捕捉到对方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临界点。
    “既然你们求死,本主今日便成全这份执念,送你们入那无尽的寂灭轮迴,永世不得翻身!”
    元始魔主发出一声响彻寰宇、震动万古的狂笑。
    其声如雷,生生震动了九霄云外,甚至让三十三天外那些恆古不动的星辰都在颤抖坠落。
    他整个人与手中的弒神枪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足以贯穿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漆黑寂灭光束。
    这一击,凝聚了他体內所有的混元魔力、压抑的所有愤怒,以及罗睺那毁灭万物、重启洪荒的终极意志。
    这一枪,锁死了二圣周身所有的因果逃生方位,是必杀之局!
    在准提绝望的苦涩笑容与接引紧闭的双眼中,那一寸漆黑如墨的锋芒,已经刺到了他们的眉心三寸之处,那冰冷的杀意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真灵。
    然而,就在弒神枪即將搅碎圣人真灵、终结西方道统的剎那——
    元始魔主的动作,突兀地、极其诡异地凝固了。
    那足以毁天灭地、重炼地火水风的一枪,在半空中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静止。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时空的流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按住了暂停键,死寂得令人髮指。
    “怎么回事?”元始魔主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烈危机感从他灵魂最深处爆发开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识海深处,原本那股一直源源不断提供强大力量、表现得如同忠诚老僕般的罗睺残魂,突然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极其邪异、霸道且带有一种原始饥渴的强大波动。
    那绝不是力量的增幅,而是主权夺取的战爭號角!
    “元始,多谢你帮吾斩断了这两人的圣位基石,也多谢你……將这具盘古正宗的至强躯体,养护得如此完美。这洪荒的舞台,终究该由老夫重新执掌。”
    一声阴冷、沙哑且带著亘古荒凉气息的声音,在元始的脑海中如同万雷齐鸣般轰然炸响。
    这声音不属於阐教之主,也不属於这具身体的主人,而是属於那个早在龙汉大劫中就该彻底陨落、令道祖也忌惮三分的魔之始祖——罗睺!
    元始魔主那双漆黑的魔眼中,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血丝。这些血丝如同附骨之疽,迅速缠绕上他的元神之核,將其一点点拖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罗睺!你竟敢在此时反噬本主?!”元始在识海中疯狂咆哮,他的元神之光疯狂爆发,试图驱逐这些卑鄙的入侵者。
    但他惊恐地发现,之前所谓的完美融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罗睺精心布下的滔天毒计。
    罗睺一直在等,等元始身处杀戮意志的巔峰,等元始的心神在胜券在握、志得意满时露出那一丝极其微小的鬆动。
    罗睺要做的,从来不是辅助元始,而是要在这具圣人残躯之上真正实现“借尸还魂”,重现魔祖荣光!
    元始周身的滔天魔气开始疯狂逆流。他额间的魔纹由原本的紫色转为妖异的血红,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充满了不详意味的惨血色。他体內的混元力量开始像脱韁的疯马,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经脉与脆弱的道果。
    原本胜券在握、主宰生死的魔主,此刻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发出了痛苦且悽厉的嘶吼,声音嘶哑而绝望,响彻整个西土大地,令所有生灵为之失声。
    “这就是……罗睺留下的局吗?”准提与接引在死里逃生的余悸中颤抖著睁开眼。
    看著面前那个正在自我崩解、神志不清、魔威错乱的强敌,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庆幸。
    须弥山下,魔火依旧熊熊燃烧,但某种更为深邃、更为原始的太古恐怖,正在元始魔主的躯壳中,一点点缓缓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