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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沈仲。

    他沈家家族传承吗?
    沈仲黑著一张小脸,看著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的萧稷。
    “哥哥~”
    “你才是哥哥。”沈仲说。
    “不,你是哥哥,稷儿这辈子最最喜欢的人,就是哥哥。”
    沈仲嘴角不自觉弯起,“那比起我娘亲呢?”
    萧稷有些卡壳,犹豫了。
    王爷姨姨身上太香了,她也很喜欢。
    就是有些…爱誆骗她。
    “最喜欢哥哥,哥哥不骗我钱。”
    沈仲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乖。”
    “那你答应了吗?”
    “等你长大了再说,生孩子很辛苦的,爹爹说,以后就不会让娘亲再生了。”
    萧稷抱著沈仲胳膊,“哥哥真好,就是你以后要是反悔,跑了怎么办?”
    “不反悔。”
    萧稷又连续“哎哎”了起来,“我有一个好主意。”
    “我生一个仲哥哥的孩子,你就跑不掉了,必须得管,就像一夫一样,王爷姨姨说,他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萧稷笑了起来。
    突然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她小脸一红,可怜兮兮的看著沈仲,“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甜饼。”
    “吃甜对牙齿不好。”
    “仲哥哥是不是没银子了?”
    “……”沈仲小脸上闪过一抹尷尬。
    去年压岁的银子,已经都拿去给娘亲,给稷儿换甜饼吃了。
    如今他也是穷的很。
    两个小傢伙唉声嘆气。
    沈家如今唯一有钱的,就是主院里住著的那位,且金山银山每日一数。
    萧稷,“可惜,国库的银子不让我花。”
    她揉著肚子,沈仲心疼的问,“你真的想吃吗?”
    萧稷立即点头。
    “跟我来。”
    ——
    崔云初正拿著锦帕擦拭眼角,感动於话本子中姐夫和妹妹的真挚爱恋,两个小傢伙手牵著手就走了进来。
    崔云初吸了吸鼻子,“你们怎么来了?”
    沈仲说,“娘亲,有一件关於爹爹的事,我不知晓该不该坦白。”
    “嗯?”崔云初眉梢一挑,看向萧稷。
    萧稷立即往沈仲身后躲。
    “什么事?”崔云初问。
    沈仲红著脸,昧著良心,“是有关一个宫女,和爹爹的事。”
    崔云初一听,立即坐直了身子,一旁幸儿都惊了,“小公子,可不管乱说啊。”
    姑爷回来要塌了天的。
    “哦,好吧。”沈仲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崔云初道,“说,怎么回事?”
    自从沈暇白当上摄政王以后,就日日在宫里御书房办公,那些贵女是前仆后继的往上扑,恨不能脱光了躺在他身下。
    崔云初不少撞见那些人嫵媚勾引。
    但好在沈暇白有分寸。
    “快说,”崔云初道,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的很紧,仿佛手中攥著沈暇白的脖子。
    沈仲突然有些怯,但想著稷儿的甜饼,只能硬著头皮,“娘亲给我银子,我才说。”
    “……”崔云初双手叉腰,倏然站起身。
    对两个小傢伙来说,她的身姿可以称的上是伟岸的,頎长的暗影砸下来,萧稷调头就跑。
    沈仲咽了咽口水不动。
    稷儿的甜饼子。
    崔云初,“小东西,你敢要挟我。”
    沈仲不说话。
    “说吧,要多少钱。”
    “一千两。”
    崔云初险些跳起来,“你做什么要那么多银子?”
    “给稷儿买甜饼。”
    “一个甜饼才几文钱,一千两你是要把人糕点铺子买下来吗?”
    听闻此话,沈仲一脸震惊。
    一个甜饼,才几文钱,娘亲竟然昧了他那么多的银钱。
    都够买几个铺子了。
    他怔怔盯著崔云初,许是崔云初也想起来了点自己的混帐,轻咳一声说,“你一个小孩子家,花不了那么多银子,给你一百两足够了。”
    沈仲的脑子飞速运转,从要一个甜饼子的钱,已经变化为想要给萧稷买下一整个糕点铺。
    “成交,我偷偷给娘亲稟报爹爹的一举一动,每次娘亲给我一百两。”
    崔云初盯著他,半晌,咬著牙忍痛答应,“行,说吧。”
    “娘亲先给银子。”
    崔云初冲幸儿使了个眼色。
    沈仲把银票郑重其事的揣进怀里,说道,“上个月稷儿生病,我替稷儿去上朝,在御书房时,一个官宦家的姑娘打扮成宫女的模样给爹爹送她亲手熬製的补汤。”
    “她说,她情愿为奴为婢留在宫里。”
    “然后呢?”崔云初询问。
    沈仲蹙著小眉头,“然后那碗汤,外祖父喝了,那宫女又端来一碗,爹爹也喝了。”
    崔云初咂吧了一下嘴,摩挲著下巴,“那宫女如今还在御书房侍奉吗?”
    “不知。”
    “那你明日去的时候好生看看,回来告诉我。”
    沈仲再次朝她伸出手。
    崔云初瞪他,但还是给了。
    沈仲拿著钱兴冲冲的去找萧稷。
    崔云初抿著嘴,盯著房间某个地方瞧,一旁幸儿说,“小孩子的话,夫人切莫放心上,此事还不知晓是怎么回事呢。”
    崔云初瞥了眼幸儿,没说话。
    有人追捧他很正常,但若是他喝了人家亲手熬製的汤,还將人留在身边,那就不正常了。
    “你说,上樑不正,下樑是不是十有八九会歪?”
    她想起了她那薄情寡义的公爹。
    幸儿,“夫人,您可別胡思乱想,姑爷铁定不会如此。”
    “小孩子会说谎吗?”
    “……”不会,但有可能胡说八道。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整日的沈暇白拖著疲惫的身子回了府。
    “阿初。”
    “夫君回来了。”崔云初坐在饭桌前,满脸笑容的看著沈暇白。
    沈暇白面色顿了顿,有一种下意识的感觉告诉他,今日有些不正常,可左思右想,又不知是哪里。
    “今日阿初不曾出去迎我。”他弯下腰,与崔云初对视,
    崔云初淡笑,却让沈暇白觉得毛骨悚然。
    “我不是忙著给夫君准备晚膳呢吗。”
    沈暇白低头,看了眼桌案上的碗碗罐罐,眼皮抽搐了下。
    崔云初掐著嗓子给他一一介绍,“鹿鞭滋补汤,牛鞭滋补汤,那边,猪的,狗的,小山羊的。”
    “老母鸡汤,兔子汤,鸽子汤,都有,夫君喜欢哪个,妾身给您盛。”
    “……”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訕笑著坐下,“阿初,我上个月的俸禄,都交给你了。”
    “嗯。”
    “一点都没留。”
    崔云初点头,“我知晓。”
    “多收得贿赂,也让管家入了库房的帐。”
    “嗯,”崔云初继续点头。