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人在太阳写日记,洪荒全乱套了 > 人在太阳写日记,洪荒全乱套了
错误举报

第486章 以魔证道!元始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混沌边缘,那座永恆静謐、如同一颗古老顽石般的紫霄宫,正隨著暴虐的虚空风暴微微起伏。
    原本这里应当是洪荒最为神圣、清净的所在,是天道秩序的终点。
    可此刻,一股从洪荒大地最深处蔓延而来的焦虑与惶恐,却化作实质性的阴云,將这座圣殿重重笼罩。
    “老师!元始已然彻底墮落,不仅入魔,更与罗睺残魂合流,取回了弒神枪与灭世黑莲……”
    “此乃洪荒开闢以来未有之浩劫!”
    “还请老师大发慈悲,降下混元雷霆手段,镇杀那魔头,还天地一个清明啊!”
    准提道人那原本带著些许圣人气度的面孔,此时扭曲到了极点。
    他重重地跪伏在紫霄宫那冷硬如铁的地坪上,声音悽厉,每一句都带著止不住的颤音。
    在他身侧,接引道人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张常年悽苦的苦瓜脸上,横生的皱纹却比往日深了数倍。
    他周身散发的圣洁金光如同被狂风吹袭的烛火,明灭不定,显然心神早已乱到了极致。
    他们不能不怕。
    元始魔祖遁入混沌前投向西方的那个眼神,已经成了他们两尊圣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眼神里没有温情,没有理智,只有一种足以將诸天神佛都拉入地狱的寂灭。
    一个手握弒神枪、脚踩灭世黑莲,且不再受任何教规束缚的元始,简直就是为了彻底毁灭西方教而量身定做的杀神。
    然而,面对这两位立於洪荒巔峰的圣人近乎哀求的请命,高坐云台之上的鸿钧道祖却始终双目微垂。
    那一脸的淡漠如同一口深不见底、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枯井,任凭准提如何哀鸣,都激不起半点漪。
    “老师!”准提再次叩首,额头撞击地坪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不知多久,鸿钧才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演化著宇宙生灭的眸子。
    在那双眸子里,没有准提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对接下来的算计,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奈与深沉的疲惫。
    “镇杀?”
    鸿钧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缓缓迴荡,透著一股难言的寂寥,“准提,你以为为师不想杀他?你以为为师在那崑崙山上,在那紫霄宫门开启之时,没有对他动过一瞬的杀念?”
    准提与接引皆是一愣,四目相对间,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愕然。
    鸿钧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目光仿佛穿透了紫霄宫厚重的墙壁,看向了那遥不可及、充满了混沌血色的太古岁月。
    “尔等只看到他如今入魔墮落,弃玄从魔,却忘了他的根本。”
    “他乃盘古元神三分所化,身具两成开天功德。”
    “那功德……是这方天地的生身之父,在最后时刻留下的庇护。”
    “杀他,在因果层面上便等同於在杀盘古。这种恐怖的因果,即便这方天道承载得起,为师……亦承载不起。”
    鸿钧的话语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苦涩:
    “更何况,他曾执掌阐教无数元会,代天封神,教化万灵。”
    “他身上所凝聚的眾生念力与教化大功德,早已与天道运行的轨跡死死交织在了一起。”
    “若为师强行將其抹杀,洪荒天道必將出现不可逆转的裂痕,三界失序,乾坤倒转。”
    “到时候,不仅是他死,这方世界也將隨之崩溃。尔等眼中的极乐世界,亦会瞬间化为粉碎。”
    “所以,为师之前只能关他,困他,试图借这紫霄宫的寂寞磨平他的戾气与傲慢,却唯独不能杀他。”
    “为师曾给过他机会,在崑崙山崩之前,在万魔窟开之后,只要他有一丝悔意,为师便能以天道之名强行镇压其心魔。”
    “可他太傲了,傲到寧愿粉碎道基,也不愿向为师低头认错。”
    鸿钧说到此处,缓缓闭上了双眼,语气中透著一种彻底的无力感与放逐感,“可现在,他自毁圣位,斩断玄门香火,又与那万古不灭的罗睺残魂合一。”
    “他已经將盘古留下的那份玉清清气彻底黑化。他现在的存在,已经超出了玄门定义的『魔』,而是成了一种与天道共生的『暗』。”
    “这因果,已经乱成了一团无法解开的乱麻。”
    “事已至此,为师亦是……无能为力了。”
    “从今日起,元始之局,为师不再过问。尔等……自求多福吧。”
    此言一出,紫霄宫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准提和接引彻底“人麻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云台上那道逐渐虚化、融入虚空的圣影,心中那股被彻底拋弃的寒意,比元始释放的魔气还要冰冷刺骨。
    不管了?这就是天道的迴避?
    他们处心积虑、背负著万千骂名从阐教挖来的精英,如今却成了一道索命的符咒。
    而他们唯一的依仗鸿钧,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撒手不管了。
    这种被整个天地遗弃的感觉,让两位圣人的道心都在剧烈摇晃。
    “师兄……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准提转过头,声音乾涩得如同两块枯木在摩擦。
    接引道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双悲悯世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决绝。
    “回须弥山。倾尽我教千万载积攒的功德,加固万德金身大阵。”
    “封锁西方所有入口。既然天道已然不再眷顾,那便只能靠我等圣人法身,去硬撼那个疯子了。”
    “他虽有弒神枪,但我等有寂灭宏愿,未必不能博得一线生机。”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还是没有成功证道。”
    “按照元始天尊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不打算走回圣人之道,打算走混元之道了。”
    “但我们也都很清楚,这条道路,到底有多么难走,否则当初,我们就都走了。”
    “现在,就算元始天尊已经融合了罗睺,但是他也未必能够成功证道得混元大罗金仙,所以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
    时间在混沌的虚无中显得毫无意义,唯有那永恆的寂灭在流动。
    对於洪荒生灵而言,几万载的岁月流逝,足以让沧海化为桑田,让曾经那些惨烈的战爭变成古卷中模糊的传说。
    然而,对於时刻紧盯著混沌边缘的大能们来说,这数万年里的每一秒,都像是悬在头顶、隨时会落下的行刑利刃。
    这一日,原本死寂平静的混沌虚空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
    那是一种从混沌本源深处爆发的颤慄。
    原本狂暴、无序的灰色气流,在这一刻竟然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子,齐刷刷地向两侧退散。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且邪恶到了极致的魔意,如同一场横扫混沌星海的颶风,以某种不可名状的速度向著洪荒世界疯狂席捲而去。
    那气息所过之处,混沌顽石化为齏粉,虚空风暴竟然开始倒流,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
    混沌最深处,一道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穿著一件漆黑得能够吞噬所有光线的长袍,惨白的长髮在狂乱的混沌气息中如银龙飞舞,又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血帆。
    他的额头上,原本高贵清净、流转著玉清祥光的印记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扭曲、断裂的法则交织而成的、暗红色的魔主之印。
    那印记微微跳动,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每跳动一次,洪荒的天机便混乱一分。
    他手中的弒神枪在低吟、在欢鸣,枪尖挑动的杀戮气息让周围的空间不断崩碎又湮灭;
    他脚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在疯狂绽放,每一瓣莲花都吞吐著漆黑的火浪,焚烧著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
    此时的元始,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寄託真灵於天道、受制於鸿钧枷锁的“圣人”。
    在过去数万载的魔意冲刷与灵魂重组中,他经歷了亿万次碎骨削魂的剧痛,將体內最后一点玉清清气彻底粉碎、吞噬。
    他与罗睺的残魂完成了跨越时代的融合,不仅获得了罗睺积攒万古的魔道感悟,更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重塑了自己的魔躯。
    在那极致的毁灭黑暗之中,他终於踏出了那梦寐以求、却让眾生胆寒的一步。
    不寄託天道,伟力自归於己身。
    不求天道圣位,只修混元法则。
    魔道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嗡——!”
    隨著他证道混元的瞬间,整个洪荒世界的天空骤然变成了一片压抑、粘稠的血红色。原本清朗的天空仿佛被人生生撕下了一层皮,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这种恐怖的异象,甚至盖过了当年诸圣成道时、鸿钧紫气东来的万丈霞光。
    不仅如此,由於他承载了魔祖罗睺的所有遗志,加上自身那曾经至高无上的圣人感悟,一种冥冥之中的魔道至高果位,在他的头顶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连鸿钧都未曾预料、甚至无法再插手的巨大变数。那果位之上,没有天道的封赏,只有眾生的诅咒与魔道的极致崇拜。
    “吾名元始,今日以魔入道,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他的声音並不响亮,甚至显得有些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穿透了重重时空的阻隔,直接在每一个洪荒生灵的元神深处响起,震得万灵肝胆欲裂,无数正在修行的仙道中人瞬间走火入魔。
    “吾即是诸魔之源,吾即是寂灭之主。万灵归宿,皆在吾掌。”
    “吾之果位——魔主!”
    隨著“魔主”二字落下,元始的气势再次发生了质的跃迁。
    那是一种独立於六道轮迴、独立於鸿钧秩序之外的,绝对的、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意志。
    他站立在混沌中,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在向这方天地索要血债。
    西方,须弥山。
    正在枯坐、试图利用佛力稳固因果的准提与接引,在那声“魔主”响起的瞬间,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圣血。
    圣血落在地上,瞬间將那白玉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他们的圣人法身在一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周身繚绕的佛光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巨兽啃食了一般,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们抬头看向东方那漫天如凝固鲜血般的天色,感应著那股已经彻底凌驾於诸天之上、甚至透著一种对天道秩序绝对压制的“混元”气息,脸上的惊恐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那种恐惧,是直接刻在灵魂深处的战慄。
    “混元大罗……魔主果位……他真的做到了。”
    准提的手指在剧烈颤抖,原本那根能刷落万物的七宝妙树,此刻在他手中竟然沉重得像是一座不周山,压得他几乎拿捏不住。
    “他不仅没死,不仅没疯……竟然真的在混沌那绝地之中,开闢出了一条从未有过的绝路。不,那是所有生灵的死路。”接引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溅打在枯瘦的双手上。
    “师弟,因果真的到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受天道禁足、受因果束缚的圣人,他是可以亲手弒杀圣人的……混元魔主。”
    “现在的他,我感觉甚至都不会比太玄宫的玄阳弱上多少.......”
    “师弟,我们的麻烦,真的要来了!”
    ......
    而在另一边,须弥山深处。
    在那被重重阵法包围的偏殿阴影里,燃灯道人原本正在参悟那抢夺而来的灵宝。
    在听到那声震彻寰宇的“魔主出世”的瞬间,他直接惨叫一声,道心轰然崩溃,无数幻象在其脑海中闪现。
    他双目失神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溢出粘稠的血跡,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个元会,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充满了极致的惊惧:
    “天要亡我……这是他的报应……天要亡我啊……广成子,你在看吗?他来了……他变成魔来找我了……”
    “该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混沌的风暴在疯狂咆哮,洪荒的劫气如沸水般翻涌。
    魔主归来,这一场跨越了无数元会、埋藏了无尽恨意的血色清算,终於在这一片血红色的天幕下,拉开了最后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